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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做主 前朝後宮紛紛請求做主

2026-05-31 作者:思九洲

第37章 做主 前朝後宮紛紛請求做主

今日是小朝會, 近來也無甚大事,只有兩位宗室老王爺因為這家莊子佔了那家的地在紫宸殿里拉扯半天。

如此雞毛蒜皮的事還拿到朝堂上來講,看熱鬧的人都覺得臊得慌, 偏偏宗政禹一言不發, 也不制止, 等他們吵累了便直接宣佈退朝。

“陛下今日, 似乎心情格外好。”下朝後, 尚書左僕射謝安和他的親家餘肅一道出宮。

餘肅眉頭微蹙,提醒謝安:“昨日, 姜家那位進宮了。”

謝安愣了愣, 隨即笑道:“年紀大了,倒是忘了。”

冊封詔書雖然最後要經過尚書省執行, 但於謝安而言,這並不值得他費心牢記。

“謝兄,我總覺得這後宮的風向要變了。”餘肅憂心忡忡, 因為餘晚晴和姜雲笙時常打架, 所以他這個大人自然和姜家多有來往,對姜家之事也多有了解。

謝安知道他為甚麼憂心:“若真如此,也是天意, 豈是你我人力可以轉圜的?”

朝會散去後,宗政禹下意識便想回蓬萊殿,這想法一出,他便頓住腳步。

宗政禹垂眸思索片刻, 從昨夜到今晨, 已經為她破例太多,明君不該如此。

陳義跟在他後面,看著他剛走出去兩步就又轉身回來, 一頭霧水。

宗政禹深吸一口氣,坐到書案後面,拿起剛送來的奏疏靜心批閱起來。

“陛下,成王和荊王求見。”陳義進來通稟時,語氣小心翼翼。

宗政禹眼神一凝,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放下奏摺:“宣。”

成王和荊王便是方才在大殿上吵得不可開交那兩人。

六十多歲的人了,走路都顫顫巍巍,竟然為哪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吵到朝堂上來,當真是天大的笑話。

“陛下,請陛下給老臣做主啊。”成王搶先一步跪倒在地,高聲喊冤,“那莊子是高祖皇帝所賜,是成王府的產業。”

荊王雖落後一步,卻也不甘示弱:“陛下明鑑,成王府的莊子的確是高祖皇帝所賜,但成王府屢次擴建,如今,竟把先帝賜給老臣的地都侵佔了,老臣心裡苦啊。”

宗政禹面色未變,十分耐心地聽他們訴說委屈,等他們各自罵完了,他才輕聲開口調節:“成王叔當年也是隨高祖皇帝一起打過江山的,對我大胤有汗馬功勞,荊王叔也是自家親戚,成王叔不若退一步,算了吧?”

成王自來脾氣暴躁,一聽宗政禹說算了,就急得不行:“陛下,那都是臣一刀一劍拼來的,是高祖皇帝對臣的褒獎,不能算啊。”

荊王也不幹:“甚麼叫成王退一步,那本就是我荊王府的地,要回來也是天經地義,何須讓他退?白白叫我擔他一個人情。”

宗政禹見兩人互不退讓,神色越發溫和,他看向荊王:“要不,荊王叔,您就看在成王叔比您年長几歲的份上,吃點虧,您退一步?”

如此成王便不幹了,大叫著嚷嚷:“甚麼叫他吃虧,那原本就是我成王府的產業。”

荊王怒瞪成王一眼:“陛下,您不能因為成王倚老賣老就偏袒於他啊。”

宗政禹見狀做出十分頭疼的模樣:“可是二位王叔,你們都是宗親,打斷骨頭連著筋,此事說到底也不過是家事,無論是讓你們誰把土地讓出來,朕都於心不忍啊。”

“陛下。”成王一聽宗政禹這話,以為他心底是偏向自己這邊的,感動得熱淚盈眶,“陛下,老臣也不願讓陛下為難,可這莊子是高祖皇帝賞賜的,臣捨不得呀。”

荊王則以為宗政禹偏向他的:“陛下,先帝與臣的感情最好,那地是先帝留給臣的念想,臣還想著百年之後要葬在那裡,以提醒子孫後代,時刻不要忘記先帝恩德。”

“可你們這讓朕如何是好?”宗政禹十分為難,他看看成王,又看看荊王,“莫非,二位王叔要朕去中書調來記檔,秉公辦理?”

成王和荊王眼睛俱是一亮,好主意:“陛下,臣也不願陛下為難,煩請陛下讓人去中書調來當年留存的記檔,是非如何,一探便知。”

荊王趕緊補充道:“陛下,若當真是老臣記錯了,老臣甘願把土地讓出去。”

“老臣也是。”

宗政禹眸光微動,臉上卻不動聲色:“兩位王叔既然堅持查當年記檔,朕也不好拂了你們的意,只是此事一旦經過中書省,只怕要驚動戶部,屆時就不只是家事那麼簡單了。”

“這也是方才在朝會上未曾出聲打斷二位王叔的原因。”宗政禹臉上露出好意不被接受的無奈,“兩位都是朕的長輩,若真為這點小事就鬧到對簿公堂,朕實在於心不忍。”

大胤律,諸佔田過限者,受鞭笞之刑。

成王和荊王顯然也想到了這一處,二人皆有些遲疑。

“法不容情,朕亦怕步前朝戾帝后塵,包庇徇私,罔顧律法,導致祖宗基業毀於一旦。”宗政禹輕嘆一聲,苦口婆心地繼續勸說,“若當真是哪位王叔手底下的人辦了糊塗事,王叔可是要被連累受這鞭笞之刑,朕於心何忍啊!”

“陛下。”荊王搶上一步道,“陛下仁慈,臣亦不願讓陛下為難,還請陛下將此事交與戶部查驗,臣身正不怕影子斜,若真養出惡奴,臣甘願受罰。”

成王如何能讓荊王獨自當了這好人,也趕緊表明態度。

“罷了,既然兩位王叔執意如此,朕也不好再勸。”宗政禹萬般無奈之下只能長長地嘆息一聲,轉頭吩咐陳義,“陳義,傳朕口諭,告訴戶部侍郎,此事秉公辦理,不得偏袒包庇,但他也要把握好辦事分寸,你告訴他,朕深感兩位王叔的輔佐之恩。”

說完,還深深地凝了一眼陳義。

陳義心領神會,領命退下:“奴婢這就去。”

而成王和荊王聽了宗政禹的“輔佐”之語後,心虛的同時也有頗為感動,畢竟當初宗政禹即位,就他倆質疑之聲最大。

下午時分,姜雲笙睡了個午覺起來,閒得無事,就領著知琴沿太液池閒逛。

剛走到一處花開茂盛的地方,就看到不遠處有兩人不知因為甚麼發生了爭執,爭得面紅耳赤,姜雲笙站在那兒聽了會兒,原來是為了一朵花。

一個想要,一個不給,光吵嘴也不動手,挺沒意思的。

姜雲笙不想看,打算換個方向,繞開她們。

可卻有一人眼尖,餘光看到她後,快步走上前來:“臣妾見過昭儀娘娘,娘娘萬安。”

姜雲笙看向她:“你是何人?”

“臣妾拾翠殿美人柳氏。”柳美人人如其名,柳眉纖腰,柔柔弱弱,很有些弱柳扶風的味道。

姜雲笙不知她為何攔住自己,不過也不怕就是了:“免禮吧,本宮要去賞花,你不必跟來伺候。”

柳美人一噎,她心中疑惑,姜雲笙剛入宮,如今不正是向後宮眾人示好,收買人心,培植勢力的好時候嗎?

她難道不懂?心思流轉間,柳美人上前一步跪下:“請昭儀娘娘為嬪妾做主。”

姜雲笙轉過身來,似笑非笑地打量了她半晌,直到看得柳美人忍不住捏緊衣袖時,才慢悠悠開口:“這宮裡有皇后、有三位妃位娘娘,本宮能替你做甚麼主?”

柳美人見姜雲笙接茬,不著痕跡地鬆了口氣:“昭儀娘娘,這花分明 是臣妾先看上的,但管婕妤一來便說這花她看上了,還要仗著她味分高,想要強摘了去。”

今日多雲,太陽一會兒有一會兒沒有,倒還涼爽。

姜雲笙只是想看個熱鬧,沒想到把自己也看進去了,她心情不太美妙。

“哦~原來是這樣。”姜雲笙語氣幽幽。

柳美人滿心期盼,就等著姜雲笙說下一句呢,結果好半天沒聽到聲音,她遲疑地抬頭:“娘娘?”

姜雲笙手裡打著扇子,知琴站在一側替她撐傘:“可是,這與本宮何干?”

姜雲笙當真十分不解,莫非這柳美人覺得自己像是甚麼助人為樂,好打抱不平的好人嗎?

站在原地看了半晌的另外一人慢吞吞走上前來,對著姜雲笙行禮:“臣妾仙居殿婕妤管氏見過昭儀娘娘。”

姜雲笙瞥管婕妤一眼,又收回目光,並不叫免禮。

別以為她方才沒看見,這人早就看到她卻遲遲不肯上前拜見,擺明了是看不上她。

“知琴,有些熱了。”姜雲笙捏著嗓子,懶懶地搖兩下扇子,把帝王新寵的架勢擺得足足的。

“前方有一處涼亭,可做避暑之用,昭儀娘娘可以過去坐會兒。”跪在地上的滋味不太好受,管婕妤面色不好,但還是強忍著用十分恭謹的語氣給姜雲笙提出建議。

可姜雲笙充耳不聞,偏頭和知琴說著話:“一會兒回去讓人做兩碗冰酥酪,要放多多的玫瑰醬。”

“奴婢記下了。”一直充當工具人的知琴終於開口說了句話。

管婕妤總算看出來了,姜雲笙就是故意的,她臉色一下變得十分難看,深感屈辱:“不知臣妾何處得罪了昭儀娘娘,要遭此羞辱?”

姜雲笙故作驚訝地用扇子遮住唇:“本宮何時羞辱你了?”

胡攪蠻纏,還睜著眼睛說瞎話。

管婕妤氣得發抖,正要說甚麼就被姜雲笙打斷:“本宮在這兒好好地賞花,你們一個兩個自己湊上來,柳美人一見著本宮好歹還過來行禮了,你呢?看著年紀也不大,怎麼眼睛就不好使了?還是說你就是打心眼裡瞧不上本宮?”

管婕妤的確瞧不上姜雲笙,她是御史中丞的女兒,自然看不上姜雲笙這等在閨中時就惡名在外,如今還以二嫁之身高攀帝王的狐媚女子,故而也不願對她行禮。

姜雲笙看她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只覺得十分好笑:“哦,只需你瞧不上本宮,不許本宮瞧不上你?”

“看著挺漂亮一張臉蛋,怎得臉皮這麼厚?”姜雲笙欠身,用手裡的團扇抬著管婕妤的下巴,迫使她抬頭。

動作並不粗魯,但於管婕妤而言卻是奇恥大辱,她眼底頓時湧上淚水,一副深感恥辱卻不敢反抗的窩囊樣。

姜雲笙見狀,只覺得好沒意思,連餘晚晴和宋明珠的半根手指頭都比不上。

她又轉頭看向柳美人:“你們既然找上門來了,那本宮閒來無事,便替你們斷一斷這官司,是那一朵鵝黃牡丹嗎?”

牡丹華貴又大氣,在大胤頗受追捧,宮裡也不例外。

柳美人方才還有些憤憤不平的心,在見到姜雲笙對待管婕妤的態度後,莫名其妙就平衡了,她忙上前答道:“正是。”

姜雲笙譏諷地瞥她一眼,慢悠悠走上前去,將那一朵花掐在手裡:“你方才說管婕妤仗著位分高,就想搶奪這花,現在本宮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也算是替你做主了。”

作者有話說:夫妻倆吃瓜都吃到自己身上。惡女笙笙出沒,閒雜人等避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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