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217章 第218章 雙線布棋

2026-05-30 作者:綠蘿也是羅

鄴城的晨會還沒開始,氣氛就不太對。

陳昭坐在主位上,手裡端著一碗粥,眼睛盯著牆上的掛圖。圖上的山川河流他看了不下百遍,但每次看都有新的角度。今天他的目光落在關中那塊地——函谷關以東,長安以西,李世民蹲在那片黃土上,像一根紮在喉嚨裡的魚刺。

侍衛通報說人到齊了,他才放下粥碗。

崔浩第一個進來,手裡攥著一卷帛書,袍子上還沾著露水,像是從軍機處跑過來的。劉秀緊隨其後,步伐沉穩,看不出昨晚又熬到半夜。霍去病和李如松並肩走進來,兩個人還在低聲爭論著甚麼——聽內容大概是草原騎兵和遼東步兵誰更適合打山地戰。最後進來的是慕容恪,他進門之後沒有急著坐下,先掃了一眼掛圖的位置,然後才落座。

人到齊了,陳昭站起來,走到掛圖前。

“今天議一件事。”他手指點在關中的位置,“怎麼打李世民。”

帳中安靜了一瞬。

霍去病先開口:“主公,末將早就等著這句話了。給我一萬騎兵,繞過函谷關,從河東抄他後路——”

“繞不過去。”崔浩打斷他,“霍將軍,從河東到關中,中間隔著一道黃河。繞路意味著要過河。過河就得找渡口。李世民的人守著所有渡口,你還沒過河他就知道了。”

霍去病不服氣:“那就強渡。”

“強渡能過,傷亡多少?五千騎兵過了河,三千留在河灘上,你拿甚麼跟李世民的關中精銳打?”

霍去病沒再接話。

陳昭看著崔浩:“你有甚麼想法?”

崔浩走到掛圖前,手指從鄴城出發,沿黃河往西,在函谷關的位置停了一下,然後突然往南一拐,指向了益州的方向。

“主公,末將有個不太正經的主意。”

“說。”

“咱們對外放話——說要伐蜀。”

帳中安靜了兩秒。然後霍去病第一個笑出聲:“崔大人,你是不是沒睡醒?六州的地盤跟益州隔著關中跟荊州,咱們的兵插翅膀飛過去?”

崔浩沒有笑。他看著陳昭。

“明修棧道,暗度陳倉。對外說要打劉邦,實際上咱們真正要打的,是關中。”

慕容恪的眼神變了一下。他在沙盤前看了片刻:“崔大人的意思是——借伐蜀的名義,把其他幾方的注意力引開,趁他們以為咱們在益州方向用兵的時候,集中兵力打關中?”

“對。”

陳昭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兩下。

“李世民不是最怕甚麼?”崔浩繼續說,“他最怕的是咱們跟劉邦聯手。如果讓李世民知道咱們要打劉邦,他反而會鬆一口氣——因為他覺得咱們暫時顧不上他。人在放鬆的時候,防備是最鬆懈的。”

劉秀點了點頭:“道理沒錯。但真要打關中,兵力怎麼佈置?”

陳昭站起來,走到沙盤前。

“五路。”

他伸手從沙盤上推了五顆石子,每顆石子代表一路大軍,沙盤上的紅繩代表行軍路線。

“第一路,霍去病和拓跋燾——從幷州出發,沿著草原繞到涼州方向,再從涼州直插關中的後背。”

霍去病的眼睛亮了:“繞到後面?”

“對。你們的任務是斷李世民的糧道和後路。關中平原雖然富庶,但糧草補給全靠幾條官道撐著。只要你們插到涼州和天水之間,關中北面的糧道就斷了。”

霍去病抱拳:“末將領命。”

“第二路,慕容恪和張合——駐紮河東,面向關中擺出進攻姿態,給李世民的心理加壓。”

慕容恪點頭:“河東地勢高,站在河邊能望見對岸的平原。光是讓李世民每天看到咱們的旌旗,就夠他睡不著覺的。”

“第三路,劉秀和王翦王賁父子——從鄴城出發,走司隸方向,強攻函谷關。這是正面主攻,也是這次作戰最關鍵的一仗。函谷關打不下來,其他四路的努力都是白費。”

劉秀抱拳:“末將必破函谷關。”

“第四路,曹操和李如松——往荊州方向移動。”

陳昭說這句話的時候,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第四路打的是旗號,不是打仗。曹操率軍南下荊州的動靜越大越好,要讓全天下都知道——伐蜀的主力已經出發了。但實際上他會在武關附近停下來,封住武關的入口,防止劉邦從荊州方向北上支援關中。”

曹操點了點頭:“主公放心,曹操別的不行,造勢還是有一套的。”

“第五路,李牧和耶律阿保機——開往徐州方向。”

陳昭看向沙盤的最東邊:“朱元璋的揚州在咱們側翼。他這個人最擅長趁火打劫。第五路大軍在徐州方向列陣,不跟他打,就是讓他看——讓朱元璋知道,他敢動,就得面對李牧的兵鋒。”

李牧抱拳:“末將明白。盯住揚州,不讓他動。”

“那項羽呢?”崔浩問。

陳昭笑了。他伸手從懷中取出一枚兵符,放在沙盤邊緣。

“項羽和裴行儉留在鄴城做機動。六路之中,哪邊戰事吃緊,項羽就補哪邊。他的戰力你們都知道——一個人頂一萬個人用。”

帳中諸將互相看了一眼。這個佈陣說實話,在座的每一個人都沒有見過——五條線同時展開,分工明確,彼此呼應。主攻、助攻、佯攻、威懾、機動,一層扣一層,環環相扣。

崔浩在沙盤邊站了很久,把每一條路線都看了一遍,確認沒有漏洞,然後抬起頭:“主公,這個計劃有一個前提——李世民不能提前知道咱們的真正目標。一旦他知道了,他的對策會完全不同。”

“所以他不會知道。”陳昭說,“下令。鄴城內,任何人議論伐蜀之事,一律以軍法處置。對外放話——就說朕集結了八萬大軍,準備從荊州出發,攻打益州。”

他頓了頓,看向曹操:“曹將軍,你的任務是——讓整個荊州都知道你要來了。越大張旗鼓越好。”

曹操站起來:“末將領命。”

散會之後,崔浩沒有急著走。他在沙盤前多站了一會兒,把五路大軍的路線重新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陳昭走回來:“還在想甚麼?”

“主公,末將在想一件事。”崔浩指了指函谷關的位置,“函谷關是三路主攻裡面最難啃的骨頭。劉秀將軍固然能打,但王翦父子這把年紀——”

“王翦年紀大了,但他打了一輩子的仗,經驗在。王賁年輕,敢衝敢打。父子倆配合劉秀,正好互補。”

崔浩點了點頭,又說:“還有一件事——揚州那邊,末將已經佈置下去了。揚州城裡有人在傳謠言,說主公跟朱元璋達成了協議,準備拿劉邦的頭去換揚州王。這些話傳到李世民的耳朵裡,會讓他更加相信咱們跟劉邦要翻臉。”

陳昭看了崔浩一眼:“你在揚州安插了人?”

“安排了幾個。不多,但夠用了。”

陳昭沒有追問。崔浩做事有他的風格——不該說的從來不主動說,該說的一個字都不少。

“好。那就開始吧。”

當天的鄴城,表面上一切如常。街上的菜販照常出攤,茶館裡照常說書,兵營裡計程車兵照常操練。

但暗地裡,五份密令從軍機處發出,分別送往五路軍營。每個接到密令的將軍,都只知道自己那一路的任務,不知道其他四路的方向。

這是陳昭的規矩——該知道的人知道,不該知道的人,一個字都不多透露。

訊息傳得比風快。

第三天,益州方向就收到了風聲——陳昭要在荊州集結大軍,準備伐蜀。

劉邦聽到這個訊息之後,坐在王座上沉默了很久。他的謀士們分成了兩派:一派說陳昭虛張聲勢,不會真的打,另一派說陳昭既然打下了東瀛,打益州只是時間問題。

劉邦兩邊都不敢全信,也不敢不信。他下令加強劍門關的防務,同時派人快馬趕往揚州和關中,請求援軍。

同一天,李世民在長安收到了同樣一份情報。

他把密報翻來覆去看了三遍,然後扔在桌上。

“陳昭要伐蜀。”他對身邊的謀士說,“你們怎麼看?”

帳中沉默了一會兒。

“秦王,陳昭伐蜀對咱們是好事。”一個謀士說,“他跟劉邦打起來,咱們就能在關中坐山觀虎鬥。”

“陳昭的人會從荊州走。那鄴城呢?鄴城的守軍動了沒有?”

“據探子回報,鄴城的守軍沒有大規模調動的跡象。”

李世民皺了一下眉頭。

沒有大規模調動——這不太正常。如果陳昭真的伐蜀,鄴城作為他的核心根據地,不可能絲毫不調兵。但他轉念一想,也許陳昭留下鄴城的兵力,就是為了防備他。

“再多派探子。”李世民下令,“盯緊鄴城到荊州的官道。慕容恪的人一旦過了長江,馬上回報。”

他頓了頓,又加了一句:“函谷關的守軍增加一成。”

散會之後,李世民坐在殿中,手指摩挲著案上的虎符。

陳昭要打劉邦——這件事聽起來太合理了,合理到讓他覺得哪裡不對。但他又說不出來哪裡不對。

同一片月光下,陳昭站在鄴城牆上,看著西邊關中的方向。

崔浩站在他身後。

“主公,揚州那邊已經上鉤了。”

“怎麼說?”

“朱元璋給李世民的信已經送出去了。他勸李世民跟咱們打,但李世民沒答應。”

陳昭笑了一下:“朱元璋想借刀殺人,李世民不想當那把刀。兩個聰明人,聰明得剛好夠我不費甚麼力氣。”

風吹過他身上的披風。

“五路大軍,三天之後同時出發。”陳昭說,“這一次,我要李世民永遠記住一個道理——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函谷關也只是一堵牆而已。”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