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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棕痣 每一面都裝上鏡子

2026-05-29 作者:樾杉木

第70章 棕痣 每一面都裝上鏡子

景亦偏開頭, 想往床側躲去,可被男人箍住了腰,握住手腕將她拽回床中。

……

……

……

……

徐行停住, 扣住她的掌心, ……

……

景亦被他盯得目光無處安放, 她伸手推了下他的肩膀,“別看了……”

每次都看那麼久,到底有甚麼好看的。

不許她關燈,哪裡都要看, 但他只看不說,那雙漆黑深沉的眼凝視著位置,讓景亦背後發僵。

……

景亦啞然半晌。

他總頂著張冷臉講些露骨的話, 手指抹了下床單上的……, 說:“你這次太k了。”

景亦拎過被子蓋住半張臉, 不好意思地憋出一句,“早結束早睡覺,我不和你一樣喜歡折磨。”

徐行將她翻了個身, “怎麼折磨?”

景亦悶著不說話。

徐行再度探進去,見她像個鴕鳥一樣縮在被子上,說:“你這裡有顆痣。”

景亦回過頭看,“哪裡?”

……

景亦捂住耳朵,“你不要說話了。”

後半程裡,徐行一直在宮陷那顆痣。

……

只是她太過害羞, 一直沒找到打趣她的機會。

徐行扣住她的手, 將她手腕往下壓,露出她那張紅透的臉,“不能說?”

景亦認真道:“不能說。”

徐行去摸她那顆痣, 撚著搓著,問:“為甚麼?”

景亦咬牙切齒,惡狠狠地說:“徐行,你真……。”

景亦向來有素質,道德最低劣的時刻都出現在c上,罵他下流,說他卑劣,徐行從不反駁。

……

他攥住她的手腕,食指勾著她的下巴,沉靜的目光裡透出些異樣的情緒,“說我甚麼?”

景亦的嘴唇動了兩下,“我沒說錯。”

景亦被他抱去了衣帽間。

前段時間,衣帽間的鏡子被多多撞碎,於是換了整面牆般大小的鏡子。

景亦躺在地毯上,摸著他身上堅硬的肌肉,側過頭,

“怎麼不看鏡子?”徐行擺正她的頭,“不喜歡?”

景亦想起幾周前剛運來這面鏡子,她笑著說:“好清楚也好方便,我可以在這裡化妝了。”

他只是淡淡瞥了眼鏡面,說道:“嗯,很清楚。”

確實太過清楚,那些細節不由分說闖入她的視線。

景亦咬著手背,又聽他沉聲說道:“這裡的房子不方便改動,等去到美國,可以把衣帽間的每一面都裝上鏡子,你不是喜歡照鏡子嗎?嗯?”

景亦一直搖頭,“不喜歡……你別裝鏡子。”

既然說他……,那他便要在她身上將這個詞闡述清楚。

……

徐行將她抱去沖洗,景亦靠在他懷裡昏昏欲睡,擦著身體時,景亦抓著他的手腕,謹慎地問:“你說要裝鏡子的事,不是真的,對嗎?”

徐行把她的頭髮包進毛巾,“你覺得呢?”

“別裝那麼多鏡子,很嚇人。”

徐行摸著她的頭,“以後再說。”

景亦是在年底遞交了辭呈,周圍同事聽說她要辭職,紛紛震驚。

紀明語問她,“為甚麼呀?你要換工作嗎?”

景亦笑了笑,“先不上班了。”

紀明語又狐疑地盯向她的肚子,景亦用大衣將肚子裹緊,“沒懷孕,就是單純想休息一下,可能會再去國外讀書。”

“徐總和你一起?我說為甚麼老傳來鄭總回國的訊息,原來是這樣……那我們以後還能見面嗎?你不會一直留在國外不回來吧?”

景亦笑說:“當然不會,我肯定要回國的。”

紀明語握住景亦的手,她淚點低,眼眶已經匯滿一泡水,“我會想你的,景亦。”

她和景亦同齡,一起面試,一起進入公司部門,幾年來互相支援打氣,她有些一根筋,說話直,總是景亦在旁邊提醒她不要說錯話。

紀明語用手背擦了擦臉,鼻尖冒酸,“我的上班搭子要辭職了,沒人坐我旁邊陪我改方案吃零食了。”

景亦柔聲安慰著她,“我們有微信,可以一直聯絡的,而且我還沒申博成功呢,說不定最後失敗了……”

“你不可能失敗的,你一定要成功!”紀明語抓緊她的手,“咱們女人就要趁著年輕多提升自己,一年申請不行就兩年,兩年不行就三年……”

傅蔓戳她一下,“你別詛咒人家景亦。”

紀明語立刻拍自己的嘴,“呸呸呸,我不能亂說。”

景亦也攥著她的手,“如果能申上,我會好好讀書的,你也要多小心一點,遇到拿不準的地方就問問別人,千萬不要撞了南牆也不肯回頭。”

紀明語不好意思地笑了一聲,“知道了,我肯定提前回頭。”

離開公司時,是岑敏將她送下電梯,岑敏語重心長地說:“多唸書是件好事,我當初也想讀博士,可是先選擇了工作,後來在物質和精神中,還是為五斗米折了腰。”

“景亦,能有機會出去學習,是件很值得的事,希望幾年後能聽到你的好訊息。”

景亦點頭的那刻,電梯門在一樓滑開,景亦邁出梯門,對岑敏笑著,“謝謝您,岑經理,您是我人生中非常重要的指路人,我們後會有期。”

徐行在停車場裡等她,景亦開啟車門坐進副駕,長呼一口氣,徐行將她的小物件放到後排,說:“都收拾好了?”

“嗯。”景亦心裡有說不出的空落落。

徐行幫她繫好安全帶,指腹點了下她的額頭,“今晚想吃甚麼?”

景亦調好座椅角度,舒舒服服地靠在上面,開始點餐,“我想吃糖醋排骨,油燜蝦,還有番茄湯,等會兒路邊你停一下,我要買糖葫蘆和雙皮奶。”

聽到她的選單,徐行揉著眉心,“你吃點素的。”

景亦說:“前兩天阿姨沒請假,我們吃得一直都很素,而且我們都快去美國了,很難吃到中餐,我多吃一點留個紀念。”

等她拿著十幾根冰糖葫蘆和六份雙皮奶上車時,徐行的太陽xue又跳起來,“你一個人能吃完嗎?”

景亦說:“我看那個賣糖葫蘆的爺爺大冷天就穿了件單薄的棉衣,凍得手心都發紅,我都買下來了,讓他早點回去休息。”

徐行盯著她手中的六份雙皮奶,“我說的不是這個。”

景亦放好雙皮奶,還沒張口,就聽他又道:“我不吃這種東西。”

景亦閉緊嘴,在昏暗中斜他一眼。

回到家後,景亦先拆了一根青提糖葫蘆,她斜靠著廚房推拉門,一邊嚼水果,一邊看他炒糖色。

多多見她有零食不分享,跳起來咬她的睡衣,景亦從島臺拿了顆乾淨的草莓塞進它嘴裡,“聽話,我這個有糖,你不能吃太多。”

多多沒嘗夠,又小跑進廚房,找徐行要排骨吃。

景亦揉著它的耳朵,“一會兒就餵你吃飯了,怎麼這麼饞?”

“隨你。”男人輕飄飄的話語落下。

景亦一愣,又用力掐了下他的胳膊,“我哪裡饞了?”

徐行看著桌面上擺的幾份雙皮奶,意味深長地看著她。

景亦懶得和他生氣。

幾小時後,景亦實在咽不下剩餘的三份雙皮奶,她今晚吃了太多,小腹都撐起來,徐行敲著她的肚子,景亦難受地拍開他的手,“你吃。”

“我不吃這種東西。”

景亦把雙皮奶放進冰箱冷藏,徐行的手又開始敲她肚子,砰砰響。

“你好煩啊。”景亦用力往他肩膀上一捶。

徐行給她端了杯水,“積食了?下樓遛狗消化一下。”

聽到遛狗,多多倏地跑過來,眼巴巴地看著她,景亦捂著耳朵遮蔽它的叫聲,“不去。”

又一年除夕。

今年的春聯是景書瓊寫的,她在老年大學裡上過書法課,學得有模有樣。

景亦欣賞了下,說:“好看,很有大師風範。”

景書瓊邊貼春聯邊說:“我都練成了,你妹妹還是那副狗爬一樣的字。”

陳熹寧的聲音從臥室傳出來,“我在練字了!媽媽!你不許說我!”

“好好好,不說。”景書瓊嘀咕一句,“還不讓人說了。”

景亦幫著景書瓊貼好福字後,去廚房看年夜飯的菜式。

陳永懷又在搗鼓新花樣,“做個豆腐肉沫蒸蛋怎麼樣?”

景亦沉默半晌,“您還是別瞎研究了,不然我媽又要說您做的四不像。”

陳永懷覺得她說的有道理,“那還是做成肉沫茄子吧。”

景亦看徐行正在剝蝦,她走過去問,“好吃嗎?”

趁著陳永懷出去找辣椒,徐行往她口中塞了顆蝦仁,景亦嚼兩下,笑說:“好吃。”

景亦靠著冰箱和他講聯絡寵物託運的事,徐行剝完一顆蝦就往她嘴裡塞,說了十來分鐘,景書瓊走進廚房,“還沒端上桌就快先被你吃完了。”

景亦訕訕笑了,把剩下半盤蝦仁端去餐桌。

景書瓊看著她準備調油醋汁,衝她招了招手,“想想,你過來。”

景亦跟著她走進臥室,看她從包裡拿出一張銀行卡和兩個金手鐲,“這裡頭有些錢,你拿著用吧。”

景亦不要,“我有錢,媽。”

景書瓊說:“我也有錢,聽話,都拿去花吧。”

景書瓊把東西塞進景亦的口袋裡,“好好放著,別弄丟了,到了美國要照顧自己,飲食肯定會不習慣的,用些時間適應一下,也記得多跟爸爸媽媽打電話,別怕時差甚麼的,我們看到了肯定會接的。”

景亦點頭,眼眶忽然有些漲,“媽,我會勤回國的。”

景書瓊幫她理了下衣領,“也不要總來回,坐飛機太折騰人了。”

景亦低著視線,手往口袋裡揣,她想憋回眼淚,於是隨便扯了句,“媽,你家底真厚。”

“那可是,都是我嫁妝,你外公當年出海經商賺了好大一筆,現在咱家還有不少金首飾呢,我和你爸結婚,是你爸走運。”

景亦忽地一笑。

陳熹寧也捨不得她,晚上想讓景亦陪著她睡,她拽住景亦的衣角,“姐,今晚我們能一起睡嗎?你過了元宵就要去美國了……我很想你。”

景亦立刻抱著枕頭被子進了陳熹寧的臥室。

兩人躺在床上,聽著煙花在空中炸開的聲音,陳熹寧的小拇指勾住她的手,“有你做我姐姐,真好。”

“姐,我覺得我很幸福,我有愛我的兩對父母,還有姐姐和哥哥一直陪著我。”陳熹寧趴在枕頭裡,“我前兩天去找西昀哥,他給我看了我媽年輕時的照片,說我和我媽長得很像,一看就是母女。”

景亦幫她掖了下被角,陳熹寧往她身上貼去,“我們已經很久沒有一起睡過覺了。”

景亦笑道:“嗯,五年了?”

陳熹寧點頭,“你碩士畢業後,就沒再一起躺在床上過。”

“記的這麼清楚?”

陳熹寧趴在她耳邊,小聲說:“嗯,姐,我悄悄告訴你,你不要告訴媽媽……我第一喜歡你,第二喜歡媽媽。”

景亦摟住她的肩膀,“那爸爸呢?”

陳熹寧哼一聲,“爸爸總搶我雪糕吃,他排在最後。”

景亦摸著她扎手心的頭髮,“熹寧,等我去了美國,你也要記得多和我聊天,有甚麼不順心的地方就告訴我,等六月份,我會回來送你去高考的。”

陳熹寧低下頭,“姐,我害怕。”

“別怕,你就把高考當成是一個闖關遊戲,咬著牙拼幾天就結束了,等你高考結束,我帶你出去玩怎麼樣?國內國外都可以。”

陳熹寧狡黠笑著,“南極北極呢?”

景亦拍拍她的腦袋,“只要不是上刀山下火海,去哪裡都行。”

陳熹寧睡著了,景亦把她臉上的頭髮撥去耳後,她的床不大,翻個身能擠掉人,景亦還是輕手輕腳地離開她的房間。

回到臥室時,徐行還沒睡,像是知道她早晚都要回來。

徐行將她抱進懷裡,景亦靠著他的胸膛,說:“時間過得好快,一眨眼就要去美國了。”

徐行吻著她的眼皮,“那裡會有許多新東西等你探索。”

景亦笑著點頭,“嗯。”

十幾天後的清晨,剛落地紐約,景亦就被北美凜冽的寒風招呼一臉。

“好冷。”景亦豎起衣領,半個頭藏在衣服裡。

徐行將她的手放進大衣口袋裡,牽著她離開機場。

景亦鑽進車裡,長呼一口氣,“早上也太冷了。”

徐行幫她搓著手,“過了中午會好一些。”

他們先去接了多多,又回到紐約的房子裡。

景亦抱著多多,先錄入了虹膜和指紋才進家。

滿眼的冷色調,景亦調了一下燈光顏色,勉強讓雙層別墅看著溫暖有人氣一些。

景亦脫下外套,接過他遞來的那杯熱水,說:“你之前就這樣住嗎?”

徐行把她脖子上的圍巾抽下來,“嗯,怎麼了?”

景亦環視一圈,打算過兩天把傢俱全換一個遍。

出太陽後,多多很興奮,跑去房子外的庭院裡撒歡,景亦怎麼喊也喊不回來,“別玩了,你吃不吃飯?”

多多不聽,繼續在一頭扎進樹叢。

徐行拉過她的手,“走吧,出去看看。”

過了中午,天氣升溫,景亦穿著大衣有些熱,她解開兩顆釦子。

跟著他在街道上散步,景亦看著每處標識,都是他幾年前獨自走過的路。

景亦問他,“你以前會出來散步嗎?”

“不會。”

“為甚麼?”

“吵。”

景亦注意著當下,確實有些喧嚷,“一點點。”

路過咖啡廳,景亦買了杯熱可可和冰激凌,徐行皺眉,“現在氣溫是兩度。”

景亦晃了晃手裡的冰激凌,“你吃不吃?”

“景亦?”

在國外聽到陌生聲音用中文喊她名字,景亦忽地一愣。

她轉過身,仔細分辨了下男人的五官,從腦海中提取名字,“俞錚?”

“是我。”俞錚點頭,衝她笑了下,“來美國旅遊嗎?”

景亦搖頭,“我會在美國定居一段時間。”

俞錚瞭然,“好久不見,你最近怎麼樣?”

景亦想了想,“挺好的,你呢?我記得你當初說在紐西蘭工作?”

“辭職了,現在在華盛頓上班。”

景亦點點頭,忽然手心被人猛地攥了下,景亦回過頭,與身後的男人對上視線,徐行淡淡看她一眼。

俞錚先問:“這位是?”

景亦介紹說:“我丈夫,徐行。”

轉過頭向徐行介紹俞錚時,景亦講出來的話有點幹,“俞錚,我的……朋友。”

俞錚驚訝,“你都結婚了?”

景亦笑著說:“已經結婚三年了。”

俞錚有些無奈,“辦婚禮沒邀請我啊?好歹我媽和阿姨是同事,你我也算有點關係在的。”

景亦解釋說:“沒有,我們沒辦婚禮。”

俞錚頓了下,目光掃過景亦旁邊的年輕男人,又看了眼他手上的戒指,出於禮貌沒再多問,“好,我還有點事先走了,以後有時間再聯絡。”

景亦:“嗯,再見。”

等俞錚走後,景亦開啟手頭冰激凌的包裝,一道聲音輕飄飄地落入耳朵,“他是誰?”

景亦抬頭,目光清凌凌的,“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徐行的下頜繃緊著,眉心一動,“真話。”

“他是我第七個相親物件。”

俞錚的母親和景書瓊是同事,兩人的孩子恰好在適婚年齡,便將景亦和俞錚推出來相親。

俞錚是前十個極品相親物件裡最正常的一位,他風趣幽默,紳士得體,行為從不越界。

只是他一年後要去紐西蘭發展,景亦不想離開燕慶,兩人吃過三頓飯便不了了之。

“總之就是這點事。”景亦剛想嚐嚐其他地方的薄巧是不是也有股牙膏味,嘴還沒碰上冰激凌,就被旁邊的人拿走。

徐行的聲線平直,“你對他很滿意?”

景亦看著他,心裡一笑,“還行,和其他人比起來,他很正常。”

“他不是說了現在在華盛頓工作,你可以去找他再續前緣。”

景亦歪頭盯著他,彎著眉眼,“那你呢?”

“我給你們兩個騰出位置。”

“好大方。”景亦誇他,“好慷慨,好寬容……哎,你怎麼走了?把冰激凌還給我再走啊。”

徐行走得不快,景亦跑兩步就能追上,可她便要慢悠悠地走。

景亦看著眼前的男人越走越快,忍不住想。

小心眼,真不禁逗。

快日落了,街道上的影子被拉得更長,景亦踩著他的影子走,到家時,忽然頭頂撞上人的胸膛。

景亦仰頭,笑了,“還生氣嗎?”

男人仍舊臉色發沉,目光一動不動地聚在她臉上。

景亦的雙手搭上他的肩膀,抬起下巴,在他唇角吻了幾秒。

她繼續笑著,“還生氣嗎?”

下一瞬,景亦被他壓/在庭院的圍欄上,吻得難以喘息。

景亦有些暈,推開他換氣時,忽然聽到他說:

“我們辦婚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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