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第 106 章:複合
少年吞嚥完她的耳垂,又掠到她耳後。氣息赤裸裸地灑著,舌尖探出,舔舐著那塊薄肉。
溫晚笙全身燥得慌,上半身不敢亂動,下半身也無法自控。
“停!”她終於忍不住出聲,聲音裡帶著一點惱意。
被喊停的少年並未退去,唇仍緊貼著她,繾綣地伺候她。
溫晚笙偏過頭,歪了歪肩,強撐著冷靜,“夠了。”
她可以跟他開玩笑,說甚麼侍候不侍候的,但在弄清楚婚事之前,哪能這樣不明不白地任他為所欲為。
裴懷璟察覺到她的情動,討好般地再次含住她薄厚適中的耳肉。此次,舌尖由下往上反覆挑弄,一下比一下纏綿,就像是在...
他感受著軟軟的東西在唇齒間漸漸升溫、融化,將人抱得更緊,喉間溢位一聲難耐。
溫晚笙肩頸劇烈地顫了顫,不受控制地坐得更深,布料下的溫度幾乎要將她灼傷。
她真快憋不住了。
毫無距離的呻吟響在耳畔,溼熱的氣息一股股往她耳朵裡鑽。之前親密的時候,他也會哼來哼去,可那個時候他只會舔她的唇和...
總之,絕不會像現在這樣隨便逮著一個地方就亂舔,沒完沒了,不知饜足。
而且,她還聞到了一股濃郁的澡豆香。這人洗得香噴噴的,髮絲間、衣領裡、面板上都是乾淨好聞的味道,完全就是專門來勾引她的。
“裴懷璟...”她被綁著的兩隻手並用,往他胸膛上戳,“你再這樣我真的要生氣了!”
他的體溫傳到她身上,令她也燙得不行,兩團火疊在一起燒,燎得人頭暈目眩。
少年終於捨得鬆開如湯圓般白軟的耳垂。那塊肉被他含了太久,已經紅得能滴血,像是熟透的櫻桃,輕輕一碰就要破開。
唇瓣離開時拉出一道細細的銀絲,在燭光下一閃,旋即斷了。
良久,他才剋制住幾乎要將人整口吞下的衝動,含糊不清地輕吟一聲:
“我錯了,二小姐。”
灼熱的氣息灌進耳朵,溫晚笙一個激靈,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
“道歉道歉,你就知道道歉!”
裴懷璟盯著她冷冷的側臉,不敢說話,慢慢等她消氣。
溫晚笙又撞他。
“你到底發甚麼瘋?”
“我想侍候二小姐。”
“......”
少年似入了定,一雙眼沉甸甸地黏在她臉上。
見她久久不語,他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一瞬,卻也不敢再糾纏,只得伸手闔上她的眼:
“二小姐乖,睡吧。”
溫晚笙眼前突然一黑,沉默了一瞬,涼颼颼地問:“你讓誰乖?”
裴懷璟也沉默靜須臾,鼻尖頂了頂她的臉頰,又輕輕搖了搖她,像哄一個鬧覺的孩子。
“二小姐…”他訥訥地喚。
“大白天的。”溫晚笙睫毛在他掌心用力眨來眨去,“你信不信我打你!”
癢意一陣陣竄上來,裴懷璟忍著沒動,另一隻手繼續環著她,生疏地晃來晃去,似乎把自己當成搖籃,勢必要把她哄睡不可。
“這麼熟練。”溫晚笙被他晃得腦袋發暈,故意問:“你有孩子了?”
少年動作一頓,慌忙鬆開覆在她眼上的手,轉而捧住她的臉,將她的腦袋掰過來,正對著自己。
“沒有。”他恐懼誤會,急聲否認,“我沒有。”
溫晚笙腮幫子鼓了鼓,把他的手頂開。
近在咫尺的面容上染著淡淡的淺紅,襯得他一雙眼睛愈發明亮。
“我沒有...”他又重複。
眼瞅著他那副失神的模樣,溫晚笙沒了辦法,“好好好。”只是逗逗他而已,反應也太過了。她原本還想問小公主是怎麼回事呢。
“我真的沒有。”少年可憐兮兮強調,“二小姐沒有孩子,我便不會有。”
溫晚笙一時語塞。
裴懷璟心裡愈發慌亂,鼻尖趕緊湊上去碰她的鼻樑,甕聲甕氣地道:
“我只是不想二小姐走,也不想到明日...”
他受不了會有另一個人,名正言順地站在她身側,承她溫柔,得到他不敢肖想的疼愛。
溫晚笙想到明天本該是甚麼日子,心尖一緊,“所以你要攔我嗎?”
“沒有。”少年很快否認,語氣急得發緊,可那眼眶紅得跟兔子似的,一副要哭不哭又拼命忍著的模樣,暴露了他的內心。
溫晚笙腦子裡閃過那紙退婚書,鬼使神差地問了句:
“那你想和我複合?”
裴懷璟神情裡竟浮出幾分遲鈍的茫然。他思忖了一會兒,不確定地問:
“複合,可是結合的意思?”
溫晚笙臉色一僵,又清晰感受到了腿側那昭然若揭的存在。也不知道從哪學的,非色誘她不可了是吧!
“別整天想強制愛那套。”她語氣有點繃不住,好氣又好笑,“放我下來,咱們好好談談。”
裴懷璟腿有點麻,卻把她往上託了託,抱得更緊了些。
“床太硬,二小姐會不舒服。”
溫晚笙一噎,這是她自己說的,無法反駁。她頓了頓,目光意味深長地往下掃了一眼,“這樣壓著你不痛麼?”
少年搖頭,眸光定定,“不要...”
相處這麼久,溫晚笙當然聽懂這傢伙的意思是,不肯放她下來。
“那被壓壞了以後別怪我...”她瞪他一眼,故意說:“不過你不痛,我可痛,快點給我鬆綁。”
少年面露糾結之色,溫晚笙也不催,只看著他。
過了一會兒,手腕與腳踝上的繩結一點點鬆開。繩子材質很軟,捆得也不緊,連紅痕都沒留下。
溫晚笙還是側坐在他身上沒動,伸出手狠狠捏住他的臉頰。
本就泛紅的面板變得更紅,她猶覺不過癮,兩隻手齊上,左右開弓,揉麵團似的揉來揉去。
可惜少年長得越發成熟,線條日漸分明,皮貼著骨,臉頰上肉不是很多。
他任她折騰,跟一塊沒脾氣的橡皮泥似的。不知過了多久,被捏得微微變形的唇間,忽然吐出幾個字來:
“二小姐,我們結合...”
溫晚笙手裡動作一頓,沒好氣地輕拍了下他的臉。
“不是結合,是複合!”
少年眼神裡閃過一絲困惑,不敢再問。
“就是...”溫晚笙左右揉了揉那好看的臉,一字一頓地解釋,“重新在一起。”
“當...真?”
裴懷璟的心頃刻間被糊得嚴嚴實實,聲音顫得不行。
溫晚笙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被他抱了起來。他手臂收緊,將她整個人從自己腿上抬起,又輕輕放下。
方才還是側坐,現在卻成了面對面。她跨坐在他腿上,嚴絲合縫。
“我要。”裴懷璟雙眼盛滿了星光,像是蒙塵的明珠。
他小聲嗚咽著,“我要複合。”
溫晚笙苦笑,抬起他的下巴,細細端詳。
初戀啊初戀,真纏人。
“唉。”她聲音軟了下來,帶著點寵溺,“我真是敗給你了。”
少年仰著頭,眼底光芒比方才更盛,忐忑又小心地問:“二小姐可是答應了?”
“我先問你個問題。”溫晚笙冷不丁地問:“我以前有次落水,是你救了我?”
“...是。”裴懷璟心口痠麻得像無數只螞蟻在爬,出口的話舊帶著討好,“二小姐不信也無礙。”
溫晚笙看他垂下暗淡的眼,不由伸出手,指腹在他的眼尾壓了壓。
“小可憐喲。”她迫使他抬眼,哄道:“我現在信你了。”
少年遲茫地眨了眨眼,“為何?”
溫晚笙誠實回答:“謝大人告訴我的。”
其實裴懷璟要是多說幾遍,她肯定也不會不信的。
都是這件事,害她那天得知真相,因為害怕聽到他的名字,影響攻略,差點親了謝衡之。然後沒想到,這傢伙就提著劍冒出來了。
少年沉吟片刻,突然笑了下,“他倒是磊落。”也難怪她會喜歡。
溫晚笙皺眉,伸出一根指頭,按在他冷冷翹起的唇角上,“陰陽怪氣的做甚麼!”
“我在誇他。”裴懷璟眸子裡的戾色褪得乾乾淨淨,柔聲細語地反駁。
溫晚笙哪能看不出他心裡的小九九,無意識吐出兩個字:“醋精。”
說著,她指尖驟然一暖。
少年情難自禁地啟唇,將她半截指節輕輕含住。
溫晚笙頭皮都跟著麻了一麻,沒忍住探進去,蹂躪了一下他紅潤誘人的唇。
“不過我很好奇唉。”她縱著他這般痴纏,盯著他軟軟的唇,“你從哪裡學的人工呼吸?”
之前她先入為主,以為救她的肯定是見多識廣的謝衡之,也是因為裴懷璟不僅是古代人,還從小住在冷宮。
裴懷璟睫毛顫了顫,顯然不想答。可他太知道她的性子了,若不開口,她定要刨根問底,萬一惱了,轉身便走。
於是他只得伺候著她的指尖,囁嚅著辯解:“二小姐,那不算親。”
“哦?”溫晚笙眼尾意外地上揚,將手抽出來,改而戳了戳他的胸膛,“和我親一下,就這麼丟你的人?”
裴懷璟忙聲否認,連脖頸都染上了薄薄的粉色。沒了辦法,他只得道出實情,“我曾落過一次水,本不欲活,卻...意外被一人所救。”
他說完,頹靡地垂下眼簾,不敢再有所動作。
“所以你才有樣學樣?”溫晚笙心口一跳,倒是沒想到他還有這樣的經歷。
少年悶聲答:“...嗯。”
“讓我猜猜,救你的人是公主...”溫晚笙想著想著,眸子裡閃過恍然,“你也是因為這個喜歡上她的?”
英雌救美,還挺浪漫。
裴懷璟猛地抬起眼,幾欲落淚。
“我只喜歡二小姐,從未喜歡過旁人。”他哀聲懇求,“二小姐可否別再這麼說?”
這句話於他而言,根本就是怨毒的詛咒。
溫晚笙懵懵的,“你好凶啊。”
少年眼裡帶了隱忍和倔強,“我只是不想二小姐誤會。”
“我只喜歡二小姐。”他委屈地重複,軟軟地勾著她的心。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溫晚笙笑得無奈,“對救命恩人好一點,無可厚非嘛。”
裴懷璟坦白:“其實她並非救我之人。”
溫晚笙驚訝,“那你還整天那麼陰暗地盯著人家看。”
“...對不起。”裴懷璟眼睫顫了顫。
“那時她說是她救的我,我便想借機利用她,離開冷宮。”他把自己所有的骯髒與不堪都攤開在她面前,“可實施計劃那日,我遇上了二小姐。”
溫晚笙呆了呆,“我們第一次見的那天嗎?”
“...嗯。”他連聲解釋,“我偶爾看她,只是為了讓她相信我將她當作恩人,但後來,是為了...看二小姐的反應。”
“裴懷璟,你真的好幼稚啊!”溫晚笙吐槽著,心卻軟了半邊,“然後你利用人家不成,就打算利用我了?”
裴懷璟眼角發紅,無從辯駁,“我錯了。”
“你怎麼利用我的?”溫晚笙扯扯唇角,想不出甚麼所以然來,蹦出幾個字,“出賣你的美色?”
尤其是離開國子監的那段日子,這傢伙變得特別粘人。只不過後來,他還不是靠著他自己回的酈國?
“...嗯。”裴懷璟抿唇,耳廓在燭光的映照下,紅得沒邊了。
溫晚笙笑出聲,上手去揉他的耳垂,又順著往下,輕輕撥弄那隻墜子。羽毛一顫一顫地纏上她的指腹,和他的主人一樣。
“好一個苗疆美少年啊。”她感慨道。
裴懷璟被撫弄得氣息不穩,喉結滿懷期待地滾動,“二小姐喜歡?”
“喜歡。”溫晚笙眼尾彎彎,指尖流連在他耳垂與銀墜之間,愛不釋手。
但她忽然又想到甚麼,淡淡地收回手,“唉,不過你當時要是沒遇到我,就要對別人用你的美人計咯。”
“不,不會...”裴懷璟呼吸驟然急促起來。他從沒想過這樣的法子,與其說是利用,不如說他當時循了本意。
溫晚笙清澈的大眼看他一眼,很快鬆了口,“好了,我信你。”她沒說的是,就算那樣,也是情有可原。
她的信任來得太快,裴懷璟眸子不可置信地顫了顫,可下一瞬,情緒又低落下去,“我知我失了貞,比不上他...”
如今道出真相,她怕是更不願他侍候她了。
“啊?”溫晚笙啞然,“怎麼又失貞了?”
裴懷璟睫毛撲閃,坦白自己的罪過,“我的唇...被旁人碰了。”
溫晚笙實在忍不住了,俯身用力親了他的臉頰一口。
吧唧一聲過後,她嚴肅地糾正,“那叫救命,不叫失貞!”
溫軟的觸感落在臉頰上的瞬間,一股暖流湧入心田。少年怔怔望著心上人,眼裡的水珠不堤防間流了下來。
她竟主動吻了他。
溫晚笙看傻了,抱住他的細腰,“你哭甚麼?”
裴懷璟囁嚅著問:“二小姐原諒我了?”
“這本來就不是問題啊。”溫晚笙擦了擦他臉上的淚痕,哄道:“如果那時候沒人救你,才是問題呢。”
少年的眼淚跟不要錢似的,滾滾而下。
“小可憐喲…”溫晚笙輕嘆。
他現在變得這麼自卑又怯懦,她又怎麼能放得下心。
她沒了任何辦法,只能正視自己的內心,再次垂首,將唇貼上他溼潤顫動的眼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