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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第 110 章:吃幹抹淨

2026-05-29 作者:悠淺

第110章 第 110 章:吃幹抹淨

事後,溫晚笙望了眼埋在自己身前的人,燥熱得不行,默默把薄被往上拉了拉,直到蓋到少年的頸脖。

她好像昏了頭了,才複合第一天,怎麼能把人吃幹抹淨呢。

剛才在浴池裡折騰得太狠,以至於後來回到房間,甚麼都沒再做,連頭髮都是他幫她絞乾的。

裴懷璟嗅著心上人身上皂角和花瓣混在一起的清甜,鼻尖抵在她心口,呼吸又輕又緩。

“二小姐不說話,在想甚麼?”

溫晚笙放在他臉上亂蹭的手一頓,半天才開口,“我在想你真是小...大鳥依人呀。”

裴懷璟聽著底下動人的心跳,更加依人。他的掌心貼在她略感疼痛的肚腹上,不輕不重地打著圈,聲音帶著饜足後的沙啞,“還累嗎?”

方才的感覺猶在腦海中迴盪,分開近一年,再次如此親密相依,難免有些生疏與磨合。即便生了許多水,此次她除了歡愉,還有點疼,他亦是。

“還行吧。”

“可要再來一回?”

“...不了!”溫晚笙指尖掐著他臉頰上薄薄的肉,有點無奈,“你真的太大隻了。”

他手臂圈著她的腰,腿纏著她的腿,整個人牢牢貼著她。這麼大一個人,偏偏要學小貓小狗往她懷裡鑽。

裴懷璟的幸福感悄無聲息地散去了一點,他清楚地察覺到,少女想將他推開。

她更喜歡小的,更喜歡前幾日與她圓房的,更喜歡...

他忽然從柔軟中抬頭,將自己縮得更小一些,唇瓣方才貼上她的頸脖。

他輕輕地吮,又輕輕地放,吻出了塊隱秘的紅痕,綻放在她白皙的頸間。

溫晚笙當然不知道他在想甚麼,只摸了摸他的腦袋,“好癢。”

裴懷璟眼底暗沉沉的東西翻湧了一下,發覺少女喜歡,便貼在上頭一直舔舐,直到它變得更深更豔。

他心裡湧起佔有的歡喜。好像,只有他才在她身上留下過這樣的痕跡。

溫晚笙忽然回神,眸色還未散盡,“唉,別種那甚麼...草莓,會出事的。”

“草莓?”少年從她頸間抬首,唇上還沾著溼潤的水光。

“嗯,脖子不能亂吸。”

“疼嗎?”裴懷璟嗓音發緊,指腹輕輕蹭過那塊面板,試圖擦去。

溫晚笙眨眨眼,“那倒沒有。”也就比之前他誘惑她的時候用力了一點,不痛只癢。

裴懷璟卻沒有放鬆下來,眉心蹙著,“可還有哪裡不適?”

溫晚笙的眼神飄了一下。他沒穿上衣,鎖骨處那一片不止有印子,還有淺淺牙印,全是他鼓勵她乾的。

“沒事。”她臉上突然浮起薄薄熱意,清了清嗓子,“我們以後別這樣就行了。”

以後。

飽滿滾燙的情緒瞬間盈滿胸膛,裴懷璟從少女懷裡出來,將她擁入懷中,下巴抵在她的發頂。

“好,以後不這樣了。”

*

一整夜,溫晚笙都像被八爪魚纏著似的,側睡、仰睡、趴睡都逃不了。好不容易輕鬆了,她卻感覺一隻手被上下禁錮住著。

她抽了抽,沒抽回來,迷迷瞪瞪睜眼一瞧,發現自己的手在床帳外,下方墊著裴懷璟的掌心,上方又覆著一隻手,正好壓在她的脈搏處。

腦子還沒完全轉過來,忽聽外面傳來女聲,“少熬夜,生冷寒涼的東西少吃,身體底子還行,不過得養一養。”

“好。”

“你們夫妻生活如何?”

“很好。”

“那...”

“咳咳!”溫晚笙冷不丁掀開簾子,兩人都朝她看來。

大夫露出驚訝之色,“小姐,是您啊?”

溫晚笙也愣了一下,趕緊理了理頭髮和衣裳。

“好巧啊,小月。”

小姑娘很是厲害,現在從學徒成了百草堂的大夫,還能獨自出診。

小月瞧了眼溫和卻透著股陰鬱的男子,遲疑片刻,忍不住好奇問:“這位便是左相?”

“不不不。”溫晚笙一個激靈,騰地起身,掠過少年,將人喊到外頭聊天。

裴懷璟盯著出門的少女,唇角略微往下一垮。明明是屬於他的時辰,如今全讓人佔了去。

溫晚笙閒聊完,先是去洗漱,這才去找罪魁禍首,“裴懷璟,你請大夫怎麼都不跟我說一聲?”還好甚麼都沒查出來。

少年乖順垂首,長睫遮住所有幽黯,“我錯了。”

溫晚笙狐疑地看了他一會兒。她明明從來沒在他面前吐過血,他怎麼總以為她有病。

想了下,她順手幫他把鬆散的領口往上拉,遮住那些不太能見人的痕跡。

“我真的甚麼事都沒有,你不用擔心。”

裴懷璟點頭應下,“好。”

“時間差不多了吧。”溫晚笙眸色在他耳垂上突然多出來的耳墜上一頓。

細長的紅色流蘇,尾端墜著兩顆米粒大的小珠,襯得他張揚又綺麗。

裴懷璟如願得到少女的青睞,忽視她的話,變戲法似的從袖中拿出一個沉甸甸的袋子。

溫晚笙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伸手接過來。解開袋口的瞬間,雙眼被照得亮了起來。

很多金子。

耳畔傳來少年的詢問:“喜歡嗎?”

溫晚笙還沒答,就已經咧開了笑,“送我的嗎?”

“送你。”裴懷璟又將髮簪、耳飾、手飾,全都一股腦地拿了出來。

唯獨有一張紅彤彤的紙,仍舊藏在衣袖中。

她說喜歡,他就為她一一戴上。

溫晚笙被裝扮得腦袋發沉,趕緊伸手阻擋,“好了好了,差不多了。”

少年薄唇抿成一條線,黑黢黢的眼珠子在她臉上轉來轉去,就是沒有看到半分離愁。

心頭又漫上不知足的失望,他垂下眼,喉結滾動了一下,“等我回來。”

“...你還要來楚國啊?”溫晚笙斟酌著提議:“我覺得吧,你以後還是別來了。”

裴懷璟喉間發澀,險些說不出話,“二小姐又不想見我?”

她分明昨日還說,要一直粘著他。

“你還是幹正事吧,我們可以書信往來啊。”溫晚笙語氣認真,“你知道嗎,信鴿還挺聰明的,你也可以訓練一隻...”

少女的聲音像一串銀鈴,叮叮噹噹地響,清脆極了,好聽極了。

可她渾然不覺,他心口那塊肉已經被擰成了甚麼形狀。

她又後悔了,又不喜歡他了,又要丟掉他了。

是因為昨晚在浴池中,他執意要討個贅婿的名分?還是因為方才那大夫所言,令她記起她還有個丈夫?亦或,他侍候得不如別人,吻了不該吻的地方,讓她厭了?

“裴懷璟?”溫晚笙歪頭,眸光輕挑,“你有沒有聽我說話?”

深褐色的桃花眼裡湧上溼霧,比昨夜更加濃烈。裴懷璟腦中渾噩一片,小心翼翼地拉住少女的手,慘白的手背上細細的青筋浮起,隱隱地跳動著。

“二小姐,我知道錯了。”他低垂著眼承諾,“我不要名分了。”

“我只想見見你。”他手上的顫抖傳到了她手上,“讓我見見你。”

“你咋了?”溫晚笙望著那雙兔子似的眼睛,疑惑地主動與他十指相扣。

“...我想你。”他不敢說其他甚麼。

“我也會想你的呀。”溫晚笙好笑地揉了揉他的臉,“你是不是誤會甚麼了,說好的信任呢!”

“...甚麼?”少年終於眨了怯生的眼睛,敢去與她眉眼相觸。

“我的意思是,我去找你。”

*

接下來的幾天,上京連綿下起了雨。

直到這日又出了太陽,緊閉的房門才被推開。

秋香驚奇道:“小姐這是要出門?”

溫晚笙伸了個懶腰,“出門逛逛。”

她這段時間一直悶在屋子裡,幾乎不見人影。那些信寫了又撕,撕了又寫,始終沒有一個令她滿意的版本。

不過這個計劃,她還挺滿意的。

她準備給所有相識的人,都寫一封離別信。

雖然系統說這具身體會死,但她也就吐吐血,沒有其他感受。

她並不想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死,讓自己痛苦,別人也難受,而且她對原身會不會回來,始終心存幾分懷疑。

既然如此,與其到時候打大家一個措手不及,不如暫且只讓一個人知道。

萬一有機會‘復活’呢?

這樣想著,她先是去了百草堂,看著因為藥膳日益增長的生意,頗感欣慰。跟掌櫃交代了幾句話,漲了些工錢,她轉而去了凝香閣。

這一去,倒讓她湊到了個熱鬧。

鋪子門口,一群人正將一名男子圍在中間踹得東倒西歪,不時傳來幾聲叫好的喝彩。

踹人者大多都是凝香閣的夥計,女男都有。

溫晚笙心中疑惑,掃了一圈,發現一個熟悉的身影。

她走近,好奇地彎下身,“依依,這是誰啊?”

王依依聳拉著眼,瞧著又開心又傷心的,“姐姐,這是我爹。”

“你爹?”溫晚笙瞪大眼。

王依依點頭,有條不紊地將事情經過說了出來。原來,這廝不僅有了外遇,還想將她們母女二人的錢財盡數捲走,再將她們送回鄉下。要不是掌櫃及時發現,這會兒她們恐怕已經離開上京了。

瞭解事情始末後,溫晚笙頓時擼起袖子,也上去狠狠踹了許多腳。

這一踹可不得了,那人哀嚎著露出大半張臉來。

竟然是王洛白。

直到他被官府的人拖走,溫晚笙又從王依依口中得知,自從那天有個漂亮姐姐過來旁敲側擊王洛白的事,她就起了疑心。無奈她孃親不信,她只能自己暗中查探。

溫晚笙驚歎於這孩子的能力,將她送回家,安慰了秀娘好一會兒。而後,她忙不疊去跟溫若彤說這大快人心的事。

溫若彤最近開了一家成衣鋪,正忙得焦頭爛額,聽得此言,心情大好,幹起活來更加起勁。

祖母與母親不再逼她成婚,她現在也是擦亮了眼,再不會輕易被騙。

聊著聊著,謝衡之的同僚李大仁忽然出現,纏著溫若彤問東問西。溫晚笙插不上甚麼話,只得去找謝令儀玩。

卻不料謝令儀也正發愁,因為她過兩日要去女子學堂試課,試著做一回先生。

溫晚笙當即自告奮勇充當學生,陪好友推演講課的內容,這一忙,不知不覺到了傍晚。

出府時,竟然迎面撞上了許久未見的謝衡之。

兩人只是點頭打了聲招呼,沒有寒暄,一切宛若平常。

*

這一天,許多人都收到了一封信。

這其中,當然有溫升榮。

長長的一封信,字字溫軟,訴說她有多慶幸有這樣一個父親,他看得老淚縱橫,當即起身想去找女兒好好聊聊。卻沒想到,結尾話音一轉:

【爹,女兒決定隱居了,記得不要想我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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