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傷口真礙事 他定然要翻身而上,同她做……
在姜雲笙的授意之下, 皇后聲東擊西的計策當然成功施行。
皇后在營帳中對姜雲笙破口大罵,而云柳則喬裝成太監,趁著夜色濃重, “偷溜”出去, 來到南安侯夫人的營帳處。
南安侯夫人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一樣, 見到雲柳如蒙大赦, 衝上前去將雲柳拉住:“出甚麼事了, 我方才想去見皇后,他們都不讓, 是不是皇后出事了?”
雲柳根本沒有時間同南安侯夫人解釋太多, 只將她手死死捏住,伏在她耳邊輕聲說了幾句甚麼, 又匆匆告辭。
而南安侯夫人卻像是遭受了極大的驚嚇一般,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皇后那邊說了甚麼?”靜謐的營帳中乍然響起一聲極為嘶啞的聲音, 下一瞬, 床榻後的角落裡鑽出一個鬼魅般的身影,悄無聲息走到南安侯夫人身邊。
“哦,啊?”南安侯夫人回神, 可神情不安,她看向來人,突然打了個寒噤。
“嗯?”來人沒有得到回答,幽幽抬頭看著她, “怎麼不說話?”
說著就抬起手, 想要替南安侯夫人扶一扶鬢邊的髮簪。
而南安侯夫人卻突然一個哆嗦,撲通一聲跪下去,抱著腦袋不敢啃聲。
“怕甚麼?”伸出的手滯在半空, 只一瞬,又若無其事地收回去,來人蹲到她面前,“女兒那邊到底說了甚麼?”
這從頭到腳都用黑色斗篷裹了個嚴實的人,竟是姜合敬。
他修長的手指掐住南安侯夫人的下巴,冰得她心頭髮顫:“我的耐心有限。”
南安侯夫人像是想起了甚麼十分恐怖的事情一般,身子開始不住地顫抖,半點不敢隱瞞,哆哆嗦嗦將方才雲柳的話吐了個乾淨。
姜合敬挑眉,臉上半點意外的神色都沒有:“看來皇帝不行了?”
南安侯夫人驚恐地抬頭,盯著他:“侯,侯爺,你,你做了甚麼?”
姜合敬輕輕一笑:“自然是保全我侯府一世榮華富貴的大事。”
說著,他手上用了些力,把南安侯夫人往邊上一搡,緩慢站起身來:“閉好你的嘴,事成了,那個人曾經擁有的一切,你都會有的。”
話落,姜合敬就直接走出營帳,也不知他使用了甚麼法子,外面巡邏的禁軍竟一點異常都沒發現。
那個人?姜勝利!
南安侯夫人終於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她的枕邊人謀算的根本不是除掉姜雲笙,而是,謀逆!
當“謀逆”二字出現在腦海中時,南安侯夫人騰地從地上跳起來,她不敢喊,甚至不敢發出一點聲音,像是受到驚嚇的小獸一般,三兩步跑到床邊,用被子把自己裹起來,不住發抖。
“你不怕他走漏了風聲?”在無人注意的角落,營帳被匕首劃了一道口子,南安侯夫人的反應盡數被人看在眼裡。
“她不敢。”
姜雲笙聽到謝明武的人在宗政景營帳附近抓到了人,還有些意外,這麼快就坐不住了?
她就坐在床邊,聞言和宗政禹對視一眼:“是誰?”
“臣正在讓人審理。”
宗政禹讓謝明武下去,然後握著姜雲笙的手:“事情都安排好了的,暗處還有封文州在,你別太過勞累。”
姜雲笙搖搖頭:“前朝有封文州和謝安在,後宮的人有謝統領看著,也翻不起甚麼太大發風浪,我哪裡就勞累了。”
宗政禹卻不信,她一向是不愛管事的。
賢妃協理六宮之時,只恨不得全宮的人都知道她的賢良,而淑妃則一個勁兒地往承香殿攬好處。
偏姜雲笙不一樣,封貴妃之後,他分明給了她協理六宮之權,可姜雲笙卻甚少過問後宮之事,一應事宜,全部讓知琴出面處置。
而今日發生的事,已經讓她勞心勞力了。
姜雲笙似是曉得他心裡在想甚麼,輕笑一聲:“從前我不管事,是因為有衍郎在,哪怕我不管,後宮也無人敢輕視怠慢我半分,若哪一日,衍郎心意不再,為了能好好活下去,我定然也會和旁人一樣,將宮權牢牢收在手裡。”
宗政禹手上用了些力,心裡的話醞釀了半晌,最終只化作一句:“不會有哪一日的。”
至於那句話,還是等到了那日再告訴她吧。
姜雲笙相信他此刻是真心實意地愛她,只是未來太長,誰又說得準呢。
“時辰不早了,衍郎早些睡吧。”她並未直接回答,而是替他掖了掖被子。
宗政禹眼神微滯,看著她,頓了又頓,才問:“夫人不睡這裡?”
“我睡覺不老實,衍郎身上還有傷,我在矮榻上將就一晚上。”姜雲笙對自己的睡姿還是有幾分瞭解的,怕晚上碰倒宗政禹傷口。
但她又不放心宗政禹,何況,如今外面的人各懷鬼胎,還是御帳更安全些。
宗政禹卻不願委屈她:“就睡這兒,矮榻太窄,你翻身都費勁。”
姜雲笙卻搖頭堅持:“矮榻不窄,我躺上去還有餘地,而且就一晚上,不妨事的。”
宗政禹頓了頓,正在思索將她留下的理由,傷口處就陣陣發疼,他忍不住皺眉。
“怎麼了,可是傷口又疼了?”姜雲笙關心地看著他,“衍郎忍忍,成伯說,那毒是前朝秘藥,毒性不算大,可卻十分折磨人,尤其是解毒時,中毒之人會疼痛異常,所以前朝常把此毒用在審訊之中。”
還好姜雲笙處理及時,若中毒太深,只是疼痛便能折磨得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宗政禹沒注意聽她甚麼,他靈光乍現,尋到個極佳的留下她的理由。
面上的痛苦表情誇張了幾分:“夫人,你夜裡睡在別處,朕若疼得厲害了,連個說話的人分散注意力的人都沒有。”
他頓了下,又把自己的症狀說重了幾分:“若是朕疼得暈死過去,那……”
姜雲笙果然上鉤,她面露糾結:“可我晚上睡覺總愛抱著你,若是碰著你的傷口可如何是好?”
“朕一時半會兒也睡不著,況且你若碰著朕了,朕自然會出聲提醒。”
姜雲笙一想也是,宗政禹又不是傻的,若是碰疼了,自然會出聲。
她很快被說服,能睡龍床,誰還睡矮榻委屈自己。
宗政禹看著她換了身衣裳過來,手腳並用地爬到裡側,躺得極期板正,雙手老老實實地放置在小腹上,乖得不可思議。
姜雲笙果然是累著了,躺下沒多大會兒,眼皮就開始打架。
宗政禹側頭看著她,等她的呼吸聲逐漸平穩起來,才深深吐出一口氣,緩慢撐著身子坐起來。
“來人。”
“陛下。”是陳義。
他見到宗政禹坐起來,臉上並未有半點意外神色。
“查清楚這藥是從哪裡來的了嗎?”那鏢上有毒並非作假,只是宗政禹的症狀並不似他表現出來的那樣重。
陳義低聲作答:“目前只知道是胤王世子府裡流出來的,具體來源,奴婢正在追查。”
“皇后今日是如何辱罵貴妃的?”宗政禹還記得下午姜雲笙叫小喜子離開的事。
往日她受一點委屈都要同他鬧,今日卻因為心疼他,連這樣大屈辱都要忍了。
陳義遲疑一瞬,到底是一五一十將皇后罵人的話重複了一遍。
宗政禹越聽臉色越沉,捶在身側的手不禁攥成拳。
陳義見狀,趕緊出聲提醒:“陛下,當心您的傷。”
“別讓這些話汙了貴妃的耳朵。”宗政禹深吸一口氣,在心中提醒自己,姜雲笙還在這兒,不能嚇著她,“還有,自明日起,雲枝、雲柳伺候主子不力,每日掌嘴二十,讓皇后觀刑。”
尚未廢后,這掌嘴的處罰,就只能落在皇后的貼身婢女身上了。
“奴婢明白。”
陳義很快退下。
宗政禹又躺回床上,不過,他並未老老實實躺下,而是撐著左胳膊,仔仔細細看著熟睡的姜雲笙。
她今日大概是真嚇著了,這才入睡一會兒,就睡得不太安慰,眉頭微微蹙起,呼吸略有些急促。
宗政禹想抱抱她,可右胸一陣陣的疼痛卻提醒他,他此刻有心無力。
艱難地俯身在她唇上輕啄一下,才低聲安撫她:“別怕,朕在這兒。”
他說過,會保護她的。
或許是身旁熟悉的氣息被姜雲笙察覺,她竟奇異地逐漸鬆開了眉頭。
她的睡相的確不太好,宗政禹給她掖了被子,在她邊上躺下沒多久,她就開始翻身。
沒多大會兒,就自己循著熟悉的氣息貼上來。
宗政禹沒有半分意外,嘴角甚至還露出滿意的笑,他們和好之後,從未分開一日,他又怎麼會放任她去別處睡呢。
細細簌簌地往裡面挪了些,與姜雲笙貼得更近了。
不多時,他就感覺腿上多了些重量,垂眸一瞥,她裙子被蹭至大腿處,一條白生生的細腿霸道地搭在他腿上。
與此同時,她臉在他肩側蹭蹭,左手按在他胸膛,一陣亂摸。
姜雲笙只著了一層雪白的寢衣,輕薄得能透出她肌膚的顏色,這是他專門吩咐人給她做的,穿給他看。
衣領早被她蹭得滑落至臂彎,胸前露出一大片雪膩肌膚,再往下,風光被衣襟橫遮,不過隱約還能看到他昨夜留下的痕跡。
呼吸驟然變緊。
若是往常,他定然要翻身而上,同她做些快樂事……
正想入非非,姜雲笙又開始亂動。
宗政禹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手握住,堪堪避免她按在他傷處。
動作太快,扯動傷口,疼得他直冒冷汗。
宗政禹切切實實地感覺到這傷口真礙事。
不過……看著身側睡得香甜的人,雖然心中遺憾,不能同她做些甚麼,但宗政禹想起白日她為自己落的淚,又忽然覺得,受了傷好像也不是甚麼壞事。
至少,她心疼他了。
深吸兩口氣,把腹下隱隱的衝動壓下去,拉著姜雲笙的胳膊放置在自己腰間,又握住她手,以防她亂摸,宗政禹這才閉上眼。
明日還有許多事情,他也要好好養養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