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五十章 “誰還沒有老婆？”
葉洄是在抖音刷到這事, 一條熱評被截圖轉發，頭像是她表姐方婕。
【無良老師實錘，冤枉我女兒作弊, 逼她跳樓自證清白。我女兒才15歲……這種人根本不配為人師表！】
葉洄打給方婕：“韻韻怎麼樣？”
“在房間待著不肯出來。”方婕一字一句都是氣。
葉洄蹙眉：“到底怎麼回事？”
“還能怎麼回事？被人無故冤枉委屈的。你說她膽子這麼小, 怎麼可能作弊？”方婕在表妹跟前完全壓不住火氣，“我的女兒我還不瞭解嗎？！”
葉洄沉默：“姐，那也不能在網上說。你又不是不知道網上都是甚麼人，一群人事不關己，看熱鬧不嫌事大的, 仲夏現在被網暴, 不合適。”
方婕一愣，今晚她敲了好幾次女兒房門，女兒都無動於衷。哄也哄了，罵也罵過，她能怎麼辦？最煩躁氣悶時，又在抖音刷到仲夏的婚紗照花絮, 她實在氣不過回了句，沒想到會被截圖轉發。
“怎麼不合適？”她敏感, “你在替仲夏說話？”
葉洄又是一瞬沉默：“我沒有。”
“沒有你打電話來指責我？”方婕反唇相譏，“你被仲夏撬牆角的時候，是誰放下工作, 丟下女兒在陪你哭？”
“姐，這是兩碼事。還有，仲夏也沒有撬我牆角。”
方婕冷嗤：“現在又成兩碼事了？真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自家人不幫，去幫外人，真是無私得很。”
表姐對仲夏意見很深, 這事壓根說不通，葉洄好聲好氣勸：“仲夏被網暴，對韻韻有甚麼好處？等韻韻的資訊被網友曝光，你讓她怎麼在學校待下去？”
方婕頓了頓，嘴硬：“我實話實說怎麼了？那也是仲夏的問題！”
“還有，葉洄，你現在是在指責我？我也在替你出氣，你不是喜歡孟廷遇？現在是甚麼意思，跟仲夏站到一邊了？”
葉洄不知道怎麼說，表姐在氣頭上，話不投機，完全聽不進好壞。她結束通話電話，沉默地在陽臺來回走了許多圈。
翌日，仲夏依舊是孟廷遇的小尾巴。沒有忙著自己洗漱，先去衣帽間給他挑穿搭。
跳過黑白色系，她給他拿了藏青色定製西裝，內搭淺灰襯衫。
等孟廷遇換完，仲夏眼睛一亮。他平日裡最多的黑白灰搭配，矜貴深邃，今天換了風格，少了鋒芒，多了幾分溫柔。
“好看！”打扮他，很有成就感。
孟廷遇拿領帶的手一頓，轉過身讓她繼續挑領帶，實際行動回應她的好眼光。
完成今日全部穿搭，兩人一塊吃早餐。和往常一樣，只是秦阿姨不在，他們自己做。
孟廷遇簡單蒸幾個流心奶黃包，仲夏給他準備中午吃的水果。寬敞明亮的開放式廚房，兩人各忙各的。
家裡只剩蘋果和橙子，蘋果洗完沒削皮，直接裝進保鮮袋，一起放進去的還有一個削皮神器，她記得他之前說過不愛吃蘋果是因為要削皮。橙子她剝皮，也用保鮮袋紮緊，全部裝進他的便當包。
便當包放餐桌，她轉過臉看他。奶黃包剛好出鍋，他背對她，用筷子一個個夾到餐盤。挺括的背影在廚房，有了煙火氣。
抖音私信的事她沒有告訴他，昨晚婆婆打電話過來關心，她掛電話後問他，這事會不會影響他和公司，他說不會，她就選擇不說。
仲夏不打算在網上回應。
吃完早餐，她送孟廷遇到門口，換好鞋，他問：“今天都在家？”
他沒有提出陪她，正常上下班，她反而鬆了口氣。這點心照不宣的默契讓她心裡頭甜滋滋的，“嗯，在家備備課，分析月考卷子。”
然後，等學校通知。
仲夏看著他笑：“放心，我自己照顧自己。”
孟廷遇只說：“晚上我早點下班。”
他摟住她，在她眉心落下一吻，他關門離開。
仲夏送走他，又在沙發躺了會兒，起來換衣服，她給自己選了件淺藍色的連衣裙。
上午，鍾唯寧來了，抱著一束卡布奇諾突然出現在家門口。
仲夏在鞋櫃給她找新拖鞋：“怎麼都不提前說一聲？”
“說甚麼？”鍾唯寧理直氣壯，“來給你選婚紗照，順便參觀你們婚房，咱倆的關係還要打招呼？”
仲夏揚唇：“你都知道啦？”
鍾唯寧大方承認。
仲夏找到最後一雙新拖鞋：“運氣不錯，剛好最後一雙。”她接過她手裡的花，“沒多大事，沒必要陪我。”
鍾唯寧來上海就見不著人影，天天揹著裝置拍，沒必要放下自己的事來遷就她。
鍾唯寧邊換鞋邊瞪她：“陪陪你怎麼了？聽聽本來也要來，嘿，奈何上班咯！”
“之前你們領證是我不在，這會兒也該輪到我表現表現了吧！”
仲夏挽住鍾唯寧胳膊，把人往家裡帶，“知道啦！”
鍾唯寧不客氣地打量起婚房：“你們這是意法融合風？”
客廳意式主基調，線條幹淨利落，這大概是孟廷遇的審美，跟他這個人一模一樣。大面積的奶油白又似乎有自然輕法那味，瞧著就軟乎乎的奶油白沙發，同色系地毯，幾個淺藍色抱枕，錯落有致的綠植鮮花，一看就是仲夏的喜好。
啞光黑棕和奶油色的微妙平衡，以鍾唯寧構圖的眼光，“還挺高階的。”
“差不多，沒那麼講究。”沙發是後來新換的，因為她常在客廳看綜藝，有時又靠著沙發在茶几批試卷等他下班。
按照她的喜好重新佈置過。
仲夏把花放餐桌，給鍾唯寧倒水，“照片還是等孟廷遇下班一起選。”他不在，她自己選沒意思。
“要他幹嘛？你美就行了。”鍾唯寧去看露臺湖景。
仲夏笑笑，拿來花瓶和剪刀。
鍾唯寧側身趴在護欄：“湖景漂亮！”
仲夏抬頭，看她躍躍欲試，“手癢了？”
鍾唯寧轉過身，背靠護欄，“你不是還有套禮服沒拍？等這事結束，在家裡拍一套，就在這裡拍。藍天落日，再拍個夜景正好。”
湖光水色，萬家燈火，仲夏光想想就心動不已，“好，就這麼拍。”
她問：“中午想吃甚麼？”
鍾唯寧隨意，吃甚麼不重要，主要陪她。
仲夏作主：“晚上大餐，中午咱們隨意。我跟孟廷遇說一聲，晚上他做。”
說著，她低頭髮訊息。
鍾唯寧聽到孟廷遇名字：“小夏。”
仲夏正打字，沒抬頭，只應了聲。
鍾唯寧目光定格在她的側臉，她嘴角的弧度很好看。
今天過來，是鍾唯寧昨晚得知抖音事件後本身就做好的計劃，今早她又接到孟廷遇的電話，讓她來陪陪仲夏，同時提出選照片的方案轉移仲夏注意力。
孟廷遇處處為仲夏考慮這點，她沒話說。
於是，幾次欲跟仲夏坦白他們相親的始末，然而，話在嘴邊，鍾唯寧卻始終說不出口。
最後，“沒事，照片下午選。”
算了，等這事結束，她再一五一十交代。任打任罵，她都認。
鍾唯寧拉開仲夏對面的椅子，陪她閒聊插花。
仲夏手機突然響了，剪一半的花放一邊，她著急看螢幕。是條班級群訊息，有家長艾特她。
她慢慢吐出口氣，解鎖螢幕。
家長在群裡艾特她：【仲老師，上午好。昨晚得知您的事就想跟您說點甚麼，又不知道怎麼說，一直斟酌到現在。上回我工作忙，在群裡情緒不好。】
上回是孟廷遇請林聽吃火鍋那天晚上，她給學生布置了試卷訂正，並要求家長簽字，學生家長在群裡發語音質問她，事後家長道歉並表示理解。
【跟您溝通後，我跟孩子爸爸都覺得您很負責。我知道現在網上有很多對您不太好的言論，對這件事我也不知如何評價。怎麼說呢，站在我兒子媽媽的角度，我就想跟您說，您真的是個很好的老師。】
仲夏意外，胸腔有股暖流湧動。
鍾唯寧看她眼睛都紅了，頓時緊張，“怎麼了？”
仲夏回神：“沒事。”她在群裡回了謝謝。
有其他家長也因此冒泡，她挨個回覆。然後，繼續插花。
鍾唯寧突然覺得自己毫無成就感，一直到下午選照片，她的專業領域。
兩人正選著照片，門鈴響了。
仲夏開門，西裝筆挺的孟廷遇出現在視野。
“我回來了。”他滿目溫柔。
仲夏沒讓他進門：“孟總，您這是？”
孟廷遇稍往前半步，鞋尖抵著門內的地毯邊緣，“我一個表哥常跟我們炫耀，他每天回家都是老婆給他開門，現在誰還沒有老婆了？”
他難得幼稚，仲夏不依不饒：“萬一是寧寧給你開呢？”
孟廷遇直直看著她：“那我再按一次，直到我老婆給我開門。”
他會對賀乘風稱呼她“老婆”，沒有這麼對著她說過。她忍不住彎了彎唇，低頭接走他手上的水果和便當包，讓他進來換鞋。
鍾唯寧有意識聽了個乾淨，翻個白眼，扭頭不看他。
孟廷遇對上她的後腦勺，問仲夏：“照片選的如何？”
“都好看，好幾張糾結呢。”
孟廷遇重新拎回水果和便當包：“你們先看，我準備晚餐。”
“好。”
剛坐下不久，門鈴又響了。
仲夏只覺得：“今天挺熱鬧。”
還是她開門，這次完全在意料之外。
竟是傅今言和葉洄。
傅今言溫柔依舊，仲夏意外的是葉洄。上回在孟廷遇辦公室遇上，對方咄咄逼人，今天她卻感受不到葉洄眼裡的敵意。
雖不解，但她沒有放在心上。對於葉洄，她當時的確胸悶，還跟孟廷遇發了脾氣，不過，事情過去了就是過去了。
“有空聊聊嗎？”傅今言主動打破這份不請自來的尷尬。
仲夏笑笑：“當然。”她在鞋櫃找拖鞋，家裡沒有備那麼多拖鞋，她拿出媽媽和婆婆那雙，詢問她們是否介意，“只穿過一次。”
兩人均搖頭稱不介意。
傅今言換好拖鞋，發現鍾唯寧席地坐在茶几後頭。北京鍾家人，她知道，但沒見過。
雙方互相頷首，孟廷遇穿著圍裙出來。
葉洄早有準備，依然怔忪。
孟廷遇一身淺灰襯衫，領口半敞，通身清貴優雅的氣質與圍裙格格不入。
傅今言忍俊不禁：“咱們孟總變家庭煮夫了？”再細看，襯衣和圍裙的搭配又十分養眼，大概氣質好的人，穿甚麼都好看。
她的調侃喚回葉洄的注意力，她朝孟廷遇笑笑，沒有說話。
孟廷遇坦然面對她的調侃，問：“找我還是找小夏？”
“找小夏。”傅今言順著他叫，“葉洄有事想跟仲老師聊聊。”
改口仲老師表明是正事：“關於趙忻韻。”
幾人目光紛紛看向葉洄。
葉洄正色道：“韻韻是我表姐的女兒。”
昨晚她猶豫了很久，有些事電話裡說不清，她不能聽表姐一面之詞，之所以找傅今言陪她一起是為避嫌。
孟廷遇走到仲夏身側：“晚上一起吃飯？”
“一起吧。”仲夏看時間，“牛排可以嗎？”
傅今言替葉洄答：“可以，聽你們的。”
孟廷遇想了想：“正好讓廷川一起。”話是對仲夏說，“有點事跟他聊聊。”
“你決定。”她現在心思都在趙忻韻身上。
孟廷遇轉向幾人：“還有甚麼想吃的？”
她們無所謂吃甚麼，只有鍾唯寧提出：“牛排別太生。”
孟廷遇淺淺笑了下：“小夏特意叮囑過了。”他問其他人，“你們呢？幾分熟？”
葉洄愣愣地看著他，最後答了甚麼自己也不知道了。
仲夏想起：“家裡沒有新拖鞋了。”不僅沒有，只剩一雙穿過的女式拖鞋，沒有男款，“廷川也要來，正好多買幾雙。”
“好。”孟廷遇摘圍裙，自然遞給她，“還有其他需要我帶的嗎？”
他們小區裡就有超市，走過去不遠。
仲夏抱著他的圍裙：“差不多，你看看配菜夠不夠，不夠再帶點。你掌勺，你決定就好。”
“行，我看著辦。”
兩人旁若無人商量著，葉洄挪開眼，心底酸澀。
鍾唯寧把電腦搬開，自認自己人，茶几沙發讓給客人。關於傅今言和葉洄，她多少知道一點，尤其是之前跟孟廷遇出現在同一張照片的葉洄，她留心觀察著。
等孟廷遇離開，葉洄開門見山：“方婕是我表姐。”
仲夏跟鍾唯寧坐一邊，她關心的是，“趙忻韻現在怎麼樣？”
葉洄一怔，搖頭，“不太好，今天不肯去學校。”
這個陳老師跟仲夏說了。
葉洄望著她的眼睛：“我表姐跟我說了經過，但我想聽聽你的版本。”
兩人目光對上，皆是坦蕩。
一直到見到葉洄，仲夏才恍然明白昨天在會議室，方婕為甚麼這麼說。不過，她倒也不懷疑是葉洄說過她的不是。
她從頭到尾解釋一遍，就事論事，毫無偏頗，字裡行間對趙忻韻的關心顯露無疑。
葉洄沉默，這跟表姐說的不一樣。她今天去家裡看過，韻韻一直在房間不肯出來。一問就是哭，甚麼也不願意說。
表姐怒氣難消，更不肯刪評。
從表姐對仲夏咬牙切齒的語氣裡，她能想象表姐昨天在學校說的話有多難聽。
葉洄吐出口氣：“你別怪我表姐，她不容易，我這麼說不是認同她的意思。”有些話難以啟齒。
仲夏接過話：“不會，我理解。”
葉洄握著水杯的指尖泛白：“我表姐被前姐夫出軌傷害過，那時候韻韻才三個月，他堅持要離。”
她表姐夫家境一般，走捷徑跟自己女老總好上，寧可淨身出戶也要拋棄妻女，“所以，我表姐對待感情難免鑽牛角尖，對韻韻也是。家裡人勸過她，趁韻韻還小，重新組建家庭，這樣對韻韻也好。她不願意，總覺得不是親生，不可能對韻韻好。”
葉洄不否認表姐對女兒的愛，真正改變表姐的是從韻韻奶奶那得知前夫跟女老總再婚，又生了個女兒，“表姐就變了，一天比一天爭強好勝，要求韻韻能拿第一就不能得第二。我們說過幾次，她不肯聽。”
這就說得通了。
她替表姐道歉：“抖音的事，我會勸表姐刪評。”
有錯就認，葉洄不會和稀泥。
鍾唯寧從膝上型電腦抬頭，若有所思看她。傅今言剛好跟她面對面，第一時間察覺她打量的目光，但笑不語。
仲夏聽完：“抖音的事不重要，先想辦法讓趙忻韻正常參加中考。”
葉洄一時五味雜陳，眼睛盯著仲夏，沒有錯過她臉上一點點表情變化，“你不在意輿論？還是孟廷遇能幫你解決？”
仲夏啞然失笑：“不管我跟孟廷遇甚麼關係，這件事與他無關。我是老師，這是我的工作。”
葉洄內心震動，消化了幾分鐘，聽到她說：“我也不希望因為我的工作，連累到他。”
其他仲夏都無所謂，最怕影響孟廷遇。但他說了不會也不介意，那她就會按照自己的節奏走。被罵兩句而已，她不會往心裡去。
大門電子鎖解鎖聲，兩道身影一前一後進來，比孟廷川先到的是那聲熟悉又嘹亮的“嫂子”。
仲夏起身迎過去：“怎麼一起上來的？”
孟廷川看看親哥：“我哥給我發訊息，我當然馬不停蹄。我哥不是去超市麼，正好讓他等等我。”
“喝水還是喝飲料？”
“他不喝。”孟廷遇替他說。
孟廷川剛要回懟，看清客廳排排坐的女士們，一秒變臉，客氣有禮地打招呼。
他被孟廷遇直接捉進廚房當苦力。
葉洄等仲夏回來，繞回先前的話題：“抖音我看了，你不打算回應？”
仲夏點頭，她一時反應不過來，“為甚麼？”
“我怎麼回應？”仲夏反問，“寫個宣告澄清是你表姐情緒失控？還是說趙忻韻作弊被我抓到，害怕被媽媽打罵才選擇一了百了？”
“沒道理讓個孩子代替我遭受網暴。”網路很健忘，沒兩天就會有新話題替代，她無所謂。
趙忻韻不一樣。
葉洄啞口無言，內心動容。
她明明有孟廷遇這個最強後臺，完全可以藉著他擺平，也可以將事情推給韻韻，但她都沒有。
這事聊到這，該說的都說了，其他要等學校和方婕再次談話處理。
趁孟廷遇下廚，鍾唯寧提出：“聊完了？正好人多，小夏選擇障礙，你們一起幫著參謀參謀唄！”
話落，客廳安靜得很，
仲夏眼神掃過去，寫滿不贊同。
鍾唯寧就是故意的，她堅持：“女孩的眼光比大老爺們強！”
傅今言欣然答應，葉洄想拒絕也沒轍，最後，幾個人一起坐過去，圍著一臺膝上型電腦看。
這邊狀似平靜，廚房裡更沒有歲月靜好的煙火氣，孟廷川被親哥使喚得團團轉。
他不會做飯，手忙腳亂，“親哥，我能去客廳不？”他找藉口，“我得看著點嫂子，省得她被欺負了。”
孟廷遇覷了一眼：“油。”
淡淡的眼風掃過，孟廷川封嘴，老老實實將油桶遞過去，再等著歸位。
孟廷遇熱完油，冷不丁問：“你對浩蒙怎麼看？”
浩蒙是股東會後新成立的子公司，主研具身智慧，總公司佔股百分之六十五。當初就為佔股比例，股東爭論不休。
孟廷川嚇一跳：“我？你問我？”
孟廷遇看著鍋，不疾不徐道：“回去寫份報告給我。”
孟廷川被這道雷劈懵了。
孟廷遇不管：“月底之前，能不能給到我？”
“能。”答完，孟廷川才意識到自己答應了甚麼，懊惱得直撓頭，他都說了甚麼啊？
他小心翼翼湊近：“主題是？”
孟廷遇勾唇：“隨你。”
孟廷川的天徹底塌了。
一頓飯，算是賓主盡歡，孟廷遇和孟廷川洗好碗，給她們準備了水果，這才有空去看仲夏選的照片。
葉洄坐在餐桌，反覆扒拉著一顆小番茄，跟傅今言不可思議道：“我今天一定是瘋了，我剛在給他們選婚紗照？”
傅今言嘴角噙著笑：“誰說不是呢？”從前根本沒想過，哪怕知道自己沒機會，她也沒有想過會有這麼一天。
可是，這樣也挺好的。
葉洄忽然笑了，帶著點自嘲的意味，“我還拉你一起來他家避嫌，孟廷遇才是絕。”
不然，不會叫來孟廷川。喊來孟廷川，等會兒他們可以一起下樓，再分別回家，孟廷遇就不必單獨下來送她們幾個姑娘。
至於鍾唯寧，葉洄相信也是孟廷遇的傑作，八成是為了轉移仲夏的注意力。
不管如何，都是為了仲夏。
傅今言推開果盤：“現在想通了？“
葉洄搖頭，又點頭，“孟廷遇眼光不錯，仲夏是個好人。”
好人的定義有很多，但仲夏的確是個好人。
她突然理解了那句：“不是你不夠好，也不是我不好，只是我找到了最合適我的人。”
葉洄看向客廳。
仲夏笑著跟鍾唯寧和孟廷川說照片，孟廷遇的視線卻不曾離開過她。
作者有話說：葉洄：我真是瘋了，居然幫他們選婚紗照！
鍾唯寧：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