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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源源 調教得真好

2026-05-29 作者:樾杉木

第65章 源源 調教得真好

“我們結婚兩年了。”景亦淡淡說道。

同事一怔, 儼然有些難以置信,還想再問出點甚麼,被紀明語糊弄著推走了, “別再問了呀, 快上班吧, 我聽說領導又去開會了,估計是部門大換血,咱們都好好表現,可千萬別因為喜歡說小話裁了。”

人傳人的速度很快, 不過一個上午,恐怕連公司的每個夾縫都知道了他們的關係。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眾人開始猜測他們怎麼相識, 不過每個部門都及時下發了最佳化通知, 只能將好奇紛紛按耐在心裡。

中午去餐廳吃飯, 景亦習慣性地挑出香菜和洋蔥。

周圍形成了幾個大小不一的圈子,將她隔離在外,可耳邊的嘈雜還是能像針尖一樣細細戳著她的面板。

紀明語剛打了一點排骨, 準備去找景亦時,被財務的一位同事拽住袖口,“你還去要和她一起吃啊?我勸你小心一點吧,人家夫妻兩個才是一家人,小心你說點甚麼全讓樓上的知道了。”

紀明語甩開她,翻了個白眼, “首先呢, 景亦不是那種人,其次,你還是關心關心你自己吧, 我聽說你們部門的裁員名單裡有你,不知道我們還能見幾次面。”

“你少亂說,公司不可能無緣無故辭退我。”

紀明語笑笑,“你去年犯了公式錯誤,給技術部每個人工資少開兩千的事,大家都記著呢,當初沒開你應該念著你是老員工,現在嘛……可就不一定了。”

對方啞然,又紅著臉說:“你少高興太早,你敢信關其珍被辭和她就沒有一點關係嗎?她萬一在徐總旁邊煽風點火兩句,目的不就達到了?”

紀明語懶得和她說太多廢話,“她招惹過你嗎?你就這麼恨她?其實你是羨慕她嫁的好,自己不能飛上枝頭吧?景亦確實命好呀,但她命好的前提是因為她自己就是個很優秀的人,就算沒有嫁給徐總,她也能活得出彩,而且我只知道關其珍是因為私自挪用公款被帶走,況且,如果真是因為景亦,徐總才辭退關其珍,那為甚麼要等到兩人結婚後這麼久才動手?關其珍壓榨部門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她早該被辭退了。”

紀明語坐去景亦對面,“你不要聽他們亂猜,過兩天聲音就乾淨了,都是一些喜歡說閒話的神經,公司早該將他們辭退了,每天在茶水間吵得我耳朵都疼,我以為我已經夠能叭叭講話了,誰知道他們居然還有小群中的小群,不過都是些見不得人的東西,清掃後就好了。”

景亦笑著,“嗯,我知道。”

她沒將周圍的聲響聽進去太多,吸納惡劣資訊容易消化不良,景亦從包裡拿出徐行那天塞給她的消食片,放口中含了些。

下午去給岑敏送文件簽字,景亦關上門,將文件放到辦公桌上,岑敏抽過來看了一眼。

她聽了不少風言風語,但這些謠傳的事好像並沒有將面前的人壓倒,岑敏簽好字後合上文件,還沒開口說甚麼,就聽到景亦說:“岑經理,最近我身上發生一些事情,我會盡快處理好。”

岑敏笑了笑,將文件遞給她,“你我都是學新聞出身的,都懂流言效應,銳化階段裡越傳越失真,止於智者,興於庸者,也別太放在心上。”

景亦點頭,接過文件,“好。”

岑敏沒有和她聊太久,言多必失。

只是不合時宜地又想起一年前她還在美國工作,審公司領導的訪談錄影,她走出辦公室衝咖啡,見落地窗前站著一個高大的男人。

“景亦,轉給你的錢,你沒有收?”

岑敏快步走著,可還是聽到了一些他的私事。

那位名叫JingYi的女人,大概是他遠在中國的妻子。

聽說他辦公桌的抽屜裡放著結婚證和一張女士工牌,也許工牌都是他妻子的物件。

睹物思人。

岑敏被調回國內,拿到手下員工資料時,翻到某一頁的名字,原本低速轉動的大腦忽然清醒起來。

景亦。

在各類目光下生存幾天後,景亦有些麻木,傅蔓安慰她,“你習慣一下,大家也習慣一下,過段時間就好了。”

景亦不安地點頭。

這件事已經在業內流傳,也有明寰的一些競爭物件開始扒她的個人資訊,想在她身上做點文章。

好在她從來不會往社媒上傳任何與隱私有關的訊息,一些暗戳戳的舉動不了了之。

景亦忍不住去想,公開是正確的嗎?

她不喜歡站在聚光燈下被千百人注視,他們眼神裡交換著虛假資訊,彷彿又讓她回到了大學裡的那幾年。

她揹負著流言,可不知從哪個產生紕漏的缺口解釋,她只能靠紮根於謠言外的生活來抽離著一切。

只是,她早該預料到這一點的。

從她拿到那本結婚證時,她就該預想到,總有一天他們的關係會暴露在視線中。

這是她的選擇。

下班回到家後,景亦去樓下遛狗,尤珈給她打來電話。

“怎麼回事呀?我聽做藥代的朋友說你們公司在聯絡媒體做訪談嗎?”

“訪談?”景亦一愣,“甚麼訪談?”

“我也不清楚,緊急公關後的宣告嗎?你們公司發生甚麼事了?”

景亦低下視線,見多多又要跑進草叢找泥巴,她收著繩子將它拽出來,“可能是因為,我們公開關係了。”

“甚麼?”尤珈大驚,猛地從沙發上坐起來,差點掀翻腿上趴著的小灰貓,“你說甚麼?怎麼這麼突然?”

景亦扯唇無奈笑了下,“其實,也沒有很突然。”

景亦後來回想了一下,她和徐行在公司的每個舉動都踩在邊緣線上,他們見縫插針地做著一切,但凡有人稍微睇來一眼,他們就會暴露。

“我們之前包場出去看電影,然後被我同事的表妹遇見了。”

“包場?”尤珈笑著問,“包場甚麼感覺,是不是很爽?”

景亦嘆氣,“你怎麼關注這一點?”

“因為公開這件事已經木已成舟,沒辦法改變,我還不如關注一點其他東西,快說!包場多少錢?”

“我不知道。”景亦很少過問金額數字,想必都是不菲的,既然他主動出錢,她只管享受就好,“應該挺貴的吧,不過你朋友知道做訪談為的甚麼嗎?”

“行,我一會兒給你問問。”尤珈感嘆道,“這下你們可以光明正大地在公司見面了吧?真……”

“尤珈,我覺得我不適合這個工作。”

尤珈怔住,“甚麼意思?你想辭職?”

景亦把多多抱上滑梯,讓它在上面溜著玩,“算是吧。”

“是因為不想被公司同事關注嗎?”

“嗯?不是。”景亦已經懶得去在乎那些人的眼光,“是我一直都對這份工作沒甚麼熱情,你也知道的,我那麼快入職就是想證明給我媽媽看,我只靠自己也能走出一條路,可我現在好像走錯了。”

“這不算走錯,我之前和你說過,往哪走都是往前走,就算是後退,你轉個身,也能回到正軌,你在明寰兩年,肯定積累了很多你看不到的經驗。”尤珈繼續說,“景亦,我一直覺得你很有韌勁,我相信你做甚麼都會很出色,如果還沒有找到真正的想法,我們就等等看,你當初大學剛畢業,不也是讀了個研究生做緩衝嗎?不如你去唸博士吧?我覺得你挺適合搞學術研究的,雖然我一直覺得很枯燥,但你坐的住冷板凳呀。”

景亦笑了,“博士?對我來說有點遠,從工作切換到學生身份很難。”

“再想想啊,萬一哪天你就有靈感了呢?實在不行你來給我當助理吧,我最近正好缺人,我給你發工資,我賺多少你拿多少,或者你去四處轉轉,我記得大學同學裡有在劇組做場記的,要不你和她聯絡一下,也當見世面了,總之,專業裡不同的學生有不同歸路,你慢慢試,不著急的。”

景亦點頭,“嗯,我再想想吧。”

結束通話電話後,景亦帶著多多去廣場上玩,有幾個孩子拿著架相機咔嚓咔嚓地拍。

她忽然想起高考成績出來以後,她考了個穩定發揮且吉利順口的分數文科全市前十。

她對報志願的事情並不火急火燎,每天翻兩眼學校發的志願填報書,往電腦上敲幾個專業。

景書瓊看得心裡快要冒煙,“我給你找個機構報志願吧?你慢慢悠悠的,甚麼時候是個頭?”

景亦點點頭,“也行。”

她根本沒想好該去讀甚麼專業,中文也好,法學也好,給她分到甚麼,她就唸甚麼。

拿到錄取通知書的時候,景亦心裡沒太多感觸,她把通知書放進書櫃裡,繼續窩在空調房裡看電影。

景書瓊給她買了個兩三萬的相機,說她的專業以後可能會用到,景亦開學那天揹著相機走了幾百米,額頭的汗直流。

相機還沒用上,倒是要先將她壓趴。

後來這個相機陪她走過學校新媒體部門、演唱會志願者和電視臺實習記者。

景亦還記得大學潛心學習的時光,雖然偶爾冒出一兩句流言,但大多數同學還是善良待她,面對警察的調查時,沒有倒向輿論,而是替她證明清白,在得知她保研去A大時都紛紛來恭喜祝賀她,他們是真誠的,衷心的。

那段日子像抓不住的流水,已經悄然遠逝了。

回到家後,景亦吃完晚餐,徐行才推開門。

“那些言論對你的影響會不會很大?”景亦擔憂地看著他。

徐行倒是很淡定,“最近讓公司多把關,這兩天做個訪談解釋清楚就好。”

景亦抓了抓頭髮,徐行將她抱到懷裡,摸著她扁平的肚子,說:“你今晚沒怎麼吃東西?現在餓嗎?”

她搖頭,“不餓,我是不是胖了?為甚麼最近總有人來問我甚麼時候生孩子?甚至還有人給我介紹婦產科比較權威的醫院。”

她低垂著視線,小聲說:“我剛才稱體重也沒有見長,甚至還比過年的時候瘦了三五斤,他們怎麼總問我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不用在乎那群亂獻殷勤的人。”

徐行隔著衣服,摸到她皮肉下清晰的骨骼。

景亦平時作息規律,飲食健康,偶爾才會放縱自己吃一些甜食和油炸食品,再加上每天遛幾公里的狗,她甚至有些過於纖瘦。

哪怕她現在坐在他的腿上,他也感受不出甚麼重量,只能聞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橙花香氣。

他單手將她抱起來,景亦一時沒反應過來,瞬間抱住他的脖子,嚇得不輕,“怎麼了?”

“回臥室。”

她靠著他的肩膀,又被他穩穩放在床上,景亦想去關燈,可被他擒住手腕壓回來。

*

徐行卻將她的那截腰死死摁住。

**

景亦被那股質感蘑著,她掐住徐行的肩膀,又攢勁咬住手,不願讓自己洩出丁點聲響。

***

景亦躺在床上,盯著手背上的那塊牙印,又翻開他的衣領,看他肩膀後的抓痕和鎖骨旁的咬痕。

徐行牽過她的手,摸著上面的牙印,說:“下次別咬自己了。”

景亦沒說話,她看著旁邊凹陷的枕頭,心裡一笑。

還好意思說她,她看他快到最後的時候,既不想弄痛她,可又忍不住發洩情緒,只能狠狠攥住一旁的枕頭。

景亦合上衣服,用另只空餘的手去夠手機,翻了下微信的訊息,徐行有些不滿地將她攬進懷裡,“別看了。”

景亦在朋友圈裡刷到一隻小金毛,拿給他看,“怎麼樣?是不是很可愛?”

徐行瞥了眼那隻哈氣的金毛,說:“都長一個樣。”

景亦撇了撇嘴,“狗怎麼可能都長一個樣?金毛比多多要高很多的。”

徐行將她的手機放到一旁,“睡覺。”

景亦被他鎖在懷裡,她不由得笑了笑,“你身上好熱,我睡不著。”

“開空調。”

景亦試圖推開他,卻推不動,只能從被子裡伸出一條腿散熱,“你好煩,誰家三月份開製冷?”

等景亦睡著後,徐行又將她的腿塞回被子裡。

鄭路唯得知兩人被迫公開的訊息時,徐行正在做訪談前的準備。

他打來電話,“國內那邊怎麼回事?為甚麼忽然起了那麼多輿論?”

“過段時間就沒有了,你還有其他事嗎?”

鄭路唯啞然,“沒了,你有急事啊?”

“嗯。”他結束通話電話。

訪談是以直播的形式進行,恰好是週六,景亦開啟電視,多多搖著尾巴跑過來,景亦拎著它的大耳朵說:“自己玩去,今天不看汪汪隊。”

多多不聽,還是趴在她膝蓋上,眼睛直勾勾地盯住螢幕。

“你不要後悔。”景亦將平板投屏,徐行的臉赫然出現在螢幕上時,多多撥出一口氣,又一顛一顛地跑開。

不過沒過幾分鐘,它又蹦噠著回來,景亦看它一眼,它嘴裡叼著個坐墊,放好後趴在上面,雙眼炯炯有神地望著電視。

景亦笑著問它,“你們關係都這麼好了?”

多多搖搖尾巴。

雖然徐行經常對它冷著一張臉,但沒少過它吃喝,在民以食為天的多多眼中,他是好人,它已經將徐行列入了友善名單裡。

景亦將音量調高,聽著主持人和他談一些業內話題,她窩在沙發裡,對多多拍了拍旁邊的空位,多多噌的一下跑上來,躺在她的懷裡。

聽了二十多分鐘的專業名詞,主持人將話題引到他無名指的婚戒上。

多多舔了舔景亦的手,又愣愣地看著徐行的戒指,嘴裡嗚咽兩聲,景亦摸著它的頭,說:“嗯,是一對戒指。”

主持人笑問:“在寫指令碼和採訪提綱的時候,我們都很好奇您手上那枚戒指的故事。”

電視裡的男人低頭看了眼戒指,說:“我和我妻子透過家人介紹認識,我們已經結婚兩年。”

“那是您主動追求的您愛人嗎?”

“嗯,也是我先提出要公開關係。”

懷裡的多多動了兩下,景亦揉著它身上的毛,頭貼住它的後背。

耳邊繼續播放著他的訪談,可景亦彷彿甚麼都聽不清了,她只能捕捉到一些細微的,在空氣中流淌著的氣息,像是一種正向的能量,正朝她源源不斷地湧來。

多多將一直震動的手機推過來,景亦滑開手機,見紀明語給她發來幾條訊息。

紀明語:【我們已經結婚兩年~】

紀明語:【是我先提出要公開關係~】

紀明語:【之前怎麼沒看出來徐總說話的時候這麼溫柔,景亦,調/教得真好。】

傅蔓回她:【少說兩句吧,就屬你最八卦。】

紀明語:【昨天誰特意找我要訪談連結,說要拿到第一手情報的?】

景亦看笑了,她抬起頭,繼續盯著電視,話題已經跳到了他對未來生活的打算上。

男人穿著深灰色西裝,向來冷硬的五官中溢位少見的柔和,“我會將我的所有資產轉移到我妻子名下,至於以後的計劃,我都聽她的。”

景亦低下頭,將腦袋埋進多多的後背裡,聽著他說他們怎麼相識,有種難以言喻的情緒在周圍盪漾。

家門忽然被人推開,景亦猛地抬起頭,見電視里正在說話的人出現在自己面前,驀地一愣。

“你不是在接受訪談嗎?”

徐行脫掉外套,“錄播。”

景亦看著他穿著一身舒適的毛衣黑褲,又想起今天是週六,說:“那你這麼早做甚麼去了?”

徐行放下那碗餛飩,說:“看你昨晚沒怎麼吃東西,幫你買了些早餐。”

景亦盯著那碗餛飩,忽地笑了,“大清早去元記嗎?很遠的。”

徐行摸著她翹起來的頭髮,“你喜歡吃。”

景亦彎著唇角,“只要我喜歡就好嗎?”

“嗯,你喜歡就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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