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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玩一刻鐘 拉著知琴就往外跑,是丹鳳門……

2026-05-31 作者:思九洲

第111章 玩一刻鐘 拉著知琴就往外跑,是丹鳳門……

見宗政禹沉默不語, 姜雲笙眼底劃過一絲瞭然。

可是,這有甚麼值得生氣的?

她不禁問出口:“陛下為甚麼生氣?”

宗政禹難以回答,他總不能說, 發現她對他沒有真心, 所以才生氣吧?

若說了豈不是顯得他這個帝王太過低聲下氣?

姜雲笙見他不說話, 又道:“那我換個問題, 陛下最初, 為甚麼喜歡我?”

宗政禹愣住。

最初……其實也只是不到兩年的時間。

他登基後開恩科,然後在宮裡舉行宮宴, 韓寄這個被他欽點的狀元郎自然也在受邀之列。

宗政禹在開宴後才出現, 他走進殿中時,在衣香鬢影中第一眼就看見了被眾人圍在中間奉承的姜雲笙。

他至今記得她那日穿了一身素色衣衫, 頭飾也簡單,在一眾華服珠寶中顯得格外不同。

在加上韓寄與她同坐,所以, 宗政禹立刻就知道了她的身份——狀元郎的夫人, 他的妻妹。

“陛下回答不上來,是不是?”姜雲笙微微一笑,歪著頭看他。

宗政禹不知該如何作答。

起初, 他是因為她的容貌注意到她,在後來,宗政禹垂眸,看著姜雲笙臉上細細的絨毛被燭光復上一層昏黃的光暈。

後來, 他也不知道為了甚麼。

或許是她眼底的促狹, 也或許是她臉上明媚的笑意,再或許是她放肆大膽的行徑。

姜雲笙也不必他作答,伸手環住宗政禹的腰, 將臉貼在他胸膛:“陛下因為我的一句玩笑話,覺得我對你有所圖謀,所以才生氣,但是陛下,難懂你同我在一起,就甚麼也不圖嗎?”

“為權為利也好,為情為心也罷,有區別嗎?”都是人的慾望,誰又比誰高貴?

宗政禹知道她的歪理多,但仔細思考下來,卻又覺得不無道理。

她圖他的權勢、財富,是因為他有,她為甚麼不圖旁人的?自然是在她心中,他與旁人不同。

宗政禹若有所思,垂在身側的手緩慢附上姜雲笙的背,一點點將她按進懷裡。

姜雲笙唇角微微上揚,然後開始順杆爬:“衍郎,這個金鍊子鎖得我不舒服。”

宗政禹還沒撥出去的那口氣陡然梗在胸中。

姜雲笙感受到他身子一僵,眼珠一轉,隨即使勁眨了眨眼睛。

紅著眼眶看他:“我不喜歡這樣。”

宗政禹垂眸看著她,沉默了許久,才啞著嗓子問:“你是不喜歡這鏈子,還是不喜歡朕?”

姜雲笙跪著直起身子,雙手摟在他脖子上,水汪汪的眼睛泛著紅:“衍郎如今,是半點都不心疼我了嗎?”

說著,還拉著宗政禹的手貼在她心口:“我是否喜歡衍郎,難道你感受不出來?”

宗政禹很想說,他感受不到。

可是,姜雲笙接下來的話又讓他無言以對。

“我與衍郎每每恩愛之時,都有極致的愉悅,若非我們心意相通,又怎麼會如此契合?”姜雲笙說這話的時候,眼底滿是認真。

她打心底是這樣認為的。

他的模樣,身材,大小,權勢,樣樣都是她最喜歡的程度,她自然是喜歡他的。

說著,還怕宗政禹不信,將胳膊收緊,貼在他耳邊小聲問:“這幾日我雖和衍郎鬧脾氣,但全因你將我鎖起來,衍郎可在我們相交時見我生氣?”

自然是沒有的。

她雖事後折騰他,使喚他,但行事時的叫喊聲以及臉上的愉悅做不得假。

姜雲笙摟著他輕晃,嗓音甜得賽過蜜糖:“衍郎,衍郎~”

“這個金鎖鏈不好,常常在我與你歡好時,勒得我腳腕不舒服。”

宗政禹私心裡是不願意給她開啟的,因為,一旦開啟,她或許就要像那得了自由的鳥,今日去這兒,明日去那兒,而與他相伴的時間則少得可憐。

如今這樣多好,她和他寸步不離,刻意盡情地在紫宸殿中,做盡夫妻間的快樂事。

可是……她說她不舒服。

宗政禹長睫輕顫兩下,還是逼自己硬下了心腸,沒答應。

知琴摸著脖子醒來,第一眼就看見背對著她正在整理藥材的成伯。

剛打算找他算賬,成伯就似背後長了眼睛一般,先發制人:“小姐很好,我去看過了。”

誒?知琴瞬間便忘了被他打暈的事:“你甚麼時候去看的?小姐好不好,她是不是瘦了?”

還沒得到回答,她又嘰嘰喳喳地說了些她這些日子的擔憂,語氣十分沉重。

成伯被吵得耳朵疼,只能重複一遍方才的話,再次回答:“方才去請平安脈,小姐很好,沒瘦。”

知琴總算安心了些,但轉頭又有新的問題:“我能去看小姐嗎?”

成伯面不改色:“能去。”

至於看不看得到,就不歸他老人家管了。

知琴沒領會他話中的意思,聽說能去,就以為是她能進去了,從床上跳起來,就往外走。

成伯耳邊恢復清淨,不著痕跡地鬆了一口氣。

姜雲笙沒能成功去掉腳腕上的鏈子,有些惆悵。

但下午她睡了覺,這會兒正是精神的時候,又睡不著,宗政禹為了陪她,只能讓人搬來奏摺,坐在窗邊批閱。

她只穿了一身紅紗衣,蜷在暖榻上,手裡拿著剛送進宮的新鮮話本子。

宗政禹一邊批閱奏摺,一邊用餘光時時注意著她,替她遞一杯茶,或一疊乾果。

“衍郎,下雪了。”昨日的積雪未化,外面亮如白晝,所以一落雪,姜雲笙就看見了。

“嗯。”宗政禹沒有抬頭,他正提筆在奏疏上寫著甚麼。

姜雲笙不滿他的反應,踢踢他,然後一隻腳伸進他的懷裡,珍珠一樣圓潤飽滿的腳趾頭,在他腰間輕輕蹭動。

宗政禹筆下未停,不過左手卻在她腳心撓了一下。

癢得很。

姜雲笙猛然一縮。

過了會兒,見宗政禹沒搭理她,她又試探著伸腳去蹭他。

結果被他握住。

手下的筆快速在奏疏上落下最後幾個字,宗政禹終於擱筆,看向她。

姜雲笙不知甚麼時候把話本子放下,這會兒正望著窗外,神情嚮往。

“想出去玩?”她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姜雲笙連連點頭:“我今年還沒有打過雪仗呢。”

宗政禹皺眉,伸手將她兩隻腳都握在手裡:“外面天寒地凍的,萬一著涼了怎麼辦?”

姜雲笙偏不,她就要玩。

宗政禹沒有法子,只能提議道:“你若實在想玩,朕叫人用大甕給你裝些雪進來,你在屋裡玩。”

姜雲笙癟癟嘴:“那多沒意思。”

玩雪自然要在冰天雪地裡,若是叫人把雪弄進屋內,很快就化了不說,還失去了原本的趣味。

宗政禹扯過一側的絨毯,將她雙腳蓋住,但手卻沒離開:“這會兒天色晚了,外面風又大,等哪一日風雪小些了再出去?”

姜雲笙還是不太願意。

把腳從他手裡抽回來,老大不高興。

宗政禹抿唇,自他拒絕給她開鎖之後,他只要稍有不順著她,她便不理他。

“那就出去玩一刻鐘?”宗政禹受不了她不理他。

“真的?”姜雲笙雙眼幾乎發光。

知琴到紫宸殿的時候,恰好看到姜雲笙從殿內出來,她趕緊衝上去:“小姐。”

饒是陳義眼疾手快,也沒能抓住她的衣袖。

知琴跑到姜雲笙跟前,拉著她手前後左右將她仔細打量:“小姐,你還好吧?”

追著她過來的陳義一口氣還沒順過來,就差點被知琴的話噎死。

他甚至都不敢去看宗政禹的臉色,只能低著頭哀嚎,我的小姑奶奶誒,這也是能說的話嗎?沒見著陛下的臉都黑得能滴水了?

姜雲笙見著知琴也很高興,拉著她:“我很好啊。”

有吃有喝,還有一個任勞任怨十分聽使喚的人伺候著,簡直不能再好。

宗政禹面色和緩了些,正要說甚麼,就又聽見姜雲笙的聲音。

“你來得正好,陪我打雪仗,你都不知道我待在這兒有多無聊。”

陳義簡直恨不得聾掉,宗政禹沒好到一息功夫的臉色又逐漸沉下去。

所以,和他待在一處就是無聊,和旁人一起就有趣?

姜雲笙這會兒可沒功夫搭理宗政禹,她拉著趁著知琴不注意,就朝她臉上扔了一把細碎的雪。

“小姐!”知琴尖叫出聲,然後下意識地抓雪反抗。

接下來的事,就變得開始不受控制。

宗政禹面無表情站在雪地中,第無數次被她們扔出去的碎雪波及,陳義拿著一把拂塵,忙前忙後,掃不過來。

“娘娘……”陳義有些提醒姜雲笙,卻被宗政禹眼神制止。

他頓了頓,轉變方向換了個人勸:“陛下,要不您去廊下坐會兒?”

宗政禹沒理他,他看著那個在雪地中奔忙的紅色身影有些失神。

他有多久沒看到她這樣明媚的笑意了?

這幾日,她並非沒有笑過,但哪一次,都不如眼下,笑得那樣開懷,似陽光破開厚重的雲層,將陰沉的大地照亮。

“陳義,朕是不是做錯了?”宗政禹蹙眉,這是他這幾日來,第一次對自己的抉擇產生懷疑。

陳義哪敢胡亂評說,連心裡想一想都不敢,只彎腰答道:“陛下英明神武,做任何事自然都有陛下的用意,哪裡是奴婢能置喙的。”

宗政禹其實也不需要他的回答,他垂下眼眸,看著自己衣襬上細碎的雪粒,眼底似有波動。

可惜,還沒等他下定決心,姜雲笙就又出么蛾子了。

她趁著宗政禹不備,拉著知琴就往外跑,是丹鳳門的方向。

駐守的禁軍有不敢攔,只能手足無措地看向宗政禹,等他的示下。

陳義頓時覺得天都塌了,他壓根不敢看宗政禹的臉色,撲通一聲跪下去,心中已經做好了被遷怒的準備。

誰料,宗政禹卻很平靜,出乎意料的平靜。

沒有下令讓人把姜雲笙帶回來,也沒有發怒,只站在原地看著她遠去的背影,臉上浮現一縷自嘲的笑。

所以,今日的甜言蜜語,都只是為了離開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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