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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我要玩 他在報復我,他一直記得……

2026-05-31 作者:思九洲

第49章 我要玩 他在報復我,他一直記得……

荊王雖然年邁, 但有仇恨在心底加持,倒讓他迴光返照一般,動作竟比年輕時候還利索幾分。

不過兩日時間, 就把成王這些年乾的好事全部捅到大理寺卿跟前。

“成王世子竟有, 朕仰仗成王府, 故而加恩於王府之言?”宗政禹看著呈遞上來的奏疏, 並未動怒, 臉上反而還掛著溫和的笑意,只是笑意未達眼底。

大理寺卿劉正峰身子一僵, 壓低了頭:“啟稟陛下, 這都是成王世子貼身小廝的口供,臣不敢胡言。”

宗政禹一列列掃過奏疏上工整的字跡, 喜怒難辨:“還有甚麼,你繼續說。”

奏疏上只列了罪名,宗政禹還想知道更具體的內容。

“臣遵旨。”劉正峰快速速吞嚥兩下後小心作答, “據小廝所說, 自成王畏罪自盡後,世子在府上屢有怨懟之言,說, 說……”

宗政禹抬眸看他一眼:“說甚麼?”

劉正峰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額頭上的汗珠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聚、滴落,他哆嗦著請罪:“大逆之言,臣不敢說。”

如此, 宗政禹心中有數了:“你只說便是, 朕恕你無罪。”

“是。”劉正峰斷斷續續地將小廝口供轉述,“世子說,陛下得位不正, 殘,殘害手足,您讓賢妃前去祭拜老王爺,為的是安撫宗親,為的是洗清您殘暴惡名。”

一句話說完,劉正峰背上的衣裳已然溼透,黏黏地貼在肉上,又沁出一股透心的涼意。

宗政禹非但未曾動怒,還輕笑一聲:“如此看來,倒是朕的不是了。”

劉正峰輕顫一下,緊接著就聽到宗政禹的旨意:“陳義,著中書省擬旨,朕膺天命,統御萬方,宗室藩屏,本為社稷之故。成親王世子昌,朕之手足,受封以來,恩寵殊厚。”

宗政禹說著,從書案後站起來,緩緩往外走著,面色沉靜,語氣平穩:“然世子昌不思皇恩,更有悖逆之舉,無視綱紀,殘害黎庶。其行止乖張,不敬君父,其心懷叵測,藐視國法。”

“為肅清寰宇,以正朝綱,廢黜成親王府一應爵位,削除封號,奪其冊寶,其土地財產歸入皇室,王府一應子孫貶為庶人,削籍宗室,世子昌悖逆之罪交由大理寺依律查辦。”

風光了三朝的成 王府自此刻起,便會消失在長安城中。

禁軍上門的時候,老王妃不在府上,世子妃年輕,沒見過這般場面,更不知該如何應對,倒叫府上奴僕趁亂攜帶許多金銀逃跑。

“做甚麼?你們做甚麼?”成王妃趕回來的時候,禁軍已經在拆成王府的牌匾了。

她撲上去對著領頭的禁軍又捶又打:“做甚麼,誰準你們碰我的門了?”

她如今沒了封誥,禁軍可不再慣著她,只輕輕一搡,成王妃便四腳朝天,摔倒在地。

領頭的禁軍正是謝明武,他看著成王妃,滿臉厭惡:“陛下有旨,廢黜成王府所有封誥,親眷貶為庶人,老太太,你若再鬧,便當作妨礙公務,讓人亂刀砍死。”

謝明武話一落,身後的禁軍緊跟著就拔出橫刀威懾,刀刃上閃著寒光,叫人兩股戰戰。

至於荊王府,荊王世子所犯罪名不假,宗政禹以荊王教子不嚴為由,將其狠狠訓斥,並下旨,收回世子封賞。

換言之,荊王府等到荊王百年之後,便不復存咋。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瞬間老了十幾歲的荊王,不過兩三日時間,頭髮從花白變成了全白。

“王爺,這可如何是好啊!”荊王妃顫顫巍巍地走進來,失子之痛讓她臉上毫無生氣。

荊王佝僂著身軀坐在書房,雙眼裡滿是悔恨的淚:“他在報復我,他一直記得……”

王妃不解其意,只默默流淚,溝壑縱橫的臉頰被渾濁的眼淚沾溼。

而荊王還一個勁兒地嘟囔著:“他沒忘,他一直都沒忘……”

沒忘他和成王當時是如何阻攔他即位。

“知琴,知琴~”女人家來了月事,就算不疼,精神也沒往日好,身上也懶懶的,姜雲笙在屋裡憋了五天,今日總算又恢復了活蹦亂跳的狀態。

知琴聞言從屋外進來,手上還沾著水呢:“娘娘,怎麼了?”

姜雲笙望著外面:“今日沒有太陽,風又好,最適合放風箏了。”

“好,奴婢這就去做。”

太液池邊,地方空曠,最適合放風箏。

姜雲笙帶著知琴晃晃悠悠地走過來,把籃子裡帶的點心飲食擺放在亭子裡,姜雲笙便拿著風箏走到空地上,讓知琴舉著,她在前面跑。

她向來是個閒不住的性子,往日在家裡也時常外出,進宮半個多月,如今還是第一次這般縱情玩樂。

“快點兒,再快點兒。”知琴捏著拳頭在後面置喙,姜雲笙扯著風箏線一點點往外放。

風不算大,但也足夠姜雲笙把風箏飛上天,她望著幾乎和飛鳥一般大小的黑影,得意回頭:“怎麼樣?”

知琴笑嘻嘻地走過去伸手:“娘娘,奴婢也想玩。”

“給你,給你。”畢竟還未過中秋,暑氣未散,方才小跑一陣,姜雲笙有些熱了,把線軸塞給知琴,還不忘叮囑,“別讓它掉下來,我去喝口水。”

知琴拍著胸脯保證:“放心,奴婢一定不讓它掉下來。”

姜雲笙本著人與人之間的信任,走回涼亭倒了杯梅子茶,還沒河道嘴裡,就聽到身後傳來一聲驚呼。

“啊呀!”

姜雲笙心感不妙,猛然回頭,只見她方才乘風翺翔的毛毛蟲風箏正以不慢的速度往下墜落,她怒氣衝衝地叉腰:“知琴~”

知琴僵硬地回頭,可憐無助又弱小:“娘娘,奴婢真不是故意的。”

姜雲笙氣勢洶洶地走上去,正要發作,就感覺腿被人抱住。

她低頭一看,杏眼倏地瞪大:“你是大皇子?”

能在宮裡亂跑,而且小孩錦衣華服,脖子上還掛著長命鎖,身份不言而喻。

知琴討好地把線軸塞回姜雲笙手裡,順便給自己洗刷冤屈:“娘娘,奴婢真不是故意的,方才大皇子不知道從哪裡跑過來,撞到了奴婢,所以風箏才掉下來的。”

大皇子抱著姜雲笙的腿,抬頭同她對視:“要玩。”

姜雲笙順著他的小短手看向自己手裡的風箏,瞬間領悟,不過她可沒有打算讓他如願:“伺候你的人呢?”

大皇子見姜雲笙並未同往日伺候他的人一般,立即答應,他加大了嗓門:“我要玩。”

姜雲笙低頭給他做了個鬼臉:“找你母妃去。”

“就要玩。”大皇子出生以來,從未遇見敢這樣同他說話的人,氣得跳腳,“不玩,打你。”

“切。”姜雲笙把他拉開,上下打量了一通,“再不離開,我先打你。”

說完,姜雲笙也不搭理他,讓知琴給她舉著風箏,走到離大皇子遠些的地方,重新放。

誰這這小豆丁像是同姜雲笙槓上了,噠噠噠地跑過來,氣鼓鼓:“快給我,我要玩。”

“走開走開。”姜雲笙自己還沒玩兒盡興呢,怎麼可能給一個完全不認識的小孩,“知琴,你去那邊找個宮人,將他送回去。”

“奴婢這就去。”太液池邊灑掃的人不少,隨便找一個便是了。

三歲的小孩已經能聽懂許多話了,一聽姜雲笙要將他送回去,大皇子急了,跑上去抱著姜雲笙的腿:“不回,不回。”

知琴帶著人過來,姜雲笙再次把線軸塞給她,然後俯身抱起大皇子,把他交給知琴帶來的太監:“送回淑妃宮裡,告訴她,本宮遇到大皇子的時候,他身邊空無一人。”

“奴婢遵旨。”

太監力氣不小,大皇子用出吃奶的勁兒也沒能掙扎開,然後他就看向姜雲笙開始閉嘴大哭。

從前,這一招可謂是無往而不利,只要他一哭,不管是乳母還是淑妃,總要和聲哄他,答應他的所有要求。

但誰讓她遇到的姜雲笙呢。

大皇子嚎得嗓子都乾澀了,姜雲笙也沒給他一個眼神,反而笑得十分開懷:“知琴,快來,給你放。”

宗政禹走出紫宸殿,站在殿前,看著兩側擺放的花盆出神,也不知在想甚麼。

陳義走上前去:“陛下,奴婢聽說太液池那邊花開得正好,不如過去走走?”

“也好。”索性奏疏已經批閱完,宗政禹並無不可。

沿著宮道往太液池方向,經過蓬萊殿時,宗政禹正要說甚麼,抬頭就瞥見遠處正緩緩上升的綠色毛毛蟲風箏:“朕不是下令,宮中不許放風箏?”

跟在其後的陳義心中一緊:“奴婢這就讓人前去檢視。”

宗政禹眉頭緊皺:“朕倒要看看,誰這般放肆。”

話落,就抬腳往風箏飛起的方向去。

陳義小跑著跟上,心中怒斥,誰這麼膽大包天,竟然做出這等違背聖意之事。

宗政禹還沒走近,就遠遠看到一群人擁簇著往這邊來,他眉頭微擰:“那是淑妃?”

陳義往前邊一望,帶著孩子,不是淑妃還是誰:“正是淑妃娘娘。”

宗政禹又往前走了幾步,遠遠就聽到淑妃氣急敗壞的質問聲:“姜昭儀,景兒不過一個三歲稚童,就算有冒犯之處,你作為長輩,怎能如此對他?”

忙著指揮知琴的姜雲笙回頭,看到身後不知甚麼時候出現的一群人,滿腦袋疑問:“我怎麼對他了?”

淑妃氣得身子一顫:“景兒向來乖巧,若非你打他了,他怎會哭得如此悽慘,嗓子都哭啞了。”

“陛下,這……”

陳義一聽不好,正要說甚麼,就被宗政禹抬手製止。

作者有話說:笙笙從來就是一個以自己為中心的人,也不會因為旁人的閒言碎語委屈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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