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越來越多的參賽弟子加入戰局,這群魔族很快便被盡數殲滅。
“我就說這群魔族跑不遠,落星城裡肯定藏著它們要找的東西,怎麼樣,我沒說錯吧?那些跑遠的傻子們,哪有咱們這般撿漏的好機會!”永珍宗的弟子得意洋洋地炫耀著。
“你趕緊閉嘴吧,沒看見那個紅衣女弟子看你的眼神冷颼颼的?跟刀子似的。”身旁的同伴扯了扯他的衣袖,低聲提醒。
“這群人真是不要臉到了極致!”
季靈犀盯著那群人,咬牙切齒,“見著危險跑得比誰都快,撿漏倒衝在最前頭,半點臉面都不要!”
若非各宗長老、世家長輩都在一旁看著,顧忌著宗門顏面,她非得衝上去撕爛這群人的臉不可。
季靈蘇心中自有計較。
她的目標很明確:積分排進前一千名,拿到進入蒼梧秘境的名額便可。
但這並不意味著她會白白吃虧。
她粗略算了算,自己少說也殺了上千名魔族,排進前一千應該不成問題。
“走,我們先去看看排名。”
說完,季靈蘇祭出逍遙扇。
那扇迎風見長,化作數丈之巨,接上城樓上的岳珂,四人朝東面廣場疾馳而去。
廣場中央,巨大的光屏高懸半空,其上密密麻麻的名字與積分滾動閃爍。
四人剛在光屏前站定,便一眼瞧見了榜首的名字。
季靈犀——兩千六百七十九積分。
緊隨其後的第二行,是蘇封宴。
蘇封宴——兩千一百八十六積分。
再往下,季靈蘇的名字赫然排在第三。
她的積分雖不及前兩位,卻已將第四名遠遠甩在身後。
第三名。
季靈蘇目光微動。
這個名次,確實超出了她的預期。
但她並未就此滿足。
即便距離賽事結束還有一半時間,以他們三人的積分,名次斷然跌不到哪裡去。
可那些被人撿漏搶走的積分,憑甚麼白白拱手讓人?
這般想著,季靈蘇抬步便往落霞峰峰主與靈獸峰峰主的方向走去。
“兩位師兄師姐。”她禮貌行禮,語氣恭敬。
二人本正為永珍宗弟子撿漏搶分的事,與對方長老吵得面紅耳赤。
見來人是季靈蘇,臉色瞬間陰轉晴,笑得眉眼彎彎。
“靈蘇來啦!累不累?有沒有受傷?”落霞峰峰主一把拉過她的手,說著就要往她手裡塞丹瓶。
“師姐莫要擔心,我無礙,只是……”季靈蘇話鋒一頓,面露難色。
靈獸峰峰主頓時急了:“怎麼了?可是受了委屈?儘管說!師兄給你做主!”
周圍眾人心裡門兒清,這三位一唱一和,怕是沒憋甚麼好屁。
季靈蘇輕嘆一聲,語氣無奈又委屈:“其實不是我自己的事,師尊他老人家給了我幾百朵五階白蓮傍身,盼著我能在比賽裡好好表現……”
她頓了頓,看向身旁的季靈犀和蘇封宴,聲音低了下去:“可我沒能守住自己殺出來的積分,連帶著他們倆也被人撿了便宜,師尊若知道了,怕是要說我窩囊。”
此話一出,全場炸鍋。
五階靈植?幾百朵?
丹道宗師,恐怖如斯!
眾人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季靈蘇又幽幽補了一句:“都怪弟子沒本事,師尊老人家一生要強,做甚麼都要爭第一。”
“他給了我這麼多寶貝,我卻連自己殺出來的積分都守不住……”她輕輕搖頭,聲音越來越低,“也不知道他老人家知道了,會不會覺得這些靈植給錯了人。”
全場鴉雀無聲。
緊接著,眾人嘴角齊齊抽搐。
你聽聽你說的是人話?
你們都排前三了還嫌不夠?那我們那些千名開外的弟子乾脆找塊豆腐撞死得了!
合著在這兒等著大家呢!
方才還替自家弟子爭辯的長老們心裡咯噔一下,正想找理由搪塞,一道身影緩步走了出來。
沈蘭舟立於場中,目光落在季靈蘇身上:“不知宗師高徒,想如何解決?”
季靈蘇借坡下驢,語氣誠懇:“弟子要求不高,只是希望此番參與撿漏的諸位弟子,每人分出一半積分,補給我與靈犀和大師兄三人便好。”
“不行!”永珍宗長老當場跳腳,“我宗弟子憑本事拿的積分,憑甚麼分一半給你們?”
“憑本事?”
落霞峰峰主一聲冷笑,聲震全場:“你們的臉皮怕是拿萬年玄鐵淬過火的吧?刀劈不動、雷轟不穿,專防旁人戳脊梁骨!”
“見著危險跑得比誰都快,撿漏倒衝在最前頭,你們永珍宗修的不是仙,是臉皮吧?”
一番話懟得永珍宗長老臉色漲紅,嘴唇哆嗦半天愣是憋不出一個字。
其他原本想幫腔的長老,聞言紛紛閉嘴,連大氣都不敢喘。
誰人不知道落霞峰峰主那張嘴當年可是名震中天聖域?
上懟宗主,下懟弟子,橫批各路長老,半點虧都不吃。
惹誰也不能惹她啊!
可偏生有人頭鐵,永珍宗長老仍不死心,還想據理力爭。
沈蘭舟淡淡掃了他一眼,不緊不慢地吐出幾個字:“此事,便依靈蘇小友所言,誰有異議,可以來與我說。”
一錘定音,無人再敢吭聲。
距離比賽結束還有大半個月。
季靈蘇三人打算跑遠些碰碰運氣,看是否還有漏網之魚。
臨走前,他們將岳珂託付給了落霞峰峰主與靈獸峰峰主。
“這小孩子是誰?”落霞峰峰主看著緊緊攥著季靈蘇衣袖不放的小女孩,面露好奇。
“柳師姐新收的徒弟。”季靈蘇雲淡風輕地說道。
“柳宗主甚麼時候收的徒弟?我怎麼不知?”靈獸峰峰主打量著岳珂,面露驚訝。
額,有沒有一種可能,她本人也不知道?
三人安頓好岳珂後,又折返回了一趟落星城。
她剛一入城,那些屍身便散發出濃郁的白霧。
她靜心吸納,滄溟境中的蓮花隨之由黑轉白,花瓣也從八瓣蛻變為九瓣。
季靈蘇祭出一朵白蓮,欲讓其幫忙指引方向。
可這一次,白蓮只是靜靜懸浮在半空,遲遲沒有反應。
“是不是距離太遠了?”蘇封宴看著白蓮問道。
“飛遠點試試。”季靈蘇提議。
話音落下,三人並肩朝遠處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