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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不是餘晚晴 但說她拿我入宮之事做文章……

2026-05-31 作者:思九洲

第102章 不是餘晚晴 但說她拿我入宮之事做文章……

“陛下, 臣有罪。”

第二日,封文州的調查結果還沒送進宮裡,謝安和餘肅就先跪在宗政禹面前請罪了。

“哦, 兩位愛卿何罪之有?”宗政禹心中滿是疑惑, 但面上卻做出個似笑非笑的高深模樣。

果然, 聽見宗政禹意味深長的話, 謝安跪著的身子伏得更低了:“臣治家不嚴, 導致府上竟敢在外散播中傷貴妃的謠言,請陛下降罪。”

餘肅緊隨其後:“臣教子無方, 請陛下降罪。”

宗政禹眼神微凝, 沒想到,這謠言竟是從謝家傳出來的, 而且看這樣子,還和餘晚晴有關。

思及之前在獵場姜雲笙誤以為餘晚晴被謝二郎打了,還替她報仇的事, 宗政禹頓時就大為不悅。

當真是好心沒好報。

不過, 帝王要與朝中的臣子鬥智鬥勇,他早練就了一身喜怒不形於色的本事。

雖然心中替姜雲笙不平,但面上卻不動聲色, 臉色肅然。

而謝安見宗政禹沒有反應,越發坐實了心底的猜測,不敢有半點隱瞞。

“臣的二兒媳從前在閨中時,同貴妃多有齟齬。”謝安說起此事來, 面色有些尷尬, 誰家公公還管兒媳婦的事啊,可他若不管,謝家沒準兒就是下一個南安侯府。

“因為姜夫人在世時放言, 孩子們的事大人都不許插手,所以這些年,臣和也未曾干涉過二兒媳的事。”謝安說著,老臉通紅,“卻不想,二兒媳因為幼時和貴妃結下樑子,這麼多年一直記恨著貴妃。”

“記恨貴妃?”姜雲笙和餘晚晴她們不對付,宗政禹是看出來了,但具體原因,姜雲笙一直不肯多說。

如今嘛……他垂下眸子,都說謝安和餘肅是忠臣,他倒要看看,到底忠不忠。

餘肅一聽,趕緊將往事一一道來,並無半點隱瞞的意思:“晚晴和貴妃以及儀國公家的幼女,自小一起長大。”

按理說,三家人,長輩都是一起出生入死的交情,小輩應當情同手足才對。

可她們三人偏偏不是。

“三人幼時一同在謝家的私塾唸書……”

有一日,姜雲笙帶著餘晚晴和宋明珠去摘果子,忙活到晚上,才統共摘了兩顆李子。

而且因為難以均勻分贓,所以賊頭姜某一人將贓物獨吞,而另外兩個同夥因此與她拆夥。

最慘的是第二日。

昨日因為摘果子的事,先生布置的功課忘了做。

都是父母的掌上明珠,先生也不敢打,只將此事一五一十地告知了大人。

餘晚晴和宋明珠當時就被各自的阿孃擰著耳朵暴揍一頓,而姜雲笙卻被姜勝利抱在懷裡問:“李子甜不甜?”

“那個李子特別甜。”姜雲笙脆生生地回答。

另外兩個捱打的人哭得更厲害了,一邊哭,一邊跟自己阿孃告狀,說姜雲笙不分她們李子吃。

而姜雲笙則叉著腰替自己辯解,她說,只有兩顆,沒辦法分,所以她就全部吃掉好了。

三人就此結下樑子,再也不一起玩了。

後來更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三人不知打了多少架,說了對方多少壞話。

宗政禹放置腿上的手緊握成拳,廢了好大的功夫才忍住大笑的衝動,他的夫人,果然從小就格外聰明。

餘肅只覺得老臉發燙,但他還要繼續辯解:“三人的關係一直持續到她們成家,不過因為都長大了,懂事了些,所以見面之後就各自嘲諷兩句便作罷,所以臣也從未乾涉過,只是不想,一時疏忽竟差點闖下大禍。”

“請陛下降罪。”謝安和餘肅再次磕頭請罪。

“事情查清楚就好。”宗政禹又不是暴君,何況,據他所知,姜雲笙和餘晚晴她們之間的爭鬥,多是姜雲笙佔上風,所以,他並沒有遷怒的打算,“傳謠之人都拿下了嗎?”

謝安忙回答:“臣已命人將刁奴捆了,請陛下發落。”

“此事雖然並非她們二人主事,但到底是因她二人對貴妃有埋怨之語而起,朕就罰她們抄寫《禮記》十遍以儆效尤。”

“多謝陛下隆恩。”謝安和餘肅不由地長出一口氣。

他們歷經三朝,當下是個甚麼形勢,他們心知肚明,若此事鬧大了,後果,他們不敢想。

“此事,先不要告知貴妃。”餘肅和謝安起身告退,宗政禹轉身就對陳義吩咐。

姜雲笙終究還是知道了此事,她拿著自己改過的宮規來紫宸殿時,正好遇到了餘肅和謝安。

他們二人以為姜雲笙是因謠言一事而來,對著她深深行禮,言語間還有請罪的意思。

這下,姜雲笙想不知道都難。

“甚麼,餘晚晴那短命鬼又說我壞話?”姜雲笙第一反應便是餘晚晴說她壞話,被宗政禹知道了,所以謝安和餘肅才來宮裡請罪。

謝安和餘肅二臉尷尬,原來,姜雲笙並不知道。

宗政禹還在思考,要怎麼處理此事,殺人簡單,但要把民間的非議也壓下去,且不損壞姜雲笙的名聲,這就要好生斟酌一下。

他剛有些頭緒,就看到姜雲笙氣沖沖地進來。

宗政禹呼吸頓了頓,謝安和餘肅剛離開,姜雲笙生氣的原因不言而喻。

語氣有兩分討好意味:“外面風大,夫人怎麼親自過來了?”

姜雲笙不高興地瞪著他:“要不是我遇見了,你是不是打算瞞著我?”

宗政禹趕緊替自己解釋:“朕實在冤枉。”

他拉著姜雲笙的手,到御案之後坐下:“朕也是剛得知,正打算午膳時告知你,沒想到你就來了。”

站在角落還沒來得及回答“是”的陳義,微微一笑,不敢作聲。

“不信你問陳義。”突然被點名的陳義,只覺得今日的風好生喧囂。

好在,姜雲笙這會兒沒工夫為難陳義,只揪著餘晚晴罵她的事不放:“餘晚晴罵我甚麼了,嚇得謝大人和昌平郡公都進宮請罪了?”

“這短命鬼,本宮上次都好心替她報仇了,她竟敢恩將仇報,早知道讓她被謝二打死算了!”

陳義縮著脖子,心中碎碎念,我的娘娘誒,您是絲毫不提自己打錯了人的事啊!謝二夫人沒記恨您就不錯了,還指望別人感謝您?!

眼看著瞞不下去,宗政禹自然不敢再負隅頑抗。

將整件事情如實道出後,宗政禹都做好了被遷怒的準備,誰知,姜雲笙的反應卻有些不同。

往日她聽見自己被餘晚晴罵了,都要氣得跳腳,然後隔空詛咒兩句才解氣,今日卻出奇得鎮定。

宗政禹試探地喚她:“夫人?”

莫不是氣出好歹了?

他伸手在姜雲笙眼前上下晃:“夫人,別生氣,朕已經罰她們抄寫《禮記》了,十遍。”

姜雲笙卻搖搖頭:“不對啊。”

“有甚麼不對?”宗政禹也只是隨口一問,畢竟這會兒,他還是處處順著她比較好。

姜雲笙面色凝重,看著宗政禹:“衍郎,餘晚晴這個人我是瞭解的,她雖然一身酸腐氣息,但卻不是那種要求女子死守的人。”

宗政禹也認真起來:“夫人細講。”

姜雲笙扭捏一陣,癟著嘴道:“餘晚晴以前,幫助過一個被婆家留著不許再嫁的婦人,她那瘦麻稈一樣的身子,站在人群中替那婦人據理力爭,還驚動了官府,才助得那婦人成功更改戶籍,再嫁他人。”

“若說餘晚晴詛咒我早日失寵,日日倒黴我都信,但說她拿我入宮之事做文章,我不信。”

宗政禹擰著眉頭,若不是餘晚晴,那麼……

夫婦兩對視一眼,姜雲笙搶先道:“我和餘晚晴不和的事,在長安城並非甚麼秘密,此人只怕就是利用了這一點。”

讓宗政禹、謝安甚至餘肅都以為,傳出謠言的原因,是因為餘晚晴私底下對姜雲笙多有怨言,所以她的貼身婢女將那些話聽了去。

“而這人,一定是宮裡的。”姜雲笙斬釘截鐵的語氣讓宗政禹感到詫異。

也沒等他問甚麼,姜雲笙就開口了:“衍郎不妨想想,若是你下旨處死了餘晚晴的婢女,宮外的流言非但未能平息,反而傳得更難聽了,你又會如何?”

宗政禹想了想那個場景,他的夫人被萬民所指,心頭不禁生出一股暴戾:“朕自然要那傳謠言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這就是那背後之人的高明之處,宗政禹若為了姜雲笙遷怒謝府,自然有大把期望他做明君的朝臣進諫。

只要宗政禹還有一絲理智,他就不能一意孤行。

而姜雲笙這個貴妃,就沒有那麼多限制了。

姜雲笙緩緩勾唇:“所以到了那個時候,我這個深受寵愛的貴妃惱羞成怒,定然要做出些甚麼事情來洩心頭之恨。”

屆時,再傳出一點貴妃心狠手辣的流言,她就真的說不清楚了。

而且,已宗政禹目前對姜雲笙的寵愛,他不可能不遷怒謝家。

思及此處,宗政禹臉色不太好,他差點被人擺了一道:“所以背後之人,圖謀的恐怕不止皇后之位。”

“不錯。”姜雲笙眼中有幾分期待,“我倒是沒看出來,宮中還有如此深藏不漏的高手。”

宗政禹看著她:“夫人果然聰慧,只露了些苗頭,便將所有事情都看透。”

姜雲笙雖然極力壓制著嘴角,但眼底的自得實在過於明顯。

宗政禹伸手撫上她臉頰:“不過,夫人為何一口斷定是宮裡人做的?”

姜雲笙越發得意:“衍郎有所不知,聽荷最愛打聽這些小道訊息,宮外已經傳得大街小巷都是,可宮裡一點風吹草動都沒有,這實在是不合理。”

“那背後之人有意將你的視線引往宮外,卻忘了此地無銀三百兩。”

宮裡每日都有采買的人進出,怎麼可能一點動靜都沒有!

除非,是有人刻意引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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