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立太子 冊嫡皇子宗政明為太子,位居東……
剛出生的小孩, 一天一個樣。
才兩三天時間,兩個孩子就褪去了臉上的紅,褶子沒了, 變得白白嫩嫩。
起初, 兩個孩子看上去區別不大, 如今五官舒展開了, 姜雲笙就驚奇地發現, 兩個孩子竟然一點都不一樣。
宗政明的眼睛像宗政禹,其餘的地方, 姜雲笙總覺得眼熟, 但想不起來像誰。
而宗政昭則和姜雲笙一個模子印出來的。
杏眼,桃腮, 就連花瓣唇都一模一樣。
按制,皇子公主身邊該有乳母六人,保母六人, 更有其餘爐灶、針線, 共計四十餘人。
照這個安排,兩個孩子是無論如何也不會被虧待了的。
但姜勝利在冊子上叮囑過,孩子要養在母親身邊最好。
姜雲笙一向又是個十分聽阿孃話的人, 所以,就一邊坐月子,一邊自己照料孩子。
說是自己照料,其實也不過是乳母、保母料理好了, 放在她邊上陪她睡覺, 或供她逗著玩。
或者她偶爾漲奶了,讓兩個孩子輪流吮一吮,免去她的疼痛。
再加上, 月子裡的小孩,只要沒有病痛,除去吃喝拉撒,剩下的時間全都在睡覺,所以姜雲笙帶起來,也並未覺得有多難受。
倒是苦了宗政禹。
他不願意和姜雲笙分開睡,又不想打擾了她的好夢,所以睡得格外淺,但凡有一個孩子發出動靜了,就第一時間起身,將孩子抱去外間哄。
這晚,宗政禹洗漱完畢,走進寢殿,就看見姜雲笙把女兒放在懷裡餵奶,一邊喂,還一邊哄:“乖乖,多吃些,多吃些。”
宗政禹有些不自在地別開眼神,也不是第一次見了,但仍舊會覺得難為情。
“你怎麼不吃了?”沒多大會兒,宗政禹又聽見姜雲笙的嘀咕聲,“你再吃些嘛!”
他看過去時,就見到女兒把頭撇向外邊,而他的夫人則追著喂。
宗政禹乾咳一聲,走上前去:“女兒胃口小,方才乳母也餵過,想來是吃飽了。”
說著,他便伸手把公主抱走,熟練地讓孩子趴在自己肩頭,拍了奶嗝後才小心放回悠車裡。
轉身看姜雲笙時,卻見她還保持著方才餵奶的姿勢,面上還隱有愁緒。
“怎麼了?”宗政禹頓了頓,“是在擔心女兒吃得太少?”
姜雲笙有些猶豫,這事的確有些難以啟齒,但她難受得厲害,兩個孩子也幫不了她太多,事到如今,就只能求助宗政禹了。
宗政禹見他面頰衛紅,含羞帶怯,心中越發好奇,湊近了些,問:“夫人,到底怎麼了?”
姜雲笙輕咬下唇,看著兩個顯然已經睡熟的孩子,眼睫不斷輕顫:“衍郎,我有些難受。”
宗政禹一時沒反應過來,立即坐起身來,扶著她:“哪裡難受,我叫人傳太醫。”
姜雲笙抬眸嗔他一眼,又很快垂下眸子:“孩子吃不完,我漲得難受。”
宗政禹怔愣在當場。
姜雲笙孕中八個月,被照顧得無微不至,本就豔若桃李的面龐如今更是被養得玉面桃腮,本就豐腴的身姿如今更是玲瓏。
聽了她的話,宗政禹幾乎是下意識地把眼神落在她難受的地方。
豐盈之處如今越發壯闊,剛餵過還沒來得及繫好的襦裙堆疊在腰間,她此刻只披了一層紅色紗衣在外面,欲蓋彌彰。
宗政禹不自在地收回眼神:“夫人。”
姜雲笙比他還不好意思。
從前夫妻倆再怎麼胡鬧也是有的,如今有了孩子,姜雲笙總覺得自己要端莊一些,給孩子做個榜樣。
但是這才端莊了兩三日,她就被身上的不適折磨得想要放棄。
“你幫幫我,好不好?”姜雲笙也是實在沒了法子,白天她並沒有太大感覺,所以孩子都是乳母在喂,可是一到晚上,她就難受得厲害,但是孩子這會兒又都吃飽喝足,見周公去了。
這,這怎麼幫?!
雖然也不是沒做過這個事,但是兩個孩子還在床邊,而且,宗政禹同姜雲笙在一起之後,雖然臉皮厚度日益見長,但骨子裡還是那個端方有禮的君子,讓他當著孩子的面幹這種事,他實在,實在覺得難為情。
姜雲笙知他甚深,見他看著她卻半天不動,伸手戳戳他:“衍郎,我真的好難受。”
說著,就開始小聲抽泣。
並不是裝的,她是真難受。
“前兩日夜裡就漲得厲害,今日竟有些隱隱發疼了。”姜雲笙眼角落下小珍珠,“你如今有了孩子,就不管我的死活了。”
宗政禹心頭一驚,忙把她攬在懷裡:“真這麼難受,成伯不是開了回奶的湯藥?”
他的確不知婦人漲奶竟如此厲害。
姜雲笙哽咽著點頭:“成伯醫術不好,我喝了那藥,還是難受得很。”
“明兒和昭昭吃得又少,我實在沒了法子,你幫幫我,好不好?”
姜雲笙怕吵著孩子,連哭都不敢放開了聲音,嗚嗚咽咽的,卻比平常大吵大鬧還惹人心疼。
宗政禹自然捨不得她難受,修長的手指撫上她外衫的衣襟:“好。”
殿內還留了兩盞蠟燭,昏黃的燈光透過帳幔,將床榻上的這一方小天地照亮。
看甚麼都隱隱約約,但卻足夠宗政禹幫她了。
孩子爹果然比孩子中用許多,姜雲笙明顯感覺自己身子裡那一股漲得發疼的感覺緩緩消散。
萬事開頭難,宗政禹既然厚著臉皮幫她了,後面的事就順利成章了。
姜雲笙還在月子裡,宗政禹自然不能對她做甚麼,但是,幫她,這是她自己要求的,要何時停下,就要他說了算。
“衍郎,可以了。”姜雲笙有些喘,他吃得有些貪,她覺得快招架不住了。
宗政禹並未抬頭,因為口中還在繼續的緣故,聲音都含糊不清:“吃乾淨些,免得你明日又難受了。”
夫妻倆沒羞沒臊地鬧了半晌,直到姜雲笙承認她舒服了,宗政禹才肯罷休,摟著她一起睡下。
……
皇家和民間不同。
皇室沒 有洗三禮,所以姜雲笙正好可以安安心心地坐月子。
但是滿月禮卻是要隆重操辦的,而她則是無論如何都要去的。
她覺得自己早就養好了,但是在成伯、知琴以及宗政禹的三方鎮壓之下,每日被關在屋裡,不得出門,可把她氣壞了。
成伯的意思是,生雙胎虧損身子,讓她坐雙月子,宗政禹亦有此意。
但是姜雲笙不願意。
幾次僵持下來,三方達成協議,允許她在滿月禮上短暫地出現一會兒,但是,依舊要坐雙月子。
形勢比人強,姜雲笙被迫妥協。
“娘娘生了小殿下之後越發美貌了。”知琴替姜雲笙梳妝的時候忍不住讚歎。
她原本就生得花容月貌,如今做了母親,眉宇之間又天了一股子柔和,盈盈如皎月之光。
姜雲笙撅著嘴,不高興地瞪她一眼:“別以為說好聽話我就會原諒你。”
她可還記得知琴方才叛變,幫著宗政禹對付她的事呢。
知琴訕訕一笑:“娘娘,這才七月份,外面又曬又熱,出去走一趟指不定就曬成了宋明珠那樣,在屋裡待著多好!”
姜雲笙才不會被她矇騙,只一個勁兒地催她快些,想要早些出去,吸一吸外面的空氣。
在屋裡憋了一個月,她覺得自己的腦袋上都要長蘑菇了。
滿月禮被宗政禹安排在含元殿。
這是他嫡出的兩個孩子,金貴無比,故而有資格來參加宴席的人也不多。
基本都是尚書左僕射謝安、昌平郡公餘肅、儀國公宋崢這等有官有爵,又是高祖時期就在朝的老人。
天氣熱,就只給兩個孩子穿了一層大紅的肚兜,再用包被裹了,就抱到了含元殿。
乳母抱著孩子跟在姜雲笙後面,進入含元殿之後,便滿耳朵都是奉承的話。
又是甚麼人中龍鳳,又是甚麼聰明伶俐。
姜雲笙湊在宗政禹身邊同他咬耳朵:“他們怕是連明兒和昭昭的臉都沒看清楚,就能這樣閉著眼睛奉承,他們好虛偽。”
宗政禹好笑地捏捏她手:“咱們的孩子,自然甚麼好話都當得起。”
宴會開始後。
宗政禹早就安排好了德高望重的僧道給兩個孩子剃胎髮。
都是天下聞名的僧道,或佛法高深,或救濟一方,總之,都是有大功德在身的人。
宗政禹希望可以藉助他們身上的功德,讓兩個孩子平安順遂。
等胎髮剃好之後,就由他們把孩子的胎髮帶去太廟誦經祈福,那裡也早早就佈置好了。
等這一環節進行完畢,宗政禹才讓陳義當眾宣讀聖旨。
冊嫡皇子宗政明為太子,位居東宮,皇女宗政昭為昭陽公主,食邑萬戶。
給公主賜封號是意料之中的事,但公主的名字,很是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竟然是和皇子一樣的名字,底下的人嘀嘀咕咕。
說著,又反應過來,剛滿月的皇子都越過了封王這一環節,直接立了太子,給公主起一個不同的名字好像也沒甚麼大不了。
畢竟,與朝政無礙。
如此一想,好像也沒甚麼不能接受的了,畢竟,世人最擅長在自己無法反抗時找個能接受的合理藉口。
謝安早得到訊息,所以並不感到驚訝,倒是餘肅,聽到旨意後沒好氣地瞪了他好幾眼。
他就說,那日謝明武上門肯定不止為了甚麼櫻桃的事,可惜無論他怎麼打探,謝安的嘴巴就像是縫了線一樣,就是不開口。
原來,竟在這兒等著呢。
聖旨上的賞賜還沒念完,眾人就算心中有驚濤駭浪也不敢表現半分。
都恭恭敬敬地跪在下面,叩首道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