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的道友,稍安勿躁,沒有買到回靈西瓜的,也不必心急。”
季靈蘇吞下一枚擴音丹,靈力催動下,她的聲音幾乎覆蓋了整座雲棲城外圍。
“我呸!你們季家又來這套拖字訣,這次說甚麼我們也不會再信了!”人群中有人怒目圓睜,滿臉憤懣。
“就是!反正我們這幫人,沒了靈力修煉,過不了幾年就得老死,橫豎是個死,不如拉你們季家墊背!”有人振臂高呼,聲嘶力竭。
“還跟他們廢話甚麼?咱們這麼多人,還怕拿不下一個雲棲城?”更有居心叵測者,火上澆油。
“簡直豈有此理!”季家幾位年輕弟子血氣方剛,哪受得了這般挑釁,擼起袖子就要往外衝。
“站住!”季靈蘇沉聲喝道,“有人在帶節奏,別上當。”
她縱身躍上城樓,俯瞰下方。
城外黑壓壓的人群綿延數十里,將整座雲棲城圍得水洩不通。
季靈蘇運起靈力,聲音再度擴充套件開去:“聽好了,但凡能拿下方才辱罵我季家、鼓動大家攻城之人者,賞西瓜靈酒一瓶!”
話音方落,她從玉葫空間中祭出一大壇西瓜靈酒。
緊接著,又從儲物戒中引出數百隻酒杯,靈力一催,酒杯凌空一字排開。
她指尖輕引,靈酒如琥珀色的綢緞自壇中躍出,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不偏不倚,精準地注入每一隻酒杯之中。
“誰要喝你的甚麼西瓜靈酒,我們要的是回靈西瓜。”
“不對,西瓜靈酒?回靈西瓜?”有人反應了過來。
“用回靈西瓜釀製的靈酒?”有人高聲問道。
“你們嘗一嘗,不就知道了。”
話音落下,季靈蘇衣袖一揮,數百杯靈酒齊齊飛向城外。
離得近的修士見狀,紛紛躍上半空,出手爭奪。
混亂中,幾道外放的靈力不慎擊中防禦大陣,大陣嗡然一震,反噬之力將數人彈飛數百丈遠,重重砸入後方人群。
人群頓時一陣騷亂,驚呼聲此起彼伏。
“不能喝!這定是季家的計謀,想要毒死我們。”一個鞋拔子臉的修士緊緊拽住身旁剛搶到靈酒之人的胳膊,急聲勸道。
那人聞言,端著酒杯的手不由得一頓,面露遲疑。
然而另一邊,已有心急之人將靈酒一飲而盡。
酒液入喉,靈力迅速充盈四肢百骸。
那人滿臉不可置信地握著空杯,渾身微微發顫。
身旁的人立刻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追問:
“怎麼樣?甚麼感覺?”
“有沒有感覺不舒服?”
“是不是毒藥啊?”
隨著靈力在體內遊走,那人竟從一個行將就木的老者,迅速變回了年輕力壯的小夥。
眾人見狀,瞬間激動不已。
下一刻,人群瘋狂地搜尋起方才辱罵季家、鼓動大家攻城的那些人。
“誰都不能和我搶!那人是我的,我先抓到的!”
那個鞋拔子臉的修士被七八個人緊緊拽住,怎麼也掙脫不開。
“你們放開我!季家都是騙你們的,不要被他們騙了!”他聲嘶力竭地喊道,可聲音很快淹沒在沸騰的人潮之中。
季靈蘇見火候差不多了,催動靈力繼續擴音:“西瓜靈酒,一日後便會在青淮城的靈韻寶齋售賣,每人限購一瓶,先到先得。”
話音剛落,人群中再次冒出質疑的聲音:“這該不會又是你們季家的緩兵之計?準備先把我們誆走,然後回頭再想別的法子對付我們?”
季靈蘇聞言,心頭也不由得躥上三分火氣。
季家只是售賣回靈西瓜,又不是做了甚麼天理不容之事。
還讓他們譴責上了,真是給他們臉了。
她抬手朝那說話之人一指,朗聲道:“抓住此人者,賞兩瓶西瓜靈酒。”
話音未落,那人已被好幾人一擁而上,七手八腳地爭搶起來。
一時間衣袍翻飛,叫罵聲四起,場面頗為混亂。
季靈蘇也不理會,復又開口,語氣平淡卻字字清晰:“青淮城就在雲棲城隔壁,我們季家若是存心誆騙諸位,諸位御劍回來,不過一刻鐘的工夫。”
“到時若發現是假的,再回來便是,又有甚麼可擔心的?”
眾人聽罷,暗自思忖,確實是這個理。
一來一回不過半盞茶的工夫,實在犯不著現在就急眼。
季靈蘇又補了一句,語氣微微上揚:“這次可別怪我們季家沒有提前提醒,每人限購一瓶,先到先得,售完概不負責。”
話音一落,原本將雲棲城外頭圍得水洩不通的人群,頓時如潮水般轉身,紛紛朝青淮城方向湧去。
霎時間劍光四起,漫天遁影,好不熱鬧。
城樓上,季清源與季清瀾等人望著那黑壓壓的人群朝著同一個地方湧去,一時竟有些恍惚。
“他們……就這樣走了?”
季清瀾語氣裡帶著難以置信,愣了愣又皺起眉頭,“對了靈蘇,咱們季傢什麼時候有那麼多西瓜靈酒了?我怎麼不知道?”
季靈蘇回頭衝他露出一個甜甜的微笑:“季家沒有,但我有啊。”
說罷,不等眾人反應,她縱身躍下城樓。
季清瀾心中一緊,急忙帶上一隊季家子弟緊跟在後。
留下來的那撥人裡,誰知道還有沒有不長眼的,萬一對靈蘇不利,他這當叔父的可沒法交代。
再看那些身穿灰褐色法袍的修士,此刻每人身邊都圍著七八個散修,被牢牢拽住,動彈不得。
“小友,這人是我先抓到的,靈酒該歸我!”
“放屁!明明是我先下的手,你少在這兒搶功!”
兩人越吵越兇,幾乎要當場動起手來。
季靈蘇不慌不忙地抬手製止,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傳進每個人耳中:“不必爭了,你們每人都有份。”
眾人聞言,頓時喜形於色。
他們身上哪還有多餘的靈石?
僅有的法器、法寶如今也賣不出去。
本以為要白忙活一場,沒想到這小姑娘竟如此大方。
“都帶走,好好審一審,看看到底是誰在背後指使。”
季清源帶著另一隊季家子弟躍下城樓,取出捆靈索,將那十幾人一一綁了,押了下去。
“你們放開我!我是無辜的!”
“你們知不知道我是誰?要是我爹知道了,定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叫嚷聲漸漸遠去,城樓前終於恢復了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