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對於那些若有若無的視線,錢傳也只是看似無聊的打了個哈欠,說道:“語心啊,你說的這些...確實沒毛病。不過你之所以覺得超級無敵詭異的原因,則是因為你知道的不全。這大概就是【以偏概全】吧?”
只是還沒等錢傳繼續說下去,一個身材比較魁梧的大漢就走了過來,說道:“小兄弟,出馬仙這裡面門道可深了,很多話可不是甚麼甚麼都能說的,不是一句話兩句話能解釋明白的。想知道的話,老哥我可以給你們介紹介紹。”
看著這個血氣翻湧的東北漢子,錢傳呵呵的笑了笑,說道:“你不是來買瓜的,你是來找茬的吧?”
大漢擺了擺手,很自來熟的坐在了兩人旁邊的位置,說道:“我只是對你們說的話有些好奇,我性子直,有冒犯小兄弟的地方請多見諒。”
只可惜,這大漢如此滴水不漏的話語,卻讓錢傳之前還掛在臉上的笑臉直接消失不見,留下的只有一道冰冷的眼神。
似乎隨著錢傳笑容的消失,整個咖啡廳的氣壓都有所降低,溫度都肉眼可見的有些下降。
特別是錢傳眼前的這個大漢,似乎只是眨眼間,臉上都出現了幾粒肉眼可見的冰碴子。
錢傳半晌沒有說話,只是拿著自己手中的咖啡喝了一口,看周圍沒有任何反應之後,輕蔑的笑了笑,說道:“呵呵,就這?還想給我來個下馬威?”
錢傳絲毫不顧及他人的對著劉語心指了指似乎早已僵硬在原地的那個大漢,說道:“語心,看出這個人的門道來了嗎?或者是說...看出這個人背後的人,派這個人的原因來了嗎?”
這個人的狀態,劉語心還是看的門清的,但是至於錢傳的問題,劉語心還是搖了搖頭,說道:“只是個被黃皮子簽了不平等契約的普通人,血氣充足了些,有甚麼奇怪的嗎?”
“有甚麼奇怪?奇怪的大了去了。”錢傳輕輕地笑了一聲,絲毫不顧及他人的說道:“這個人...是個退伍軍人,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身上應該還有軍功。而這個人的目的...就是來找茬的。
我不動他,這群人就會以這個人為跳板,在我頭上拉屎,順便利用我的名號來給自己臉上貼金。如果我動手了,這黃皮子應及其擅長逃跑,會直接強行斷開連結逃跑,然後讓這個人以現實中的身份來對我造成影響,進一步噁心我。
這叫甚麼?這叫讓我一根筋變兩頭堵。”
說到這裡,錢傳話鋒一轉,看了眼周圍的人之後,不知道在對著誰說道:“你們說,有沒有一種可能,像我這種危險分子一樣的邪修,能順暢無阻的來到這裡,本身就是上面對你們的態度呢?”
聽到錢傳的話,似乎有不少人面色已經發生了改變,想要逃離這裡,但是身體卻彷彿被釘子釘住了一樣,根本無法動彈,甚至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一陣柔和卻極為突兀的不同於空調的微風輕輕的拂過了每個人的臉龐,卻讓整個咖啡廳的人陷入了更大的恐慌。
“你們在慌甚麼?不就是小小的計謀被拆穿了嗎,至於這麼慌張嗎?”說到這裡,錢傳的懷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隻縮小版的雪貂,在錢傳看似溫柔的撫摸中,雪貂露出了極為擬人的恐懼之色和一絲討好的意味。
只是看到這隻雪貂的表情,錢傳淡淡的笑了笑,說道:“你們的心理素質也是真差,你看看你們老大,都這麼處事不驚,學學人家。”
錢傳的話語,似乎讓整個咖啡廳的溫度再次降低。不過這次降低的不是環境的物理溫度,而是咖啡廳中被定住的那些人的心理溫度。
因為錢傳懷中的雪貂,在這些人的感知下,就是他們供奉的老大,也是這次行動的主要指示者。
只是對於那些人的心理活動,錢傳根本不在意,而是看向了對於錢傳邪修氣質顯露而一臉星星眼犯花痴的劉語心,溫和的說道:“繼續之前的話題。”
錢傳看向了自己懷中的雪貂,說道:“其實說【出馬仙】是一條“邪路”並不嚴謹,但是架不住一鍋粥裡,老鼠屎多到比米粒都多。
要知道,出馬仙最開始某種意義上是披著道士外衣的新型薩滿師,核心儀式如跳大神,就是源自東北亞原始薩滿教,薩滿透過神靈附體實現人與自然的溝通,儀式中包括擊鼓、舞蹈、模擬動物姿態等元素。雖然說是抽象了點,但是某種意義上來說,和《魔獸》中的薩滿祭司和巨魔的洛阿神靈真的很像。”
說到這裡,錢傳看向了一旁如同雕塑一般的大漢,笑吟吟的說道:“要知道,薩滿所請的神靈...本質上是帶有信仰之力的靈,對附身之人沒有多少危害,甚至可以真正做到延年益壽的作用。而不是現在的...妖。”
感知到懷中的雪貂似乎在劇烈顫抖了起來,錢傳並沒有在意,而是直接拿過劉語心手中的迷你版萬魂幡,對著雪貂的腦袋就來了一下。
被萬魂幡物理命中的雪貂似乎感受到了生命的威脅,也就不再有多餘的動作了。
看到懷中雪貂的情緒“穩定”下來了,錢傳就又把萬魂幡遞給了劉語心。
只是對於錢傳懷中的雪貂,周圍的人看到如此“氣定神閒”的自家姑奶奶,都不由得佩服起來,不愧是姑奶奶。
但是實際上,如果讓雪貂知道周圍人的心理狀態,它一定會上去給這群人一個電炮。
自己現在看似穩如老狗,絲毫不慌。
實則是一點招都沒有了,失去了所有反抗的力氣與手段。與其說是活著,不如說是已經死了一會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