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幸好 是最近太過放肆的緣故
“陛下駕到。”
姜雲笙剛說完, 就聽到門外的通傳聲,她慢吞吞地起身:“臣妾參見陛下。”
宗政禹兩步走上前,將她拉起來:“你們主僕說甚麼呢?老遠就聽到笑聲了。”
知琴給聽荷使了個眼神, 兩人輕悄悄走出去, 殿內只剩了姜雲笙和宗政禹兩人。
“方才聽荷回來說, 成王妃在荊王府門口上吊。”姜雲笙臉上笑意未散, “我同她們講, 我阿孃以前是怎麼收拾成王妃的。”
宗政禹拉著姜雲笙坐在她方才坐的位置上:“朕也有所耳聞,聽說成王妃還進宮告狀來著, 但高祖皇帝當時只不痛不癢地斥責了姜二夫人兩句。”
姜雲笙一說起母親就滿臉驕傲:“阿孃當年可是隨高祖皇帝上過戰場, 打過江山的人,而且高祖皇帝當年最疼我阿孃, 怎麼會被成王妃三言兩語矇蔽。”
“朕聽先皇提過,高祖當年甚至有收你阿孃為義女的想法,不知後來為何不了了之了。”
“因為阿孃最不喜旁人管她, 若是認了義父, 豈不是給自己平添煩惱。”
宗政禹輕笑出聲,他捏捏掌中柔荑:“世間如姜二夫人這般灑脫肆意的女子實在罕見。”
姜雲笙最喜歡旁人誇她阿孃好了,尤其是這人還是她挑選的枕邊人, 她伸手抱著宗政禹胳膊,身子歪歪扭扭靠向他:“那當然了,我阿孃是世上最好的女子。”
宗政禹側眸看向歪在自己胳膊上的人,輕聲呵斥:“沒規矩, 好好坐著。”
“嗯?”聲音太小, 姜雲笙沒聽清,她抬頭疑惑地看向宗政禹,“衍郎說甚麼?”
宗政禹沉默一瞬, 右手圈在她腰上,略一用力,便把人提起,放在自己腿上:“你仔細同朕講講,姜二夫人當年是如何治成王妃的。”
說起這個,姜雲笙頓時就興致勃勃,也不記得方才的疑惑了,扭扭屁股,調整坐姿,再次把當年事情重複一遍。
當然,其間少不了雕琢一番她和餘晚晴她們的愛恨情仇,讓自己聽上去沒那麼跋扈。
宗政禹聽完之後,沉默良久。
姜雲笙說完,好半天沒聽到他誇姜勝利,心中不悅,伸手揉揉他臉:“衍郎怎麼不說話,我阿孃是不是特別厲害?”
宗政禹垂眸看她:“夫人當年為何沒有同姜二夫人學武?”
姜雲笙鼓鼓腮幫子,氣哼哼:“阿孃說我只繼承了她和阿爹的短處。”
宗政禹反應了片刻才理解這話的意思,高祖皇帝的前鋒大將軍姜合璋是出了名的文武雙全,高祖皇帝當年總說,等天下大定了,讓姜合璋做尚書令,免得埋沒了他這一身宰相之才。
廢了好大勁兒憋住笑,宗政禹看著姜雲笙白裡透紅的臉蛋,心中無不慶幸:“幸好。”
若是她當年有習武的天分,只怕今日,他們不會有這般緣分。
“你甚麼意思?”姜雲笙欻地看向他,死死凝視著他雙眼。
宗政禹從前只知道她嬌氣得很,受不得半點委屈,此刻又見了她如此可愛模樣,心緒微動,一手按在她後腦,低頭在她唇上輕啄一口:“朕是說,夫人如此身驕肉貴,幸好不曾習武,否則還不知要吃多少苦頭呢。”
姜雲笙將信將疑,她總覺的宗政禹還有別的意思。
而宗政禹卻不給她再發問的機會,低頭將那溫軟的花瓣一樣的粉唇堵住。
姜雲笙還沉浸在自己的疑惑中,宗政禹舌尖抵進唇間,她也未有反應,宗政禹不滿地在她下唇輕咬一下,姜雲笙回神,感受到在自己唇齒間來回舔舐的粗糲舌尖,眼眸輕合,貝齒微啟,放他進來。
宗政禹察覺她的配合,動作放慢許多,也不急,輕柔在她舌尖勾纏兩下後,才大搖大擺地在她口中巡視起來。
從齒尖,到舌根,到唇角,最後才勾著她來回交纏。
口中津液被他一點點捲走,腰後的大掌還在不斷將她往下壓,姜雲笙仰頭承受得有些吃力,換氣的功夫不斷有輕吟從嘴角溢位。
輕輕的一聲,如一朵絨毛,打著旋兒,掃在宗政禹的心尖,讓他體內蕩起一陣酥麻。
“夫人……”宗政禹自以為傲的自制力在姜雲笙面前總是潰不成軍。
臀下的牴觸感太過明顯,姜雲笙自然知道那是甚麼,今早上她還領略過它的威力。
眼見著宗政禹開始不規矩地對她上下其手,橫在身前的那一隻手,更是十分過分地順著雪峰間的峽谷擠了進去,姜雲笙趕緊把他按住:“衍郎。”
宗政禹不解:“怎麼了?”
“這幾日都不行。”
宗政禹怔愣片刻,另一隻手順著她腿往上,果然摸到了一層厚厚的東西,他低頭咬住姜雲笙耳朵尖:“甚麼時候來的,朕起身時還沒有。”
姜雲笙幽怨地瞪他一眼:“晨起時才發現的,還不到日子。”
她睡到辰時末(九點過)才起身,剛坐起來就察覺身下一股洶湧熱流,起初,她以為是他離開前留在裡面的東西,穿衣時才發現是來了月事。
她的月事一向很有規律,這次居然提前了幾日,姜雲笙合理懷疑,是最近太過放肆的緣故。
宗政禹卻沒想那麼多,只聽說日期不對,立馬擰緊眉頭:“叫太醫看過嗎?”
“沒有不舒服,而且只是提前了三日,不妨事的。”姜雲笙心裡有數,並未叫太醫。
“成伯已經入了太醫院,朕讓他來給你看看?”宗政禹還是不放心,將手抽出來後,替她整理了衣裳,便讓知琴去傳太醫。
含涼殿。
“外面是誰在笑?”皇后身著鳳袍,戴九尾鳳冠,端坐在正殿上首。
“娘娘,奴婢並未聽見笑聲……”婢女無精打采地站在她身後,站了一上午,腿好酸。
皇后卻神叨叨地搖頭:“不,就是有人在笑,本宮聽見了,是不是蓬萊殿那邊,是不是姜雲笙在笑話本宮。”
婢女悄悄打哈欠,聽見皇后的話後下意識地回答:“娘娘,怎麼會是蓬萊殿呢,蓬萊殿在紫宸殿那邊……”
啪的一聲,皇后反手一掌扇在婢女臉上,打斷了她的話:“你是在諷刺本宮不如姜雲笙那個賤人得寵嗎?”
婢女捂著臉跪在請罪,連委屈都不敢表露:“奴婢不敢,是奴婢失言了,請娘娘恕罪。”
皇后沒理她,只捏了捏衣袖,抿著唇:“她該來同本宮請安的,她進宮一十三天了,她為何不來給本宮請安。”
婢女嘴角囁嚅,到底把禁足的話咽回腹中。
而皇后似乎也忘了此事,只一個勁兒地說著姜雲笙未來請安事:“本宮就知道,她從來不把本宮放在眼裡,本宮是皇后,她竟敢無視本宮,馬上就要中秋了,陛下總要放本宮出去,屆時,本宮一定要她好看。”
婢女剛捱了打,不敢發表任何意見,只默默低著頭,讓皇后說個盡興。
“娘娘,今日的午膳送來了。”皇后被禁足的這段日子,含涼殿的膳食都由尚食局的人送過來。
皇后看著魚貫而進的宮人,將唯有皇后能享的四十道菜餚一一擺放在桌上,她才緩緩起身,走過來坐下。
婢女端了溫水過來伺候她淨手,皇后看著金盆裡的清水皺眉:“本宮素來要用玫瑰泡水淨手,今日為何沒有?”
婢女不敢有片刻遲疑,立即答道:“啟稟娘娘,尚食局那邊說,這個月玫瑰減產,宮中供應不上,故而每個宮裡都減少了份例。”
皇后眼神有片刻陰騭,但消失的太快,婢女並未察覺:“你去蓬萊殿打聽打聽,姜雲笙近日的玫瑰可夠用。”
婢女不解其意,但也只能應下。
好容易淨了手,皇后又開始挑剔近日送來的東西:“這次的香不好,味道雜得很,還有昨日送來的綾羅,不如去年織得緊密。”
“娘娘,這都是最好的東西,奴婢親自去挑的。”婢女小心作答。
皇后卻輕蔑一笑:“你懂甚麼好與不好,真正好的東西只怕是在蓬萊殿。”
婢女微微皺眉,但並不敢忤逆皇后,抿抿唇,將頭壓得更低。
心驚膽顫地伺候完午膳,又服侍皇后睡下,貼身伺候的兩個婢女總算是可以歇一口氣。
走出寢殿,圓臉婢女忍不住同瓜子臉婢女抱怨:“雲柳,娘娘最近越發不好伺候了。”
雲柳輕嘆一聲:“雲枝,你也知道娘娘一遇著那位,就理智全無,咱們是貼身伺候的,難免會受些委屈,你別往心裡去。”
雲枝搖搖頭,面色苦悶:“咱們伺候人的,哪有不受委屈的,只是娘娘如今性子大變,哪怕是一盆淨手的水,她都會覺得蓬萊殿那邊所用的才更好,再這麼下去 ,娘娘只怕……”
剩下的話有詛咒之嫌,她不敢明說。
但云柳卻明白她的意思,垂眸思索片刻:“我想法子給侯府遞個訊息吧,好歹讓侯夫人勸勸娘娘。”
雲枝卻仍有擔憂:“能成嗎,這幾年我冷眼看著,娘娘和侯夫人的關係似乎也不同尋常母女。”
雲柳何嘗不知道,但她也沒有別的法子了:“總歸是親生母女,侯夫人的話娘娘應當能聽進去幾分,”
“也好,免得蓬萊殿那位還沒做甚麼呢,娘娘自己就先倒了。”雲枝長嘆一聲,面上全是對前途的擔憂。
作者有話說:阿爹:文武全才
阿孃:練武之才
笙笙:小女子不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