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靈蘇尋了一處空曠之地,利落刨出一個深坑,將三米多高的星辰樹種了進去。
星辰樹落地的剎那,濃郁靈氣如潮水般轟然炸開,瘋狂向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季靈蘇雙目微闔,神識盡數鋪開,精準追蹤著星辰樹滋養靈脈的每一絲靈氣軌跡。
一里、兩裡、五里……十里!
溫潤精純的靈氣以星辰樹為中心,摧枯拉朽般灌入貧瘠的土地。
一旁的季清瀾滿眼震驚,難壓心底的狂喜,失聲低呼:“靈蘇!這棵星辰樹,足足滋養了方圓十里靈脈!”
季靈蘇緩緩收回神識,眸色平靜,淡淡吐出二字:“成了。”
她心中飛速推演測算。
青雲宗全境轄七座城池,地界方圓四百二十三餘裡。
以如今星辰樹單株十里滋養範圍計算,全覆蓋青雲宗靈脈,足足需要一千七百餘棵!
季靈蘇眉梢微挑,眼底掠過一絲意外。
她原本早已規劃妥當:留出青雲宗所需份額,餘下星辰樹盡數上架拍賣會,藉著稀缺之勢大賺一筆。
可此番細算才知,就算傾盡手中所有存貨,依舊還差整整五百棵,根本鋪不滿整片青雲宗地界。
轉瞬之間,她心中已有全新決斷。
先送一千棵星辰樹去青雲宗,解一解靈氣枯竭的燃眉之急,剩下的後面再慢慢補上。
剩下兩百多棵——全部拍賣!
季靈蘇心裡門兒清:眼下天地靈氣枯竭,星辰樹就是獨一份的至寶。
可隨著外界越種越多,天地靈氣慢慢復甦,這寶貝的價值遲早得跌成白菜價。
只有趁現在最稀缺的時候,全換成高階靈種,才是最穩的棋!
打定主意,季靈蘇抬手將星辰樹收進玉葫空間,跟著季清瀾一行人徑直趕往靈韻寶齋。
此刻的靈韻寶齋外,整條坊市早已徹底淪陷。
人山人海,摩肩接踵,擠得水洩不通。
四周沿街商鋪全停了生意,各傢伙計扎堆看熱鬧,滿嘴酸話。
“季家這次可真是捅了大簍子了!這麼多修士,全衝著靈韻寶齋來的!”
“這生意還怎麼做?整條街都被堵死了!”
“太過分了吧!季家惹出的爛攤子,憑啥讓我們所有店鋪跟著背鍋?再不清場,信不信我們直接砸了靈韻寶齋?”
隔壁奇珍軒的夥計滿臉恨意,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語氣囂張得不行。
話音未落,一道冷到骨子裡的目光驟然將他釘在原地。
季靈霜立在門前,眼神冷得像刀子,彷彿在看一個死人。
那囂張夥計瞬間渾身僵住,頭皮發麻,滿嘴狠話全卡在嗓子裡,一個字都蹦不出來。
他縮著脖子,灰溜溜躲到另一個夥計身後,大氣都不敢喘,哪還敢再嗶嗶半句?
季靈霜收回目光,沉聲問回來報信的季家子弟:“查清楚了沒有?這些人圍在這兒到底想幹嘛?”
季家子弟連忙回話:“我問了好幾個人,他們都說——說明天靈韻寶齋要賣西瓜靈酒!”
“甚麼?!”
季靈霜一下子瞪大眼睛,聲音都高了八度,滿臉寫著“你在逗我”。
她身為靈韻寶齋主事,壓根沒聽說過這回事!
原本老老實實在門口排隊的修士,聽到這話,瞬間炸開了鍋,質疑聲像潮水一樣不斷湧來。
“連主事都不知道?我們該不會又被季家耍了吧?!”
“我就知道是緩兵之計!我就等明天一天!要是見不到西瓜靈酒,我絕不會善罷甘休!”
質疑、焦躁、不滿的情緒在人群中瘋狂蔓延,眼看著就要炸了。
季靈霜急得不行,正要拿玉簡傳信問她老爹到底怎麼回事。
一道輕快的身影匆匆跑了過來。
季靈樞滿臉雀躍,氣喘吁吁地大喊:“大姐!靈蘇來了!她帶了上千壇靈酒,全堆在後院了!滿滿當當!”
季靈霜一愣,反應過來後撒腿就往後院衝。
踏進後院的瞬間,她整個人都傻了。
原本空空蕩蕩的大院子,這會兒密密麻麻、整整齊齊堆滿了比人還高的巨型酒罈子。
酒香濃烈醇厚,靈氣撲面而來,光是聞一口都讓人覺得渾身舒坦。
一罈、十壇、百壇、千壇!
這也太多了吧!
季靈霜瞳孔一震,聲音都在發抖:“這麼多……全都要明天賣?”
季靈蘇站在酒罈中間,神色淡定,語氣輕描淡寫:“這只是明天的量,之後七天,我每日再送一千壇過來。”
此話一出,在場所有季家人全愣在原地,瞪圓了眼睛,徹底說不出話來。
沒人知道,季靈蘇的玉葫空間裡,囤了好幾年的西瓜靈酒。
今天,她終於把存貨搬了出來。
且看她這一手,如何攪動整個玄元界的坊市風雲!
“大姐,這次我們不光收靈石,各類靈種通通照收,品相不論,死活皆收。”
她早已盤算清楚:要在天地靈氣徹底復甦之前,藉機把玄元界所有修士手裡的靈種,盡數收割一空!
回靈西瓜那邊,幾大宗門與世家都佔著份額,權責攪在一起,不便隨意定價。
但這西瓜靈酒,完完全全歸她一人所有!
她想怎麼賣,便怎麼賣,無人可以置喙。
季靈霜前往前院,安排西瓜靈酒售賣的相關事宜。
季靈蘇則又在此靜候了一個時辰。
直到帝休將全場萬千修士心底那份極致求生、渴求靈潤、執念存續的願力,徹底吸納完畢。
她才隨同季清瀾一行人啟程,折返雲棲城。
剛一腳踏入雲棲城南大門,就聽見駐守在城中的各宗與各世家元嬰修士正議論紛紛。
“二十歲的元嬰修士,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想想咱們也算一代天驕了,兩百多歲才摸到元嬰的門檻,那小子呢?就看看別人種種地,這就元嬰了?”
“知道那小子是哪個宗門的嗎?不如拐進我天劍宗門下,這種妖孽,放誰家不眼紅?”
聲聲驚歎入耳,季靈蘇心底瞬間升起了濃烈的好奇。
二十歲的元嬰?
難不成是三姐突破了?
但性別對不上。
難不成是大師兄?
但年齡對不上。
想她手握玉葫空間這等逆天外掛,苦修至今都還沒踏入元嬰。
此刻不由得滿心詫異——究竟是何等驚世妖孽,竟能年少登頂,把世間無數天驕全都踩在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