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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第 105 章:侍候

2026-05-29 作者:悠淺

第105章 第 105 章:侍候

謝衡之一手生疏地托住少女的後頸,將她帶得微微仰起臉。

她的鼻尖秀挺,溫涼如暖玉,輕輕抵在他的鼻端。

呼吸交纏間,清淡的柑橘香縈繞上來,一絲一縷,無聲無息地侵入心神,提醒著他,他已越過了所有應該恪守的界限。

“謝大人,我...”溫晚笙渾身僵硬。

任務物件都主動到這種地步了,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扭捏甚麼。

她說話的幅度小得可憐,連唇都不敢多動一下,生怕一個不小心,就真的碰上去。

謝衡之垂眸。

少女始終不肯看他,長睫細密地覆在眼下,侷促得緊。

心裡那些不該有的念頭,像被一陣冷風吹散,悄然沉寂下去。

那一點幾乎要觸碰的距離,也被重新拉開。

“抱歉,是我失了分寸。”他的目光落在他吻過的眉心,沒再往下移,語氣裡含著剋制的歉意。

面對清朗冷徹的青年,溫晚笙當然說不出甚麼重話。

她搖了搖頭,“不不不,沒有...”

說到一半,腦海裡冷不丁響起提示音。

【任務失敗。】

太過突然,溫晚笙瞳孔猛地一縮,險些以為是攻略失敗。

這個任務從一開始就沒有時限,她還以為可以慢慢來。

系統的聲音很快再次響起。

【懲罰:共感攻略物件的情緒起伏。】

【時長:6天。】

“共感?”她在心裡嘀咕了一句。

正想再追問,一絲輕微的情緒波動,從心口掠了過去。

溫晚笙下意識抬眼,正好看到攻略物件原本平靜的眉眼,微不可察地攢起。

來不及細看,她就被擁入懷中。

謝衡之掌心貼著她單薄的背脊,卻是很有距離感的姿態。

已經是今日第二次逾矩。明明知道遲早要鬆手,卻還是忍不住再抓緊一點,再貪戀一刻。

很尋常的一個安撫動作,可剎那間,很多種陌生的情緒,猛然在溫晚笙心口炸開。

也許是懲罰緣故,她甚至感知到了謝衡之指尖的顫抖。

剋制、壓抑、不捨。不尖銳但鋪天蓋地,像細如愁的梅雨,落在面板上時只覺得涼,滲進骨縫裡才知道有多折磨人。

沒有傷口,卻渾身都疼。

他現在,到底為甚麼這麼難受?

酸意從眼眶深處漫上來,順著鼻腔往下走,堵在喉嚨裡。

溫晚笙也拍了拍他的背,不確定地問:“謝大人,你還好嗎?”

青年脊背微微一僵,停頓了一瞬,隨即鬆開了手。

隨之而來的是更難受的勁,像一根細細的線,從她心口穿過,另一端系在他身上。

他動一下,她就疼一下。

“還好。”謝衡之笑了笑,語氣溫柔得像在哄小孩。

話雖如此,但心口的酸楚和不安交織,讓溫晚笙呼吸都有些不穩。

她一直以為,任何事都難不倒這樣年少有為的天才。

如果不是共感,她估計怎麼都不會發現,這樣一雙平靜的眼裡,竟然藏著如此洶湧的情緒。

就像是潭底的魚,遊得急切而猛烈,水面卻紋絲不動,一點痕跡都看不出來。

遠方隱約傳來人聲。謝令儀和溫若彤正結伴而來,想來是來尋他們的。

謝衡之的目光落在她臉上,清透如冷玉,“去同她們吃齋飯吧。”

溫晚笙嚥了咽喉嚨,“謝大人不一起嗎?”

謝衡之嗓音溫淳,“忽然想起,還需尋住持說幾句話。”

剎那間,溫晚笙心裡那份不屬於自己的傷感退潮。

她悄摸看了眼青年,見他面色如常,也放下心來。

看來他情緒來得快,走得也快。

“好吧,那你忙。”

謝衡之點點頭,眼神中仍有一抹溫潤的光。

少女轉身離去,背影漸行漸遠。可那縷清香,像蠶吐出的絲,將他裹了個嚴實。

直到人影消失,他才彎下腰,拾起地上的籤文。

【再,思可矣。】

上籤。

若此番姻緣未成,只需再試一次,便能如願。

可經過方才的片刻,他卻明白,這並非上籤。

若是命中註定能成的事,又何必等到第二回。

是他耽擱了她。

*

這六天,溫晚笙的情緒起起落落,沒個安穩。

雖然她沒見到謝衡之,卻一直能感受到他。

每天他都會陷入‘抑鬱’,雖然每次都很快被壓下,但足以讓人沉悶。

懲罰結束的那一天,正是婚禮的前一天。

謝衡之的情緒是沒了,可現在輪到她自己望著火紅的嫁衣,頻頻出神。

正當這時,傳來敲門聲。

秋香手裡拿著一封信,“小姐,謝家的信。”

溫晚笙展開讀了幾句,字跡清雋挺拔,內容堪稱驚駭。

謝衡之像是察覺到了她的猶豫一樣,居然用她的口吻,寫下了一封退婚書。

讓她向他退婚。

思索片刻,她霍然起身。

秋香急急喚了一聲:“小姐,今日是不能見姑爺的。”

溫晚笙腳步不停,隨意扯了個謊,“放心,我不是去找他。”

姑爺都要不是姑爺了,有甚麼不能見的。

*

倒是一語成讖,溫晚笙現在真不是去找他的了,因為她被綁架了。

眼睛上蒙著嚴嚴實實的白布,可嘴裡的布團卻塞得不甚嚴實,手腳的繩子也不算緊,綁得頗為敷衍。

她一口吐出布團,牙齒咬住腕間的繩子,正咬到一半,面前有了動靜。

她的呼吸微滯,豎起耳朵,不再動作,而對方也不說話,就這樣僵持著。

過了不知多久,嘴裡被塞進一顆東西。

甜味在舌尖化開,是飴糖。

她嚼了嚼,吃完忽問:“裴懷璟,是你嗎?”

沒有動靜,可她聞到了熟悉的沉香,混合著一點藥香味。

她挪了挪屁股,自顧自吐槽了一句,“這床真硬。”硌得她屁股疼。

話音方落,床榻一陷。

對方好像坐了下來,還按了按床褥。

溫晚笙正琢磨著這人到底要幹甚麼,屁股一空,整個人被撈了起來。

“喂!”她猝不及防,驚惶地輕呼一聲。

下一刻,臀就貼上了灼人的溫度。

她好像被抱到了他的腿上。

溫晚笙確定了。原本就沒多慌,現在就更不慌了,甚至還有種奇異的心悸。

他又來找她了。

她往前湊了湊,臉朝那氣息的來源探過去,想蹭兩下發癢的鼻尖。

卻被他躲開了。

她撇了撇嘴,委屈兮兮地問:“敢問,綁匪大人想要甚麼?”

綁匪不語。

“小女子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少年的聲音終於幽幽飄進她的耳朵,帶著幾分憋屈:

“二小姐瘋了。”

溫晚笙在他腿上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這才側臉,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語氣一轉,兇巴巴地開口:

“裴懷璟,你想幹嘛!”

少年的身體被她磨得僵了一下。

他悶聲道:“二小姐往後不可再說這種話。”

就算他會護著她,她絕無可能遇到匪徒,這樣的話也著實令人害怕。

溫晚笙呵呵一笑,轉而想起甚麼,回了他上一句,“你才瘋了。”

少年的胸膛起伏變重,抵著她的手臂。

“對不起,嚇到你了。”

道歉還是一如既往地快。

“鬆綁。”她脾氣都被磨沒了。

“...不。”

溫晚笙無厘頭地問了句,“話說你這樣兩個國家跑來跑去的,不累嗎?”

來找她又怎會累,可她竟然會因此關心他。少年心裡像是有蜂蜜化開,甜絲絲的。

他把她圈得更緊了些,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笑意:“不累。”

“哦,今天幾月初幾?”

“四月廿九。”

“哦,那現在幾點幾分?”

她推測自己應該沒昏迷多久,因為她不餓不渴,也不想上廁所。

少年也不知有沒有聽懂,不答反問,“二小姐便非嫁不可?”

溫晚笙眨了眨眼,就知道這傢伙是來阻礙婚事的。

不過,她好像不怎麼生氣,甚至還有閒心開玩笑。

“你之前不是說,可以和別人一起,咳,侍候我嗎?”

“...嗯。”那一聲悶悶的,像是吞了黃連還得往下嚥。

“那你問甚麼?”溫晚笙揚了揚唇,“眼睛癢,給我撓撓。”

少年隔著布,小心翼翼地撫過她的眼角。

片刻,她皺起眉,“還是快給我拿掉吧,這樣好難受。”

裴懷璟頓了頓,到底還是順了她的意。

光明襲來的瞬間,溫晚笙憤憤地側過臉,然而雙眼卻是一亮。

她眼睛瞪得溜圓,驚奇地湊近,左看右瞧,“你居然打耳洞了?”

兩邊都有。

細細小小的銀飾,墜著一小簇羽毛。

少年幽黑眸子裡的情緒一頓,耳飾也跟著晃了一下,襯得他多了幾分異域妖冶。

“好看嗎?”他試探著問。

溫晚笙嚥了口唾沫,心情好了一點。

“還好吧。”

裴懷璟眉眼間溢位藏不住的愉悅,又很快被他壓下。

她果真喜歡新鮮。

“不過你真的好燙啊。”溫晚笙皺了皺鼻,“發燒了?”

坐在他身上,隔著衣料都能感到熱氣一陣陣蒸騰上來,像是挨著一隻燒旺的暖爐,把她也悶出了一身汗。

或許是連日奔波所致,少年自己也不太確定,只是低啞地回答:“沒事。”

“裴懷璟,你不行啊...”溫晚笙看他這副孱弱的模樣就來氣,總是這樣不珍惜自己的身體。

“算了。”她舉起手,往他臉上放,“快鬆綁。”

裴懷璟哀哀地看了少女一眼,在她控訴之前,用右手將她的手捉住。

“二小姐與他同房之前,試試我可好?”

他頓了頓,溫柔體貼地補充:“如此,二小姐明日也不用怕了。”

溫晚笙差點被這番虎狼之言嗆到。

明天的婚事她還不知道是甚麼情況,不過,她也不是完全沒經驗的人啊。

她瞟了眼病蔫蔫的少年,冷不丁道:“可是你發燒了唉。”

就算她行,他能行嗎?

裴懷璟抬起眼看她,霧濛濛的眸子裡水光瀲灩,委屈巴巴的可憐勁兒幾乎要溢位來。

“我想在他之前,侍候二小姐。”

扣在她腰側的手燙得驚人,緩緩收緊。

待她坐得更穩,少年垂首,溫熱的唇瓣貼上她頸側最柔軟的面板,不知在汲取些甚麼。

“裴懷璟,你怎麼變得這麼...”

話說到一半,她忽然噤了聲。

頸側傳來溼軟的觸感,他的舌尖探出,一下又一下。

她下意識想往後躲,卻被他扣得緊緊的,在他腿上動彈不得。

炙熱的氣息灑在她頸脖上,那片面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漫上薄紅。

酥酥麻麻的癢意順著脊骨往下竄,害得她也越來越熱。

底下原本只有一點存在感的物甚,也不知道甚麼時候開始變得...

裴懷璟高挺的鼻樑磨蹭著她,唇沿著頸側慢慢移上來。

最後,他含住她早已紅透的耳垂,吮了吮。

“可以嗎?”

“笙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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