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小棠窩在唐顏懷裡睡得直流口水,突然,露在毛毯外面的胖腳丫倏地張開,五根圓滾滾的腳趾頭白玉似的翹了翹。
好強的靈氣啊!唐小棠迷迷糊糊間彷彿看到車外,仙女山深處泛起一圈圈七彩光,裡面有甚麼東西在動。
那東西像是感應到了唐小棠在看它,七彩光緩緩扭曲起來,晃得唐小棠頭暈。
唐小棠翻了個身繼續睡,那七彩光卻像被氣到了,突然騰空而起,砸向停在半山腰的賓利。
嘭地一聲,聲音不大,卻把正在跟保鏢說話的周方海嚇了一跳。
周方海舉起手電筒,與守在車邊的保鏢同時看向車頂。
車頂上趴著只半個巴掌大的小貓崽,眼睛還沒全睜開,渾身哆嗦著到處亂爬。
周方海伸手抓起來託在掌心,車裡的唐小棠猛地坐起。
“給窩!”
唐顏和燕敬淵被吵醒,見唐小棠眼睛閉著以為是在說夢話,唐小棠卻倏地抬手指向車外。
“給窩!”
燕敬淵開門下車,一眼便看到周方海託在手裡的‘禿毛耗子’。
“你抓老鼠做甚麼?”燕敬淵嫌棄蹙眉。
周方海,“這好像是小貓崽。”
燕敬淵,“野生的?”
周方海環顧四周,沒看到大貓,“可能,是吧……”
“丟掉。”
野生的身上不知道有多少細菌,不能碰。
唐小棠趴在車窗上看到周方海手裡七彩光流轉,小肉手拍著車窗叫。
“要貓貓,要貓貓。”
唐顏也透過車窗往外看,看到周方海手裡的小貓,降下車窗。
“敬淵,小棠要小貓。”
剛剛還一臉嫌棄的燕敬淵瞬間變了臉色,“把貓給我。”
周方海,“野生的,髒。”
“十萬,給救援人員買茶喝。”
周方海二話不說,把手裡的小貓崽遞給燕敬淵。
看著一團皮毛溼答答粘在面板上的肉球,燕敬淵怎麼也下不去手拿。
“你,接著。”
燕敬淵指揮旁邊的保鏢。
保鏢同開車的司機要了些面巾紙,用手揉皺再展開疊在一起,將小貓崽用面巾紙包裹住捧在手裡。
燕敬淵拿出手機給周方海轉賬,周方海收到十萬,給搜救隊和同事共二十三人每人五千,標明是燕董獎勵,剩下五千歸自己。
冷風苦雨的熬了大半宿,拿到手五千也值了。
周方海美滋滋四下找,看還有沒有小貓,他再換幾個十萬。
聽說三人全活著救出來送去了醫院,燕敬淵下令回城,直接去寵物醫院。
到了寵物醫院門外,韓逸晨上前從保鏢手裡接過小貓崽,並向唐小棠保證,等小貓崽做過檢查打過疫苗後就會送回家。
一家三口回到家,天已矇矇亮。
進門,飯菜已端上桌,三口人用過早餐回房休息。
唐小棠一覺睡到下午一點多才醒,起床就看到一小團白毛球在她的床上蹦來跳去。
唐顏推門進來,笑著問唐小棠,“小棠,給它起甚麼名字?”
唐小棠眼裡,小毛球身上的七彩光收斂,隱在皮毛下不再耀眼,卻與蓬勃的生命力融合在一起,讓小傢伙看起來像顆飽滿的能量球。
“阿彩。”
比較好發音,適合她。
“好,那就叫阿彩,一會兒讓阿彩陪你在家,爸爸媽媽要出去一趟。”
唐小棠從小到大幾乎沒離開過唐顏,突然被單獨留在家裡,心裡難免失落。
見唐小棠小臉皺巴起來,唐顏豎起三根手指,“最多三個小時爸爸媽媽就會回來。”
上午起床後,燕敬淵告訴她,下午約了國際攝影大師提前溝通婚紗照拍攝意向,唐顏有甚麼要求都可以提出來,對方會盡量滿足。
帶著孩子去溝通實在不便,燕敬淵和唐顏決定留唐小棠在家。
唐小棠點點頭,她可以照顧好自己,沒必要父母天天守在身邊。
唐顏不用保姆,自己照顧唐小棠洗漱換衣下樓吃飯。
唐小棠仍是自己拿勺子吃飯,燕敬淵負責夾菜。
一家三口吃完,燕敬淵和唐顏換上外出的衣服,同唐小棠道再見後乘車離開。
剛吃完飯,唐小棠小肚子鼓鼓,帶著阿彩去後花園消食。
阿彩太小了,跟著唐小棠幾步就摔個大跟頭,嚶嚶嚶的像是在哭。
唐小棠兩隻小手抱起阿彩,追著花園裡的蜻蜓跑。
跑到一株梧桐樹下,唐小棠忽然聽到說話聲。
“那個門誰都不知道,她是怎麼知道的?”
甚麼門?唐小棠小身子貼在樹幹上支著耳朵聽。
“狗也是從那個門跑出去的,不知道是誰開的門,燕董已經讓人在查了。”
“為甚麼要查,如果門鎖了,燕老先生的人堵著門,夫人根本沒辦法趕去現場,那夫人不就成了別人……?
還有那狗,如果不是小棠小姐幫忙找到,或許就連隔壁那小孩都沒了。”
“無論怎麼說,沒經過燕董同意,擅自開那扇門就是不行,這人要是被燕董查出來,肯定吃不了兜著走。”
當時老媽帶著她趕去婚禮現場時,是呂徵帶路走的地下室暗門,事後老媽應該告訴了老爸。
那也就是憨憨從暗門出去這次,不是呂徵帶路,而是有人偷偷開啟了那扇門。
家裡有內鬼,這可太危險了。
“小棠小姐,你怎麼在這裡?”
石芳突然出現,站在不遠處的薔薇花牆下襬手叫她。
剛剛在說話的兩人同時噤聲,繞到樹後看到抱著阿彩的唐小棠。
唐小棠認識二人,一個是呂徵副手莫松,一個是廚房的麵點師,叫甚麼不知道,只知道姓宋。
“小棠小姐,你怎麼在這裡?”
兩個人笑容勉強,面露忐忑。
唐小棠深深看了眼暴露她的石芳,“石姨姨讓噠。”
三個大人神色同時一怔。
被唐小棠反將一軍,石芳笑道。
“石姨姨甚麼時候教過你偷聽,別跟你媽學的東西都賴在我身上,石姨姨可沒那愛好。”
石芳篤定小奶娃聽不太懂她說的話,尤其她笑著,小奶娃只會以為她是在誇她。
莫松和宋晴對視一眼。
宋晴,“我們說的話不怕聽,何況小棠小姐年紀小,也未必聽得懂,倒是你石芳,聽完走遠些再賴到孩子頭上,你怎麼好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