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最開始的那個時候,所謂的【出馬仙】,根本不算是走上所謂的【邪路】,只是在試圖走上一條新的道路。”
錢傳繼續說道:“但是說實在的,這種新瓶裝舊酒的操作,其實【出馬仙】本身的來說,因為都處於初步的縫合怪發展時期,實力還是傳承手段都太過稚嫩,換句話說就是要實力沒實力,要歷史厚度沒有歷史厚度。”
“不過很快,這件事就迎來了轉機。”錢傳話鋒一轉,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說道:“清末,【保家仙】體系的出現,讓這群出馬仙,看到了新的方向。靈,靈才有多大的能耐?那如果是妖呢?這群人開始不在拘泥於那些力量純粹且大多沒有壞心眼的靈,而是開始將手身向了那些盤踞在當地的不知活了多久的妖怪身上。而這...就是禍亂的開始。”
“禍亂?”聽到錢傳的話,劉語心的心思也轉了起來,很快就想通了其中的緣由,看向身旁的大漢,露出了和錢傳一樣的同款輕蔑笑容,說道:“人心不足蛇吞象,活該這群人反過來被妖怪控制。”
說到這裡,劉語心卻忽然有些疑惑的看了看那個大漢,又轉轉頭看了看周圍那些被錢傳定住的人,口中卻不由得發出輕咦,說道:“不對啊錢大哥,我頭髮長見識不短啊,山東的那群供奉保家仙的我又不是沒見過啊,可是我怎麼感覺......”
說到這裡,劉語心似乎不知道用甚麼話語來形容了,因為在她現在的開啟了智慧樹視角上來看,眼前的這些人...似乎都不能稱之為完整的“人”了,看起來就像是被科學怪人縫合的一個個半人半妖的畸形一樣,只能忖度著說道:“就感覺...他們好像...不像個人了?”
“不像人就對了~”錢傳一邊喝著咖啡一邊悠閒的說道:“在魯地,所謂的保家仙其實大多數都是經過層層篩選出來的真靈或者妖精,哪怕是隻層吃人的妖怪做的保家仙,那也是有著上頭監管或者有著真正仙緣收到點化的妖精。那些人,就算被保家仙附身,對人體,乃至靈魂的傷害幾乎微乎其微。”
錢傳指著上面,調笑的說道:“就像是考公沒考上,但是本身的實力和品行是過硬的,這群人去個好點的企業完全沒有問題。而他們的考公,大多數都是去應聘做土地或者去城隍。但是這邊的山精野怪,在出馬仙這個行當真正興盛起來之前,又有多少個是敢光明正大的招搖過市?”
錢傳的話語,讓在場的不少人都有些面目無光。因為錢傳所言,並非空穴來風,或者說...直指要害!
對於魯地的保家仙,更多的像是想去考公考編的正常人,為了能過審,壞事最好不做,而且還要有做好事的業績。考上了就走馬上任,考不上就繼續做保家仙來積攢業績和名望。
但是這裡的那些山野精怪,不能說沒有和魯地一樣想真正搞編制的正經妖怪,但是你讓一群打家劫舍殺人越貨的綹子去走正規流程,多少有點為難妖怪了。
似乎是看出了這群人的心思,錢傳語義奇怪陰陽怪氣的說道:“所以啊,在看到這群貪婪的人向著妖怪們尋求力量,為附身披上了一層合法的外衣的時候...你覺得,又有多少不正經的妖怪想要走這條。”
“況且這條路,是他們自己選的。”錢傳看著自己懷中似乎連瑟瑟發抖都不敢的雪貂,說道:“用合規的方式進行不合規的附身,只為了追求本不屬於他們的力量。妖怪的氣息和力量會逐漸侵蝕他們原本的三魂七魄,根本沒有修行天賦的人的靈魂力量在妖怪那霸道的力量面前,又有多少普通人能頂得住侵蝕?
被妖怪的力量多次侵蝕之後,除非此人有著特殊的位格和命途,基本上就無法完成輪迴轉世。”
錢傳最後冰冷的話語,幾乎讓整個咖啡廳的溫度再次下降。但是錢傳卻似乎看熱鬧不嫌事大,輕輕揮了揮手,之前被定住的人們發現,自己居然可以動彈了。
“大師.....”那大漢嗓子似乎變得異常沙啞,整個人的氣勢也降到了最低,說道:“您說的這些...輪迴轉世這種事情...真的...做不到了嗎?”
“為甚麼做得到?”錢傳看向大漢,似乎恍然大悟的說道:“他們沒告訴你嗎?哦,對,他們不可能告訴你。某種意義上,人的靈魂就像是底層程式碼一樣,越是殘缺不堪,越是容易讓地府人員產生誤判導致忽略掉你,而被妖怪的氣息侵蝕掉靈魂的你...自然是底層程式碼出現了嚴重的不可逆的變化。換言之,你過不了下面的稽核,為甚麼要讓你投胎?魂飛魄散對於你們這些散修來說已經是最好的結局了。”
錢傳看著懷中的雪貂,輕輕的摸了摸它異常油亮的皮毛,說道:“對他們來說...你們這些沒有名頭沒有靠山的散修...算了,說你們是散修都抬舉你們,你們這群普通人最多也就算是一個...一次性消耗品,一個給他們攫取功德與利益的一次性消耗品罷了。”
說到這裡,錢傳饒有興趣的看著呼吸開始明顯有些急促的大漢,說道:“讓我猜猜......你在退伍之後的一段時間後,開始逐漸感覺諸事不順,甚至有時候都有些走投無路,而每每到了這個山窮水盡的時候,總會有好心人幫助你渡過難關。逐漸的,你在接觸了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后,開始以為這個是自己有【仙緣】的表現,然後歷盡千辛萬苦,得到【仙家】認可,發現自己確確實實有那可悲可笑的【仙緣】,終於立了堂口。”
題外講個笑話,薩滿那群從遊牧民族分支出來的這一教派,會分設堂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