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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顧家出事

2026-05-28 作者:生命壹號

第88章 顧家出事

溫灼和趙承確定關係後的第一個早晨,沉光工作室氣氛明顯不對。

不是亂。

是太整齊了。

前臺小姑娘平時一見溫灼就會先喊“溫老師早”,今天卻硬是多停了半秒,才把聲音壓穩。二樓幾個助理進進出出,明明都在忙,可一看見趙承從樓梯口上來,眼神就齊刷刷往林寧臉上飄。

林寧抱著文件站在茶水間門口,努力維持嚴肅,結果嘴角壓了三次還是沒壓住。

她忍了又忍,最後還是清了清嗓子:

“都別看了。”

前臺小姑娘小聲問:

“林寧姐,現在是不是可以正式叫趙老師……那個了?”

林寧眼睛一瞪。

“哪個?”

“就是,老闆男朋友?”

一句話落下,整個茶水間瞬間安靜。

下一秒,林寧差點笑出聲,又趕緊抬手按住。

“上班時間,不準亂起稱呼。”

“那下班時間能起嗎?”

“……閉嘴吧你。”

樓上辦公室門開著,溫灼正低頭看展陳草圖。

趙承坐在她對面,手邊是兩份早餐和一疊昨晚剛篩出來的媒體名單。他今天沒有急著說甚麼“女朋友”,也沒故意做出甚麼新晉男友的誇張姿態,只很自然地把那杯溫的豆漿推到溫灼手邊。

“先喝一口。”

溫灼抬眼看他。

“你現在角色進入得挺快。”

趙承笑了。

“我轉正不容易,當然得珍惜崗位。”

溫灼被他這句逗得嘴角輕輕一彎,倒真拿起杯子喝了一口。

這一下,原本還想強撐專業感的林寧徹底看不下去了,抱著文件走進來,把今天的安排一股腦放桌上。

“上午兩個會,一個和館方,一個和基金會。中午和新贊助方吃飯。下午——”

她說到這裡,故意停了一下。

溫灼頭也沒抬。

“下午怎麼了?”

“下午原定篩合作名單,但我建議你抽半小時給工作室內部開個小會。”

“為甚麼?”

“因為有人心已經不在工作上了。”林寧一本正經,“我覺得有必要讓大家明確一下,工作室現在依舊是工作優先,不要因為某些關係變化,就影響專案效率。”

這話明顯不是說別人。

是說給她和趙承聽的。

趙承低低笑了一聲。

“林助理敲打得很及時。”

林寧衝他假笑。

“趙老師理解就好。”

溫灼把手裡的筆放下,終於抬頭看她。

“你要真這麼擔心,不如直接說重點。”

林寧立刻站直。

“重點就是,我建議中午之前,把該公開的先公開一點。”

趙承眉梢微動。

“公開甚麼?”

林寧看向溫灼。

“至少工作室內部別再靠猜。”

溫灼安靜了兩秒。

然後,她點了下頭。

“可以。”

林寧反倒愣了一下。

“……就這麼可以了?”

“不然呢?”溫灼看她,“還要我寫份公告?”

林寧:“……”

趙承在旁邊笑得肩膀都輕輕震了下。

於是十點半,沉光工作室開了一個極短的小會。

溫灼沒有多說廢話,只把專案排期和接下來三週的重點過了一遍。最後,在大家以為會議結束的時候,她忽然合上文件,語氣平靜地補了一句:

“還有一件事。”

底下十幾雙眼睛瞬間全亮了。

溫灼掃了一圈,神色倒是一如既往地穩。

“趙承後面會更頻繁地進出工作室,參與專案傳播和部分對外溝通。”

“你們不用猜,也不用繞著問。”

她停了一下,抬眼看向所有人。

“他是我男朋友。”

整間會議室,先是死寂一秒。

下一秒,氣氛幾乎炸開。

前臺小姑娘捂著嘴,眼睛都圓了。幾個助理拼命低頭假裝看本子,實則肩膀已經抖起來了。林寧更是差點沒把文件夾掐斷。

而趙承坐在一側,原本還想維持點穩重,此刻也明顯怔住了。

他昨晚已經得到了最關鍵的答案。

可他沒想到,溫灼會在第二天,直接在工作室裡當眾說出來。

不是預設。

不是模糊。

是明明白白地說——他是我男朋友。

這一下,比昨晚那個吻更實。

溫灼倒像只是宣佈了一項普通工作安排,說完就把文件重新翻開。

“現在,還有別的問題嗎?”

底下當然沒人敢問專案以外的。

林寧深吸一口氣,努力恢復專業。

“沒了。”

“那散會。”

人一散,會議室門剛關上,趙承就低聲叫了她一句。

“溫灼。”

“嗯?”

“你今天是不是故意的?”

溫灼抬頭看他。

“甚麼故意?”

“故意讓我今天沒法正常工作。”

她看了他幾秒,忽然很輕地笑了一下。

“趙承。”

“嗯?”

“你現在抗壓能力不太行。”

趙承也笑了,眼底那點情緒卻比笑更深。

“沒辦法。”

“第一次被你在自己人的地方,名正言順地放進來。”

“我總得緩一緩。”

這邊是穩穩落地的新關係。

而另一邊,顧氏珠寶線,已經出了大事。

事情爆得比誰都快。

十一點不到,顧氏珠寶線核心會議室緊急清人,連外層秘書都被請了出去。高銘進門時,臉色比前兩天任何一次都難看。

“顧總,出問題了。”

顧宴州抬眼。

“說。”

“南城館那批婚儀復原件,主展件之一結構出問題。”

顧宴州眉心一沉。

“哪件?”

高銘把平板放到他面前,螢幕上是一隻金累絲嵌寶鳳冠的放大圖,側翼承重位出現了極細的一道裂。

不仔細看幾乎看不出來。

可一旦進館開燈、升溫、上展架,結構受力變化,這道裂極可能直接放大。

到時候別說展出。

碎在現場都不是沒可能。

顧宴州眼神瞬間冷下來。

“甚麼時候發現的?”

“今天早上布展前的最後一輪檢查。”高銘聲音發沉,“問題更麻煩的是,這件是整條珠寶線後面最大的一個翻身專案。館方、藏家、三個贊助方、還有下一輪海外巡展意向,全都壓在它身上。”

換句話說——

這不是一件東西出問題。

是整個顧氏珠寶線接下來半年能不能活下去的問題。

會議室裡已經坐著幾個核心負責人,個個臉色發白。

有人硬著頭皮開口:

“顧總,要不先換備選展件?”

“換不了。”另一個人立刻反駁,“主視覺、宣傳、保險、館方動線全圍著這件走,臨時換就等於承認主展件撐不住。”

還有人更直接:

“最麻煩的不是展不展,是沒人敢修。”

這話一出,會議室徹底靜了。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這是甚麼意思。

這種級別的結構問題,不是誰都敢碰。

而顧氏這兩年珠寶線越來越空,真正能做這種精修判斷的人,早就沒了。

或者說,最懂的人,已經不在顧氏了。

有人終於還是把那層紙捅破了。

“顧總……”

“要不要……找溫老師那邊問問?”

一句話,空氣瞬間壓低。

高銘都屏住了呼吸。

因為這不是普通建議。

這幾乎等於在說:

顧氏現在的生死局,還是要靠溫灼。

可這個名字一出來,誰都知道有多難堪。

顧宴州看著螢幕上那道裂,許久沒說話。

另一個負責人急了。

“現在不是講面子的時候,真要等它進館出事,我們整條線都得跟著死。”

“而且溫老師做這種婚儀件本來就最穩——”

“夠了。”顧宴州終於開口,聲音很低,卻一下壓住全場。

會議室安靜下來。

顧宴州看著那張圖,眼底一點點沉下去。

他當然知道溫灼最穩。

也知道如果她在,這種問題大機率一眼就能看明白,甚至昨晚就不會讓這件東西帶病進場。

可問題不在她會不會。

問題在於——

顧氏現在已經沒有資格再把她當成“遇到問題就能借來用一用的人”。

想到這裡,顧宴州閉了閉眼,再睜開時,聲音已經穩下來。

“先查這道裂是原本就有,還是後期出現的。”

“第二,封存全部前期修復記錄和供應鏈單據。”

“第三,把館方和贊助方的會往後壓三個小時。”

高銘立刻記下。

“那修復方案?”

顧宴州看著那隻鳳冠,沉默了幾秒。

“我親自去看。”

“另外——”

他停了一下,聲音更沉。

“誰再提去找溫灼,先想清楚,你們到底是想救專案,還是想讓顧氏更難看。”

這話說得並不重。

可越平,越讓人不敢再接。

會議室裡的人全明白。

顧總不是不想找。

是不能找。

至少現在不能。

因為一旦這一步邁出去,顧氏這條線就不只是欠溫灼一次了。

是徹底坐實——

離了她,真轉不動。

而另一邊,溫灼中午剛結束和贊助方的飯局,林寧就接到一個電話。

聽到一半,她臉色就變了。

回到車上,她猶豫了兩秒,還是把手機遞了過去。

“姐,圈裡剛遞來的訊息。”

溫灼看了她一眼。

“甚麼?”

“顧氏珠寶線出事了。”林寧壓低聲音,“主展件結構出了問題,今天下午本來要和館方做最後確認,現在整個線都壓住了。”

溫灼動作微微一頓。

“哪件?”

“南城館那批婚儀復原件裡的鳳冠主展件。”

溫灼眼底神色輕輕變了一下。

因為她知道那件。

不只是知道。

那一批東西當年最早的基礎修復邏輯,她都看過。

她接過手機,掃了一眼別人發來的模糊現場圖。

只看兩秒,就把圖片放大。

然後,她的眉心慢慢攏了起來。

林寧心裡一緊。

“很嚴重?”

溫灼沒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看著那道幾乎要隱進金絲裡的細裂,過了一會兒才低聲說:

“不是今天才有的。”

林寧愣了下。

“甚麼意思?”

“這道裂以前就埋著。”溫灼把手機還給她,語氣很平,“只是當時處理的人沒敢徹底動。”

“現在燈位、溫度、承重一變,它就露出來了。”

林寧聽得頭皮發麻。

“那顧氏這次不是要完?”

溫灼沒接“完不完”這句,只靠回椅背,安靜了幾秒。

然後,她說:

“回工作室以後,把那批婚儀件當年公開能查到的資料,全部調出來。”

林寧一愣。

“你要看?”

“嗯。”

“姐,你不會是想——”

溫灼抬眼看她。

“我沒說要幫。”

林寧閉嘴了。

她知道,溫灼說的是實話。

她現在不會因為顧宴州出事,就立刻衝回去替他收爛攤子。

可同樣,她也知道,溫灼這種反應不代表“無所謂”。

而是意味著——

她已經開始判斷,這件事會不會影響到自己後面的局。

因為南城館這批婚儀件,和博物藝術中心未來的聯展敘事,本來就有隱約重合。

如果顧氏那邊徹底崩了,未必只是顧宴州一個人的問題。

下午三點,趙承再次到工作室時,溫灼已經把那批舊資料翻了個七七八八。

他一進門,就察覺到氣氛不對。

“怎麼了?”

溫灼把其中一頁修復圖推給他。

“顧氏那邊的鳳冠出問題了。”

趙承皺眉。

“已經傳到你這裡了?”

“傳得夠快。”溫灼語氣淡淡,“說明盯著看顧氏笑話的人不少。”

趙承接過資料掃了幾眼,雖然不是專業出身,但也能看出這件事的分量。

“這件很麻煩?”

“很麻煩。”溫灼停了一下,看向他,“而且不只是顧氏麻煩。”

“甚麼意思?”

“如果南城館這條婚儀線塌了,博物藝術中心後面那組聯展結構也得跟著調整。”

趙承眼神微動。

這就不是顧宴州自己的火了。

是火已經快燒到溫灼專案邊上來了。

他看著她,低聲問:

“你現在在想甚麼?”

溫灼很安靜地答:

“在想,顧宴州會不會來找我。”

會議室靜了一秒。

趙承沒有立刻接話。

因為他知道,這個問題根本不是吃醋不吃醋那麼簡單。

它意味著,一場更難處理的新碰撞要來了。

如果顧宴州不來,顧氏可能真扛不住這一局。

如果他來,這就不再只是舊情糾纏,而是專案、利益、專業和邊界真正撞到了一起。

過了幾秒,趙承才問:

“那你希望他來嗎?”

溫灼抬眼,看著他。

“我不希望。”

“但我覺得,他最後大機率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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