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侍兒扶起嬌無力 看甚麼看,方才還沒看……
姜雲笙略恢復了些神智的時候, 宗政禹正坐在她腿邊給她上藥。
涼涼的,也怪怪的。
尤其是上藥的手,就在那兒反覆徘徊, 一直不肯離去。
指腹的薄繭, 讓她忍不住繃緊了痠軟無比的腿, 就連剛抹上去的藥, 也被新落的雨沖刷了個乾淨。
身體的反應難以控制, 姜雲笙有些羞窘,將腿合緊, 嘶啞著聲音罵他:“看甚麼看, 方才還沒看夠嗎?”
宗政禹輕笑一聲,慢條斯理地收回手, 眼神還大剌剌地在那兒流連一番才看著她潮紅未散的面龐:“自然是看不夠的。”
姜雲笙臉色爆紅,忙扯過一旁的薄被將直接蓋住:“衍郎,你變壞了。”
宗政禹俯身下去, 躺在她身側, 連人帶被一起擁入懷中:“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姜雲笙鼓著腮幫子,只露出上半張臉,不服氣地瞪他:“你罵我!”
“不敢。”宗政禹趕緊討饒, 他摟著她,把被子往下扯了些,露出她顏若桃李的面龐,低頭在她臉頰上輕啄, “方才是我粗魯了, 夫人可有不適?”
姜雲笙也很想像話本子裡那樣,柔弱地暈死過去,嬌弱無力連喝水都要人喂, 可惜啊……
她輕輕搖頭,想到方才在池子裡的痴纏,已經自己身體誠實的反應,忍不住耳熱:“累的很。”
不錯,她就只覺得累的很,那一處,雖然能感覺到紅腫外翻,其實並無太多其餘的不適,養養也就好了。
姜雲笙忍不住心中鬱卒,這是個甚麼體質啊!這樣都沒暈過去,難道她天性放蕩?
不應該啊,她感覺自己也挺保守的,雖然有時候看些不能見人的話本子,可至今也就嘗過兩個男人。
宗政禹看著她眉頭一會緊蹙,一會散開,又是撇嘴,又是懊惱,輕咬著她耳珠,柔聲問:“在想甚麼?”
姜雲笙抿唇,睜眼,做出一副無辜又可愛的模樣,搖頭,又生怕宗政禹追問,趕緊翻身,往他懷裡一埋:“我想睡會兒。”
宗政禹也不追問,左不過又在琢磨甚麼離經叛道的主意,伸手把她裹住的被子拉開,將兩人一起蓋住,撫上她光滑的脊背:“睡吧,朕抱著你睡。”
“嗯~”這種時候,姜雲笙巴不得他配著自己,大概是方才激情的餘韻並未完全散去,所以縮在情郎的懷裡會讓人感覺格外安心。
姜雲笙的確是累了,沒多大功夫,宗政禹便感覺到她呼吸平緩下來。
又等了會兒,確認她睡沉了,宗政禹才悄悄起身穿衣,走到外間。
陳義就候在門外:“陛下,奴婢已敲打過抬輦的人。”
“嗯。”方才在浴池殿,姜雲笙只有外衫是乾的,宗政禹見她累得厲害,迷迷糊糊的,也懶得等,便叫陳義傳了輦,用龍袍裹著姜雲笙,將她帶回蓬萊殿。
宗政禹想著,她雖然私底下臉皮厚,但女兒家,總是受不住旁人議論這種事,而且,他也不想她成為外人口中的談資,故而特意吩咐了陳義,警告抬輦的太監把嘴巴閉緊了
“晚膳讓人做些滋補氣血的東西,再備上燕窩粥。”宗政禹這會兒無事,今日也是把政務處理完了才去的浴池殿,所以這會兒也不急著會紫宸殿。
陳義一一應下:“奴婢這就去。”
回到內殿,這會兒已到晚膳時間,屋內光線模糊,姜雲笙睡覺時又喜歡把床邊的紗幔放下,床上這一方小天地越顯昏沉。
宗政禹被姜雲笙香甜的睡姿勾得心癢癢,也脫掉外衫,摟著她,閉眼睡去。
蓬萊殿無人敢進去驚擾兩位主子。
陳義將宗政禹吩咐的差事辦好後,便抄手坐在廊下,看著聽荷領著人忙進忙出。
姜雲笙下午睡了一個時辰不短的午覺,精力實在充足,雖然後來被宗政禹拉著做了些耗費體力的活兒,但也沒睡多久,就又是好漢一條。
她側身看著閉眼沉睡的宗政禹,目光灼灼。
鋒利的眉宇溫柔散開,面龐的線條也柔軟了幾分,雙眼輕合,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模糊的陰影。
姜雲笙越看越滿意,這是她自己挑的男人,長相身姿,無一不讓她滿意。
宗政禹並未睡著,姜雲笙略動了下腿,他便察覺到,但他並未第一時間睜眼。
感受到她目光落在臉上,宗政禹越發來了興致,想等等,看她要做甚麼。
姜雲笙看了半晌,指尖輕輕落在宗政禹挺拔的鼻樑上,一點點描繪他臉上的線條。
指尖從鼻尖上緩緩下落,一直到他的薄唇上。
“呀!”姜雲笙驚呼一聲,她指尖被他咬了一下,倒是不痛,只是動作太突然,驚到她了。
“衍郎,你竟然裝睡。”姜雲笙佯裝生氣,收回手,轉過身去不理他。
宗政禹往前貼了貼:“我睜開眼,豈不是辜負了夫人的熱情?”
他早習慣了她倒打一耙的本領,只當作夫妻間的情趣,湊在她耳邊笑問:“朕的這一副皮囊,可還能讓夫人滿意?”
自然是滿意的,但姜雲笙不能承認,顯得她多好色似的。
故作生氣地扭扭腰,甩來開貼在她腰間的手。
宗政禹半天沒有再重新貼上去,也不說話,姜雲笙感到奇怪,忍了會兒,沒忍住,回頭看他:“衍郎,怎麼了?”
“無事,朕在看夫人。”宗政禹撐起胳膊,居高臨下地盯著姜雲笙。
姜雲笙對他的心思一無所知,還轉過身來同他理論:“看甚麼看,不許看。”
宗政禹微微一笑,盯著姜雲笙圓溜溜的雙眼,然後目光一點點往下移。
姜雲笙察覺出不對勁,隨著他的目光一起往下看。
錦被不知甚麼時候下滑至腰間,他自己倒是衣冠楚楚,可卻沒給她一點遮蔽,風光盡顯無疑。
“你個下流坯子!”姜雲笙惱羞成怒的聲音從被子低下傳來。
宗政禹怕她憋壞了,伸手扯了扯被子:“夫人,裡面憋悶不憋悶?”
姜雲笙雖然恢復了體力,但身上的痠軟尚在,而且……她動了動腿,腫也未消,她才不想再來一次:“我好得很,你回紫宸殿去吧。”
宗政禹微微一笑,伸手把一整條被子都擁在懷裡:“夫人,我只是關心關心你,你竟將我往外趕,當真是不識好人心。”
姜雲笙腦袋上有黑線劃過,忍不住從裹著的被子裡掙扎出來,掐著宗政禹的臉反駁:“分明就是你不懷好意。”
說著,眼睛眨巴眨巴,就擠出兩滴淚,掛在眼睫上,然後她又控訴地看著他。
宗政禹任由她在自己臉上胡作非為,手上還微微用力,將她往上提了些。
見她掉珍珠了,忙不疊下話:“好好好,是朕不懷好意,是朕錯了,不生氣了好不好?”
姜雲笙向來吃軟不吃硬,而且床笫之間百無禁忌,她本就沒生氣,不過是想多同他鬧一鬧,替自己討些好處罷了。
畢竟,中秋就要到了。
“衍郎,我怎麼覺得你如今變了。”變化還十分大。
宗政禹將臉埋在她圓潤的肩頭,耳朵尖有些發熱,但語氣軟軟:“夫人喜歡嗎?”
姜雲笙頓了頓:“喜歡的。”
話還沒落地,她唇便被堵住,姜雲笙睜大了眼睛,揮舞著手腳掙扎,卻被宗政禹輕而易舉按住。
好在,宗政禹並非只顧自己的爽快,只將她徹徹底底地親了一通,便鬆開手,並未真刀真槍地上場,倒是讓姜雲笙鬆了一口氣。
大魚大肉再美味,也不能從白天吃到晚上。
姜雲笙深感自己的小身板遭不住,所以在宗政禹放開她後,立即嚷嚷著餓了,要傳膳。
宗政禹哪裡不知她的心思,笑著起身,從衣櫥裡取了乾淨衣衫伺候她穿上。
“衍郎如今伺候我穿衣越發得心應手了,哪裡像從前,只管脫,不管穿。”姜雲笙這個人,不怎麼長記性,一旦脫離了危險就開始不知天高地厚。
見宗政禹熟練地給她綁襦裙,她就管不住嘴地開始調侃。
宗政禹瞥她一眼:“是朕的疏忽,方才念著夫人下午辛勞,如今看來,夫人還不足。”
姜雲笙一臉你在說甚麼無恥話的模樣,憋了半晌,奪過他手裡的粉色衣帶,轉過身去,自己系。
宗政禹的樂趣沒了,自然不甘心,伸手自背後將她擁入懷中,又將衣帶拿回自己手裡。
三兩下繫好後,湊在她耳畔輕啄:“日後,但凡是朕親手脫的,朕也親手給你穿上,好不好?”
姜雲笙以為自己已經足夠不要臉了,但沒想到一山更比一山高,尤其是宗政禹這種從前總把規矩體統掛在嘴邊的人,竟然說出了這般不要臉的話,當真是讓她覺得天雷滾滾。
兩人玩鬧一通,隔著紗簾,外間的晚膳已經擺好。
伺候的人不敢往這邊看,還是知琴,遠遠回稟了一聲:“陛下,娘娘,晚膳已經備好。”
姜雲笙扭扭身子,示意宗政禹放開她。
“下去吧。”宗政禹朗聲將屋裡的人全部遣走,箍在姜雲笙身前的手隔著柔軟的紗裙重重揉捏了兩下,才放下來。
姜雲笙水汪汪的眼睛瞪著他,敢怒不敢言。
生怕說錯了甚麼今日就吃不成晚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