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的都是事實，市井小民哪個不喜歡背後家長裡短的嚼舌根，就像你們，揹人說的能有甚麼好話。”
“石芳，你別把事情混為一談，我和莫松無論說甚麼都跟夫人無關，你當著小棠小姐的面說夫人喜歡偷聽就是你的不對。”
“是嘛，我說了嗎，我怎不知道？”石芳兩手一攤，“話是你說的，你怎麼說莫松都聽你的，我沒證人確實解釋不清。”
“甚麼解釋不清？”呂徵走過來，懷裡還抱著唐小棠。
三個大人又是一怔。
“小棠小姐甚麼時候去找的呂管家？”宋晴好笑的問唐小棠。
當然是在你們只顧鬥嘴的時候啊，唐小棠一手抱著阿彩，一手指著石芳。
“不稀飯。”
趁著爸媽不在家，唐小棠打算藉機開除了嘴巴臭的石芳。
石芳道，“小棠小姐不喜歡我管著，可我不管著，你會越長越歪……”
宋晴冷笑，“我看是被你管著才會長歪吧。”
莫松道，“呂管家，你不知道，剛才我和宋晴閒聊，石芳帶著小棠小姐在樹後偷聽，聽完走遠些叫小棠小姐，誣陷是小棠小姐在偷聽，還說小棠小姐都是跟夫人學的。”
呂徵越聽面色越沉，“守則第一條第一款，不得背後議論主家，石芳，你被開除了。”
“你無權開除我。”石芳根本沒把呂徵看在眼裡。
“我作為管家，有權開除任何在職員工，你不走我可以讓人送你走。”
石芳指著莫松和宋晴不服氣，“可是他們也議論了，你怎麼不開除他們？”
“你不是沒偷聽嗎？”呂徵反問。
宋晴道，“你說我們議論主家，那我們說甚麼了，你拿出證據來？”
“你們也沒證據，憑甚麼開除我？”
花園監控是遠景，沒有收錄聲音，誰也證明不了誰說了甚麼，事情一時陷入僵局。
唐小棠，“石姨姨嗦麻麻偷聽。”
她學不了整句，但能抓住兩個字作證足夠了。
呂徵道，“小棠小姐還會誣陷你不成，石芳，我給你半小時時間，你再不收拾東西走人，我就讓人丟你出去。”
石芳千算萬算，沒算到唐小棠聽懂了偷聽二字，還學舌說了出來，臉色像吃了屎一樣難看。
“就算你是管家也無權開除我。”
石芳拿出手機，撥通電話。
對方很快接起，石芳道，“於伯，我在燕董家，呂管家趁著燕董和夫人不在要開除我。”
於伯是原來的管家，是如今被燕老先生留在老宅的首席管家，分量不是一般的重，就算燕敬淵在也要給幾分薄面。
石芳將手機遞給呂徵，呂徵接過來。
“呂徵？”於伯聲音和藹。
“是，您是於伯?”呂徵知道此人，到現在家裡於伯的心腹仍然經常給他使絆子。
“呂徵啊，石芳是燕老先生選中的，送去你那邊走的也都是正規招聘流程，怎麼說開除就開除？
燕董和燕老先生有誤會那是他們之間的事，咱們打工的，只管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就好，千萬不要參與進去，不要為了討好燕董就拿同事開刀，那樣做對誰都沒好處。”
“於伯，你誤會了，是石芳違規背後議論夫人我才開除她。”
“有證據嗎？”於伯秉公處理的語氣。
呂徵，“小棠小姐可以作證。”
於伯呵呵乾笑兩聲，“連話都說不清楚的三歲奶娃娃作證？呂徵，你的管家就是這麼當的？”
結束通話，不出五分鐘，呂徵收到楚燕集團人事部通知已被開除，是燕老先生親自下的命令。
燕明懷的手伸這麼長？唐小棠可不答應。
“不走，找粑粑。”
唐小棠不許呂徵走，讓呂徵打電話給燕敬淵。
“不行……”呂徵道，“燕董和夫人有正事，不能因為我打擾他們，再說，燕老先生有權開除我，我走就是。”
她討厭石芳想讓石芳走，結果卻讓呂徵丟了飯碗，怎麼會這樣？
呂徵走後，莫松暫時代理管家，石芳一下子就從不討喜的新人變成了誰都得罪不起的存在。
唐小棠鬱悶，抱著阿彩回房間，卻被石芳帶去琴房，摁在琴凳上逼著學鋼琴。
看著以勝利者自居的石芳，唐小棠沒反抗，把阿彩放到鋼琴蓋上，開始學認琴鍵識譜。
石芳以為唐小棠會反抗，會跟她對著幹，沒想到唐小棠居然這麼快就服軟了，對唐小棠的態度更加輕蔑。
88個琴鍵，包括36個黑鍵和52個白鍵，音域從0組A0鍵的至8組C8鍵的4186Hz，全教唐小棠一遍，問唐小棠記沒記住。
這麼多知識，別說一個沒碰過鋼琴的小奶娃了，就是大人也記不住啊，唐小棠茫然搖頭。
“你怎麼這麼笨啊，燕老先生還想培養你做燕家繼承人呢，看來燕老先生註定要失望咯。”
唐小棠失落的垂下眼睫，像是被打擊的不輕，石芳瞥見，不屑輕笑。
唐顏惦記著獨自在家的女兒，兩個半小時趕回來，回來就聽說呂徵被開除，女兒在琴房學琴。
推開琴房的門，唐顏輕聲叫，“小棠。”
石芳不悅蹙眉，“夫人，我在教小棠小姐學習，您應該以身作則，有事先敲門。”
唐小棠坐在琴凳上沒動，看了眼唐顏，蔫噠噠的低下頭。
唐顏不悅，“石女士，我希望你搞清楚，你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是因為我女兒育兒師的門坎就是這種要求，但那不代表你會甚麼我女兒就必須會甚麼，我要的是她無憂無慮的童年，而不是在誰的陰影下成長。”
石芳被說得面紅耳赤，“您的意思是，我再有文化也只配給你打工，所以，我只能寵著你女兒，不能教她任何知識？”
“你說的沒錯，你就是在給我打工，想在我家裡狐假虎威你打錯了算盤。”
“既然夫人這麼有膽色，那這話你跟燕老先生說，如果燕老先生讓我走，我馬上走。”
石芳拿出手機，唐顏點頭，“你打。”
石芳撥通電話，對方似乎早料到石芳會打過來，響了兩聲就接了。
接過石芳遞來的電話，唐顏剛把電話貼近耳邊，卻聽到一道熟悉的低喚。
“唐顏，我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