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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 她自認為馬甲藏得很好

2026-05-31 作者:嘉織

第18章 第 18 章 她自認為馬甲藏得很好

江昱洲應該是真的喝多了。

他並不清楚自己碰到了甚麼, 只是一味地牽著鍾檸的手上車,直到二人都坐在了汽車後座,也沒有放開。

而鍾檸卻清醒地很。

她並沒有再次重複剛才的問話, 就當是因為司機是江爺爺的人吧,他們還需要繼續把戲演下去。

不過, 她已經沒甚麼力氣去思考這個問題了。

因為剛才那個不經意間的觸碰, 此刻還回味在她的腦海。

是緊張和心跳。

是悸動和顫抖。

是掌心傳來的獨屬於男人的溫度。

這種感覺讓她感覺到陌生,在自己人生前二十五年, 從來不曾出現過。

上車後, 男人突然變得很安靜。

江昱洲右手牽著她,身體靠著座椅靠背, 居然睡著了。

他的睡相很安靜, 眼睛閉得很緊, 根根分明的睫毛壓下來,形成一小片陰影, 唇角微微揚著,像是夢中也有好心情。

鍾檸被他握得胳膊有點麻了, 試著想把手抽出來。

然而試了幾次都沒有成功。

午後的陽光被車窗濾得溫軟, 像一層薄紗輕輕蓋在身上。車子不緊不慢地晃著,馬達聲低低地嗡鳴, 成了最催眠的白噪音。

“爸爸, 我做到了。”

“爸爸, 你為我高興嗎?”

......

睡著的江昱洲突然冒出來兩句話, 鍾檸聽得不是很真切,只聽到他在叫爸爸。

應該是夢到爸爸了吧。

大約半小時的功夫,司機穩穩地把車停到了江昱洲樓下。

但他還沒醒。

鍾檸輕輕拍了他幾下,“江昱洲, 醒醒,到家了。”

男人緩緩睜眼,適應了幾秒之後,才搞清楚現在的情況,“哦,這麼快就到了?”

他一面揉了揉有點疼的額頭,一面抱怨,“真是喝的有點多了,這會兒酒勁上來,頭疼的很。”

司機很有眼色的過來幫忙開車門,“哥,需要我去買醒酒藥嗎?”

江昱洲搖搖頭,“不用,你打車回去吧,車費待會兒我給你。”

司機得令離開,剩下鍾檸怔在原地。

“那我呢?要不我也打個車走?”

下車的時候,江昱洲踉蹌了一下,鍾檸趕緊扶了一把,“你沒事吧?這麼嚴重嗎?”

江昱洲一副很痛苦的表情,“你是不知道,我們喝的是爺爺珍藏多年的酒,53度的,後勁太大了。我怕爺爺待會兒會打電話過來,要麼,你再多留一會行嗎?”

他的言辭懇切,搭配上醉酒以後特殊的音色,倒叫她一時分不清真假。

鍾檸想起來分別時她答應江奶奶的話,“那好吧,你沒事了我再走。”

二人一起走進了單元樓,上了電梯。

鍾檸腦海裡被一個荒謬的想法充斥著:剛假扮情侶第一天,就要去他家了麼?

螢幕上的數字變成12,叮的一聲,電梯門開啟。

“到了。”江昱洲率先走了下去。

看著他按指紋開鎖,鍾檸忽然很好奇,一個單身男人的家會是甚麼樣子的?

會不會到處都是髒衣服和沒洗的襪子?

門開啟,江昱洲回身做了個請的手勢,“鍾老師,歡迎來我家。”

自從司機離開,他沒有再牽她的手,稱呼也變了回來。

鍾檸微笑點點頭,“謝謝。”

站在門口,鍾檸大致瀏覽了一下室內的格局,才發現自己剛才的想法是有多可笑。

玄關乾淨利落,沒有多餘擺件,鞋櫃擺得整整齊齊,鞋尖一律朝外,像在軍營裡列隊。

客廳是冷調的黑白灰,沙發方正挺括,抱枕擺得筆直對稱,茶几上只放著水杯,遙控器,沒有一絲雜亂。

電視櫃一側立著個黑色收納櫃,工具、雜物分門別類,格子分明,處處透著軍人的整齊和自律。

鍾檸只簡單看了眼客廳,就被眼前的整齊震撼到。

江昱洲開啟鞋櫃,從裡面拿出一雙帶著防塵布的嶄新女士拖鞋。

是鵝黃色的,上面帶著粉色的蝴蝶結。

“那天去超市,我隨便買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鍾檸彎腰換鞋,“挺好看的,謝謝。”

江昱洲走向餐廳,從櫥櫃裡拿出來一隻玻璃杯,要給鍾檸倒水。

“你別忙了,趕快去休息吧,我不渴。”她拿過他手裡的杯子,指了指臥室的方向。

江昱洲乖乖地朝臥室走去。

跟鍾檸想象中一樣,他的臥室和他的客廳是一個風格的,被子疊得像豆腐塊,床單沒有一絲褶皺。

想到自己每天都犯懶只是把被子胡亂鋪平交差,從來都不疊,鍾檸的臉頰泛起一絲紅暈。

江昱洲坐在床邊上,並沒有躺下。

他脫下了外套,裡面只穿了一件黑色短袖。

料子不算薄,卻被撐得線條分明。肩寬得驚人,袖口緊緊貼著手臂,把小臂結實的肌肉線條勒得清清楚楚,面板是常年日曬出來的深膚色,看著就很有力量。

腰腹收得利落,哪怕是坐著,也看不到一絲贅肉。

鍾檸還是第一次這樣近距離與他獨處,又是在他的臥室,腦海裡像是有一塊橡皮擦,不自覺地就把那件礙事的短袖擦了個乾淨,腦補出一堆少兒不宜的畫面。

怕對方看出自己的異常,她搬了把椅子坐在他對面,“怎麼了?怎麼不睡覺?”

江昱洲低低頭,抬手在寸頭上撓了兩下,有些不好意思,“你在這坐著,我怎麼睡得著啊?”

鍾檸:?

不是他特意讓她留下來照顧的嗎?

現在又是甚麼意思?

鍾檸覺得自己聽不懂中文了。

她站了起來,指了指臥室門,“那我走?”

嚇得江昱洲瞬間從床上彈了起來,“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說,你在這裡,我怎麼捨得睡覺呢,我我我……對不起,我說錯話了。”

他的語速很快,那樣子好像生怕她一氣之下走了。

鍾檸背過身去,拼命憋著笑,“沒沒沒,沒事,你要不喝點水吧,能解酒。”

江昱洲去倒水的功夫,鍾檸從主臥走出來。

對面是一間稍微小一點的臥室。

“我能進去看看嗎?”

男人端著兩杯檸檬水走了過來,“可以啊,隨便看。”

這是一間書房,陳設簡單。

透明的玻璃櫃裡擺了幾枚軍功章,還有榮譽證書,旁邊擺了一張江昱洲的軍裝照。

她還是第一次見他穿軍裝的樣子。

他一身挺括軍裝,肩線利落如刀削,襯得脊背筆直,身姿挺拔如松,明明只是安靜站著,卻像一杆穩立的槍,沉靜、可靠,又帶著生人勿近的威嚴。

陽光落在肩章上,泛著淺淡的冷光,襯得他眉眼愈發深邃,神情淡漠,卻難掩一身凜然正氣。

“你在部隊獲得過這麼多榮譽啊?看上去很了不起。”

江昱洲遞給她一杯水,“沒甚麼了不起的,都是過去式了。”

鍾檸從她的口氣裡猜到,也許他不想多說在部隊的事情吧。

書櫃對面的空白區域,被他改成了健身區,動感單車,跑步機,還有一些鍾檸叫不上來名字的裝置。

後面窗臺上擺了一個手機支架,鍾檸忽然覺得眼前的場景有些熟悉。

他以前應該就是在這裡直播的吧?

鍾檸摸了摸動感單車的把手,江昱洲以為她對這些感興趣。

“要試試嗎?來,我教你。”

鍾檸瞬間就把手縮了回去,“算了吧,我還是喜歡看別人健身。”

“其實健身這個東西吧,一旦喜歡上以後就很難戒了,上癮。”

他順手拿起兩個20kg的槓鈴,舉了兩下。

“對了,我前段時間經常在小綠書上直播健身的,我粉絲還挺多呢,你那麼喜歡看小綠書,應該刷到過我吧?”

“啊?甚麼?”

不知道他為甚麼突然這樣問,鍾檸有一瞬間的慌亂。

是她在他面前掉馬了嗎?

應該不會呀,她自認為藏的很好。

“沒呀,沒刷到過。”

“我平時都是刷一些美食類的,還有一些穿搭博主,嘿嘿。”

江昱洲放下槓鈴,眼神裡閃過一絲不太明顯的失望。

“這樣啊,我剛才聽你說喜歡看別人健身,還以為……”

鍾檸率先走出了了書房,這個問題不能再繼續下去了。

她站在客廳裡有些尷尬,回身看他。

男人的神色已經恢復正常,臉頰和眼尾的殷紅也在慢慢消失。

“江昱洲——”

她忽然開口叫他的名字。

雖然連名帶姓的叫,但她語速很快,有一些吞字,聽上去並不覺得陌生,倒像是多年老友一般的熟稔。

“嗯?怎麼了?”

她的眼神劃過他的臉龐,上下打量著,卻在跟他對視的那一瞬間連忙躲開。

“我看你好像沒事了,那我先回家了,我……我還有點事。”

江昱洲低頭看了眼腕錶,他拼命全力留了人家半個小時,現在,看來是留不住了。

“好,走吧,我送你。”

二人一起乘電梯,走出單元樓。

鍾檸回身,準備與他告別。

“我走了,你別送了,回去休息吧。”

誰知男人竟沒有停下腳步,“我送你回家,你一個人回去我不放心,再說了,今天是我接你出來,應該有始有終。”

“可是你……”

江昱洲笑笑:“我知道,我打車送你回去。”

對方堅持要送,鍾檸也沒再說甚麼。

計程車上,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司機師傅很健談,從黃金大盤跟你聊到了伊朗戰爭。

江昱洲時不時地嗯啊地回應幾句,明顯沒有興致多聊。

臨下車前,江昱洲叮囑司機,“師傅,您等我一下,再把我送回去。”

“好嘞好嘞。”

計程車停到了星月灣門口對面。

鍾檸背對馬路站著,後面一輛車迅速駛來,江昱洲抬手很自然地勾住了她的肩膀,朝自己身體的方向拉了半米,“小心。”

“謝謝。那個,我走了哈。”

鍾檸跟他道別。

就在她說走了的那一瞬間,江昱洲的心情忽然變得無比的失落。

爺爺奶奶那一關已經過了,以後,他好像失去了見她的理由。

“鍾老師,等一下。”

在她離開前,江昱洲叫住了她。

“怎麼了?”

他嘴笨的毛病好像又犯了,心裡有一堆話全部堆在口邊,混混沌沌的裹成一團,將他的嘴巴糊的嚴嚴實實。

“我我我,我可能後面工作比較忙,要搞新人培訓了。”

鍾檸有點不明所以地點點頭,“好,我知道了,你忙你的,沒事。”

江昱洲又在撓頭。

他越是急,心裡的話越是說不出口,偏偏這個時候計程車司機還在旁邊打著雙閃等他,見他遲遲不來,還按起了喇叭。

鍾檸指了指旁邊的計程車, “別讓人家等久了,我走了哈。”

“鍾老師,你家裡最近有給你介紹相親嗎?”

“甚麼?”

鍾檸皺了皺眉,以為自己聽錯了。

這個傢伙腦子是不是缺根筋啊?她們家剛出事,老媽剛做了手術還沒恢復,怎麼會有精力給她介紹相親啊?

作者有話說:洲哥為甚麼突然害怕檸檸去相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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