龍霖半知半解:“聽見甚麼,不知道你去相親約會,還是不知道你跟柳帥哥搞物件?”
柳青遲:“誰、誰搞物件啦,不要亂說。”
打定主意繼續隱瞞與柳庭深的深層關係。
龍霖旁觀者清:“不要否認。姐學過心理學,也談過戀愛,眼睛也還沒近視。”
柳青遲扶額,服了。
拉著她到一邊說,只是先相處著,還沒正式確立關係。
龍霖皺眉:“怎麼個先相處法?”
柳青遲:“就彼此多接觸,磨合一下性格啊。”
龍霖:“呃,然後呢,你們算情侶還是相親物件?”
柳青遲:“我……我也不知道。”
龍霖:“不知道是甚麼意思?”
柳青遲:“哎呀,就是比相親認識那種親密一點,又不及情侶那麼……就那種。”
龍霖太陽穴一緊:“你直接說到哪一步了。”
柳青遲嬌怯怯慢吞吞地抬起手來,摸了一下自己下唇。
看她像個情竇初開的小女生一樣憨萌,龍霖老龍嘆氣。
心想:這傻妞以前也就是遭嫌棄沒人願意談,不然早被拐不知多少回了!
她然後問是不是柳庭深提出的這種奇葩要求,簡直是在耍流氓,隨即就要找他理論。
柳青遲拉住她,訥訥說:“是我。”
龍霖:“!”
“親人我姑奶奶,”龍霖無語,心梗,“你……你怎麼能做出這麼無恥的事呢?!”
被好朋友譴責,柳青遲當即氣得嘴翹成雞屁股。
委屈地說:“這哪裡無恥了?他不讓我跟別的男人相處,跟我告白,但是我又不喜歡他性格,我能怎麼辦?”
龍霖靜了靜,指出她的錯:“你不喜歡人家性格,但你喜歡人家臉,喜歡人家氣質。
“你仗著人家喜歡你,就提出這種不該存在於自然產生的感情中的要求,一邊享受著人家追逐你,遷就你的感覺,一邊還能嚐到戀愛的甜。
“真摯的感情是這樣來的嗎,這是健康的愛情嗎?
“還說自己不無恥。唉!說你是白花吧你還知道算人,說你有腦子吧你乾的又不叫人事。”
老霖所言固然有理,但她不瞭解更深的內情。
柳青遲沒法於現在講清楚箇中狀況,只說:“或許你說的對,可我不覺得我有錯,因為我是認真的,是奔著一輩子去的,所以我必須嚴謹。”
她堅持自己的想法和做法。
不過,她也會反思,反思自己的行為是否真的對柳庭深不公平,是否造成傷害。
她的話彷彿是鐫刻在鐵板上的個人真言,龍霖能理解裡面包含的情感,於是便不再反駁。
甚至鞭策她:“那你可不要讓我失望哦,在林知寅和柳帥哥之間,我可是站的柳帥哥,”龍霖英氣劍眉一挑,激動道,“我早就想看你們談戀愛了好嗎!”
聽她語氣,柳青遲腦海自動生成她把人當猴戲看得不亦樂乎的模樣,頓時兩眼昏黑。
兩人擁作一團,揹著旁人嘰嘰咕咕結束,柳庭深已走到車前。
瞟見龍霖勾搭著柳青遲靠近,他趕緊一把拉開副駕車門,坐了上去。
然而龍霖根本沒想跟他爭座,她看著009上了另外一輛車,對柳青遲說:“我這人識相的很,就不當你們的電燈泡了。”
一轉身,靠到柳庭深窗前,說:“雖然你拒絕了我的請求,我很不爽,但看在你長的很養眼的份上,就不跟你計較了,柳青遲這傻妞腦子很簡單的,你再努努力就保證能上位。我呢,就犧牲一下跟她的相處機會,給你們多一點私密空間。嘿。”
說完,長吁短嘆上了009的車。
柳庭深:“……”
柳青遲對著她背影喊:“誰腦子簡單啦?你最好是為別人好。”
☆☆☆
明柳村依山傍水,經過數代族人的耕耘,引進,培育,不僅田地規整有序,物產也頗豐富。
龍霖口饞的小龍蝦,村裡有好幾片區域可以捕獲。
晚飯過後,柳青遲履行承諾,帶她去抓蝦。
當然,也不止帶她。
這樣野趣滿滿的活動,必須要全體參與才有意思,有幹勁。
“關於抓龍蝦,我們當地人有句經驗之談,叫‘三月少,四月小,五月六月滿桶跑’,顧名思義就是五六月份的龍蝦最肥最多最好抓。老霖是老吃家,甚麼季節吃甚麼最在行,幹活也很行,所以,我們今晚的夜宵……就靠她啦。”
分工具的時候,柳青遲把一隻塑膠大桶塞到龍霖手裡,奸笑。
龍霖幽怨:“好一個奸詐的東道主,請人來玩,竟是為了剝削客人的勞動力!我不幹。這樣,我們來玩個遊戲,定個規則。”
“玩遊戲好啊。”Sean遇“玩”興奮,“怎麼玩?”
龍霖整理一下思路,說反正天剛黑,離宵夜還早,為了能痛快吃一頓,捕蝦時間直接定為兩小時。
然後六人一狗分為三隊,兩兩一組,狗隨意。
每組一隻桶,一隻手燈,一個抄網。
抓到蝦最多的一組可以獲得勞動支配權,懲罰主導權,最少的則要洗蝦、烹蝦和接受勝者組的懲罰。
又說了一些不準耍賴等的詳細規則,等待大家意見。
柳青遲打小就跟小夥伴撈龍蝦,釣龍蝦,經驗無需質疑,於是舉雙手雙腳贊成。
Sean也是田間地頭長大的,信心滿滿。
只有柳庭深、009、024不說話。
一個養尊處優的年輕老總,兩個是勇武寡趣的壯漢保鏢,對此活動表現得毫無興趣。
場面一時冷寂。
好在大家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畫面,才不覺得尷尬。
分組的時候,活動發起人——龍霖還沒說話,柳庭深嗖一下就貼著柳青遲站成了一體。
眾人:“?”
偶變投隙如龍霖,她馬上組織好說辭:“剛好我們現在是三個老本地人,三個新親人,公平起見,就一老帶一新吧,怎麼樣?我和九哥一組。”
咻地站到009身旁。
剩下的Sean只好和024一組。
柳青遲看著對面四肢發達身強力壯兩組人,尤其是龍霖那組,再看看自己這老弱病殘的一組,神經中樞直接幹癱瘓。
垂頭喪氣的表情落到柳庭深眼裡,他馬上神色比她還喪。
語氣失落地對柳青遲說:“我不去了,你和狗一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