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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很久沒見“簡教授”了

2026-05-31 作者:蘇二兩

第55章 很久沒見“簡教授”了

“真的不查邱老的死因了?”靜謐幽暗的房間裡,張北野的聲音沉沉落下。

簡舟閉著眼睛,似乎睡著了,很久之後,才應了一聲“嗯”。

“給句實話,為甚麼?”

“實話難聽,張老闆還要聽嗎?”

張北野將人攏得更緊了些:“說吧。”

“實話就是,邱老師這事其實我並不放在心上,為了耍你,我才給自己立的複雜且悲情的人設,現在甚麼都被你拆穿了,我也就不用再裝了。”

簡舟回頭看一下身後暗沉的輪廓:“張北野,我要是你,現在就揍我一拳,然後起身離開。”

“是該揍。”張北野緩緩揉著那顆胃,“你今天生病,就先欠著吧。”

簡舟很薄,摟在懷裡舒服。張北野將一條腿壓在他的身上,完完全全擁有著簡舟。

懷裡的這人,滿口謊話,信手拈來,行事向來涼薄,藏著數不清的腌臢手段。

可縱然如此,有一句話,張北野還是信的。

那日簡舟借酒裝瘋,在車上跨坐在自己身上,做了無數荒唐事兒,說了無數荒唐話。可最終真的醉了的時候,眼中的痛苦與偏執,至今還讓張北野記憶深刻。

呢喃的聲音像夢話一樣:“老師,我會還你清白的。”

摟起一點睡衣,溫熱的手掌直接貼上了簡舟的胃,在一片絲滑的觸感中,張北野緩緩而言:“胡天宇已經入局了。”

簡舟閉著眼笑了一聲,吊兒郎當:“那就再把他踢出局唄。”

張北野低下頭,嘴唇貼在簡舟的後頸上,輕輕咬了一口。

“我也在局裡。”

簡舟的睫毛顫了一下,他終於睜開眼,偏過頭,瞧著張北野。黑暗中看不清表情,只能看到稜角分明,透著冷硬的輪廓。

“我現在手上的工程,胡天宇提供的建材有問題。”

簡舟微微皺眉,給出了專業的建議:“你現在應該做的是拍照、封存樣本,派人看好建材,形成材料,直接舉報。”

“該做的都做了,只有舉報這事兒我想拖一拖,等查出邱老的死因再說。”

張北野有點想抽菸,但如今不便,他就只能傾身在簡舟的嘴角吻了一下,算是過了煙癮,“簡舟,你真的不想再查下去了嗎?一旦錯過這個機會,就再也不會有了。”

屋子裡安靜了很久。

簡舟再次閉上了眼睛,似乎已有睏意。

半生信仰崩塌、人性盡皆經不起考驗的絕望在他的心裡沉沉浮浮。

他又想起簡鬱青手機中的那段影片,以及事後他向自己母親求證後得到的肯定答覆。

“影片是真的,我藏了兩年,沒想到又讓他盜了去要挾你。”

簡舟的手指攪在了一起,如果真相與他想的不一樣,是不是不去查證,才是對所有人的仁慈?

已經洗的褪色的白藍相間的格子衫;現在還能時常收到的被資助孩子的感謝信;那個坐在書桌前,每二十分鐘就要擦一次眼鏡的小老頭,又一次展眉一笑:“走,小簡,和我回家吃飯。”

很久之後,空寂的房間裡才填滿了簡舟懶洋洋的調子。

“日子過得也挺無聊的。”他說,“遊戲既然已經開場了,那我就陪張老闆玩玩吧。”

張北野垂首,落下一吻,覆在方才咬過的後頸上。

手臂緩緩收緊,他將簡舟牢牢擁住。

音色低沉平靜,消融了所有不安:“好,睡吧。”

素菜館清幽雅緻,竹木重重,隔絕了外界的喧鬧。

胡天宇提前訂了包間,和張北野相對落座,茶水已經沸過兩輪。

片刻後,包間門被輕輕推開。

簡舟姍姍來遲。

一身剪裁利落的淺灰色西裝,金絲鏡框架在高挺的鼻樑上,襯得眉眼斯文,溫雅端方。褪去了夜裡的散漫浪蕩,簡舟又是外人眼中體面內斂、恪守分寸的簡教授了。

他緩步走入包間,面上笑著,卻也品得出幾分傲然與清冷:“抱歉,學校有事,來遲了。”

“沒事沒事,貴人事忙。我和張總剛剛喝茶聽曲,好久都沒有這麼舒坦過了,還要感謝簡工,讓我們休息了休息。”胡天宇用手肘撞了一下身旁的張北野,“是不是張總?”

張北野的目光自簡舟推門而入,便落在了他的身上。

穿戴整齊,戴上假面,溫文爾雅,卻也生人勿近。簡舟身上巨大的反差讓張北目光愈沉,他甚至想將簡舟藏起來,藏到只有自己能看到的地方。

胡天宇的胳膊肘又在他的手臂上輕懟了一下,隨後才聽到淡淡的應聲:“嗯,確實偷閒了片刻。”

張北野抬手指向對面,“簡教授,坐。”

迎著滾燙的目光,簡舟不自在地落座,眸子一垂,沒去看張北野。

胡天宇眼底精光一閃,將兩人細微的互動盡收眼底,面上笑意盈盈,為簡舟添了茶。

席間,三個人閒話家常,如同摯友一般。

可簡舟與張北野都心知肚明,胡天宇此番邀約,只為驗證張北野的價值,求證他能否撬動油鹽不進的簡舟。

話題漸漸繞到了依舊進展緩慢的城郊專案上。

簡舟依照計劃,不再像以前那樣堅持己見、咄咄逼人。他甚至偶爾還會點一下頭,應上一句“胡總說的也有道理”。

胡天宇大喜過望,眼睛越來越亮,話也越來越密。張北野在一旁聽著,偶爾插上一句,把戲份穩穩地讓給簡舟。

閒談過半,簡舟起身:“失陪,去一下洗手間。”

步入安靜的盥洗室,開啟水龍頭,手指剛剛被浸溼,腰就被人從後面攬住了。

簡舟沒抬頭,甚至沒從鏡子裡去看身後的人,淡淡的譏諷脫口而出:“只是做戲給胡天宇看,張老闆未免演得太盡興了。”

他垂著眼,任由流水漫過手掌,“要記住,我們在他眼裡只是偷情,張老闆的演技還是差了點。”

“嗯。”身後的人低低應了一聲,隨即替簡舟關了水流,抽了一張擦手巾,環著人,慢慢替他擦乾了手。

扔了紙巾,他將簡舟一轉,直面自己。

“演技確實一般。”張北野說,“很久沒見過簡教授了,就多貪了幾眼。”

簡舟微微皺眉,偏過頭不去看他:“胡扯,我們明明才見過不久。”

“見的是簡舟。”張北野的拇指在他的手背上慢慢摩挲著,“現在這個,是簡教授。”

簡舟耳尖悄然泛紅,抬手推了一把張北野的胸膛:“不管是簡舟,還是簡教授,現在都希望你讓開。”

話音未落,張北野手臂微微發力,直接將簡舟騰空一提,放在了洗手檯的大理石臺面上。

檯面冰涼,涼意透過西褲,激得簡舟微微一顫。

還沒出聲抗議,張北野就偏頭避開了他的眼鏡,吻了上來。

吻不重不急,卻深。簡舟的手指下意識地攥緊了大理石臺面的邊緣。

凌亂的呼吸間,眼鏡還是被擠歪了,簡舟伸手扶了一下,又被張北野握住手腕,壓在了檯面上。

“你就不怕胡天宇進來撞見?”簡舟偏過頭,讓那個吻落在了他的唇角,聲音有些喘。

“他現在恨不得我們的關係再親密一些,我們越親密,越真實,他才越敢入局。”

張北野重新湊近:“簡教授,專心一點。舌尖伸出來,讓我咬一下。”

“你!”

簡舟眼底泛起薄怒,渾身緊繃。

箍在臉頰上的手輕輕一收,拇指壓著他的唇角,迫使他微微張開嘴:“乖一點。”

張北野這個人,不達目的不罷休,尤其存著這種變態心思的時候,從不會半途而廢。

簡舟的睫毛顫了一下,然後深吸了一口氣,閉上了眼睛。

舌尖探出來的時候,起初只是輕輕被牙齒碰了一下,然後便被張北野越嚼越深,層層遞進,裹挾著滾燙的佔有,一點點碾碎簡舟僅剩的清醒。

狹小的盥洗室靜謐無聲,只剩交纏紊亂的呼吸……

再回到包房的時候,簡舟依舊是那副清冷斯文的模樣,唯獨唇瓣緋紅,藏著未散的曖昧。

胡天宇的目光賊眉鼠眼地在兩個人身上轉了一圈,嘴角的笑意深了幾分。

他端起茶壺,殷勤地給簡舟添茶,聲音裡帶著不加掩飾的討好:“簡工,工地上的事兒就仰仗你了。”

簡舟心裡把這場戲的編劇罵了一通,才緩緩端起那杯茶,嘴唇貼了貼杯沿,茶湯沾溼了唇瓣上還沒消退的紅痕。

“仰仗談不上,只要胡總的誠意足夠、態度到位,專案上的事,我倒是能幫上點小忙。”

作者有話說:

項鍊是不是該出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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