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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我信你

2026-05-28 作者:生命壹號

第78章 我信你

第二天一早,林寧衝進辦公室的時候,溫灼剛到。

她手裡還拿著昨晚那場私宴的專案資料,外套都沒來得及脫,就看見林寧一臉“有大事”的表情。

“姐,圈子裡炸了。”

溫灼把包放下。

“又怎麼了?”

林寧把手機遞過去。

“昨晚那兩件事,現在全傳開了。”

溫灼低頭掃了一眼。

一個群裡有人在討論顧宴州當眾否認和沈知微的關係,說顧家這次想用聯姻壓場,結果被自家人拆得乾乾淨淨。

另一個群裡,討論的卻是她和趙承。

“溫灼親口說趙承是很重要的人。”

“這可不是普通男伴了吧?”

“趙承這波真上位了。”

“顧總這算甚麼?自己把人推走,轉頭看著別人站上去了?”

林寧一邊觀察她臉色,一邊小聲說:

“姐,我覺得他們這次說得還算人話。”

溫灼把手機還給她,神情沒甚麼變化。

“別總看這些。”

“我知道。”林寧立刻點頭,“但昨晚你那句‘很重要的人’,真的太漂亮了。”

溫灼正在翻文件的手頓了一下。

林寧趁機湊近。

“所以,趙主編現在到底算甚麼?”

溫灼抬眼看她。

“你很閒?”

“我不閒。”林寧認真道,“但這關係到工作室未來老闆娘,不對,老闆夫的定位問題。”

溫灼被她氣笑了,拿文件輕輕敲了她一下。

“亂說甚麼。”

林寧抱著頭躲,嘴上卻不肯停。

“那你說嘛,你是不是真的喜歡他了?”

辦公室裡安靜了兩秒。

溫灼低頭整理資料,沒有像以前那樣立刻否認。

林寧原本只是隨口鬧,見她這樣,反倒愣住了。

“姐?”

過了片刻,溫灼才很輕地應了一聲。

“嗯。”

林寧整個人定住。

“你剛剛……嗯?”

溫灼抬起眼,神色還是平靜的,可眼底有一點很淡的柔和。

“我說,嗯。”

林寧的眼圈一下就紅了。

她知道這個字對溫灼來說有多不容易。

不是因為趙承終於上位。

而是因為溫灼終於能坦然承認,自己願意重新喜歡一個人了。

林寧吸了吸鼻子。

“姐,我好高興。”

溫灼笑了笑。

“高興甚麼?”

“高興你不是隻能一個人往前走了。”

溫灼沉默了一瞬,才低聲說:

“我可以一個人走。”

“但現在,我願意讓一個合適的人,陪我走一段。”

這句話落下來,林寧眼眶更紅了,卻又笑起來。

“那我以後是不是要對趙主編客氣一點?”

“你以前不客氣嗎?”

林寧想了想。

“也對,我以前就挺客氣的,主要是他表現太好,沒機會挑刺。”

溫灼笑著低頭繼續翻文件。

可那點笑意還沒完全散去,前臺就匆匆敲門進來。

“溫老師,有封匿名郵件,發到了工作室公郵。”

林寧心裡一跳。

“甚麼郵件?”

前臺把平板遞過來。

郵件標題很短。

【趙承,不一定是你看到的那種人。】

辦公室裡的空氣一下靜了。

林寧臉色瞬間變了。

“這甚麼東西?”

溫灼伸手接過平板,點開郵件。

正文沒有多少字,語氣卻很惡意。

大意是說,趙承早年做媒體時,為了拿到一個獨家報道,曾經踩過同行、逼過受訪者,還疑似和一家資本方有過私下交易。下面附了幾張聊天截圖、幾段模糊的舊稿連結,還有一句意味深長的話:

“溫老師剛從一個顧家坑裡爬出來,可別又跳進另一個精心包裝出來的坑。”

林寧看完,氣得臉都白了。

“這也太噁心了吧!”

溫灼沒說話。

她從頭到尾把郵件看了一遍,又點開那幾張截圖。

截圖很舊,畫質模糊,時間線也斷得厲害,明顯是被人剪過的。

但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對方顯然不是想拿這封郵件直接錘死趙承。

而是想先把懷疑的種子,種到她這裡。

如果她動搖,如果她去質問趙承,如果她和趙承之間因為這件事生出縫隙,對方的目的就達到了。

林寧也反應過來,立刻咬牙:

“姐,這肯定是顧家乾的!”

溫灼抬眸看她。

“先別下結論。”

“除了他們還有誰?昨晚剛丟了那麼大臉,今天就有人來挑趙主編的事,時間也太巧了。”

溫灼沒否認。

她只是把郵件轉給林寧。

“把附件全部下載備份,別點陌生連結。”

林寧點頭。

“那趙主編那邊……”

溫灼安靜了幾秒。

“我來找他。”

林寧一愣。

她原本以為溫灼會先查,會先等結果,會先讓趙承解釋。

可溫灼已經拿起手機,直接撥了趙承的電話。

電話接得很快。

“溫灼?”

“你現在方便嗎?”

趙承那邊頓了一下。

“方便,怎麼了?”

溫灼看著平板上的那封郵件,語氣很穩。

“有人給我發了封匿名郵件,內容和你有關。”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趙承沒有裝傻,也沒有立刻解釋,只問:

“發你郵箱了嗎?”

“工作室公郵。”

“我過去。”

“不用。”溫灼說,“我把郵件轉給你,你先看。”

趙承聲音沉了些。

“溫灼。”

“嗯?”

“你信嗎?”

這個問題問出來,辦公室裡都安靜了。

林寧站在旁邊,緊張得連呼吸都輕了。

溫灼垂眼看著郵件裡那些被剪得亂七八糟的截圖,過了兩秒,回答得很清楚:

“我信你。”

電話那頭徹底靜住。

趙承半晌沒說話。

溫灼繼續道:

“但我也要知道真實情況。”

“不是為了審你。”

“是因為如果有人開始拿這件事做文章,我們要一起面對。”

這句話比“我信你”更重。

因為她沒有把趙承推到對面。

她說的是,我們。

趙承那邊低低笑了一聲,聲音裡卻沒多少笑意,更多是被觸動後的啞。

“好。”

“我把當年的完整材料發給你。”

“那件事不復雜,但也不乾淨。”

溫灼眉心微動。

趙承繼續說:

“我年輕的時候確實為了搶一條新聞,做過一件不太漂亮的事。”

“不是他們郵件裡說的那樣,但我也不打算把自己摘得太乾淨。”

“我過去見你,當面說。”

溫灼沒有猶豫。

“好。”

電話結束通話後,林寧看著她,眼神有些複雜。

“姐,你剛剛那句‘我信你’,趙主編估計心都要化了。”

溫灼把手機放下,神色卻很冷靜。

“我不是哄他。”

“我知道。”

“我只是覺得,如果我連問都不問,就被一封匿名郵件帶著走,那才是真的對不起我自己現在的判斷。”

林寧點頭,又忍不住咬牙。

“這招太陰了。剛公開一點,就來挑撥。”

溫灼看著螢幕上那句“可別又跳進另一個坑”,眼神一點點冷下來。

“所以這件事,不只是衝趙承來的。”

林寧愣了下。

“那還衝誰?”

“衝我。”

溫灼把平板放到桌上,聲音很輕,卻很清楚。

“他們想告訴我,我的眼光還是會錯。”

“想讓我不敢往前。”

林寧聽得頭皮都麻了。

因為這才是最噁心的地方。

對方不是單純黑趙承。

而是拿溫灼過去那段婚姻的傷口,來逼她懷疑現在。

溫灼站起身。

“查郵件來源。”

“還有,聯絡趙承之前那家雜誌社,找當年的完整稿件和相關報道。”

林寧立刻應下。

“好。”

同一時間,顧氏頂層辦公室裡,顧宴州也收到了訊息。

高銘推門進來的時候,臉色很難看。

“顧總,老宅那邊的人沒攔住。”

顧宴州抬眼,目光瞬間冷下來。

“甚麼意思?”

“他們已經把一封關於趙承的匿名郵件,發到了沉光工作室。”

辦公室裡空氣驟然壓低。

顧宴州手裡的筆被他輕輕放下。

動作不重。

卻讓高銘後背一緊。

“誰發的?”

“是老太太找的一條外部線,轉了兩手。”

顧宴州站起身。

“內容。”

高銘把平板遞過去。

顧宴州只掃了幾眼,臉色就冷得嚇人。

他不在乎趙承身上有沒有舊事。

那是趙承自己的事,也是溫灼和趙承之間的事。

可顧家用這種方式,把刀遞到溫灼面前,逼她重新懷疑自己的判斷。

這才真正踩到了他的底線。

“備車。”

高銘一怔。

“去老宅?”

“嗯。”

高銘立刻去安排。

顧宴州拿起外套,走到門口時,腳步忽然停了一下。

“先給趙承送一份。”

高銘沒反應過來。

“甚麼?”

“當年那件事的完整資料。”顧宴州聲音冷沉,“顧氏公關庫裡應該有備份。”

高銘震住。

“您要幫趙主編?”

顧宴州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很淡,卻壓得人說不出話。

“不是幫他。”

“是不能讓顧家的髒手,碰到她現在願意相信的人。”

高銘心口一震。

他終於明白,顧總這次是真的變了。

以前他護溫灼,是想靠近她。

現在他攔顧家,是哪怕那個被護著的人已經站到了趙承身邊,他也不能讓顧家再毀她一次。

老宅茶廳裡,顧老太太正在聽人回話。

“郵件已經發過去了。”

她手裡的念珠緩緩轉著,臉上沒甚麼表情。

“她看見了?”

“應該看見了。”

顧老太太冷笑一聲。

“我倒要看看,她這次還能不能那麼穩。”

話剛落,茶廳門被人從外推開。

顧宴州走了進來。

他甚至沒讓人通報。

顧老太太臉色一沉。

“你這是甚麼規矩?”

顧宴州站在門口,目光冷得像結了冰。

“郵件,是您讓人發的?”

顧老太太手上動作一頓。

“甚麼郵件?”

顧宴州把平板摔到桌上。

螢幕還亮著。

那封匿名郵件的截圖,就擺在上面。

茶廳裡瞬間安靜。

顧老太太臉色終於變了變,卻還是硬聲道:

“我只是讓她看清楚,趙承未必是甚麼好人。”

顧宴州看著她,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沒有一點溫度。

“您到現在還不明白?”

“您動趙承,溫灼不會回頭。”

“她只會更覺得,顧家髒。”

顧老太太臉色鐵青。

“你為了她,現在連家裡長輩都敢這麼說?”

顧宴州聲音低得可怕。

“我說過,別再碰她。”

“您不聽。”

“現在連她身邊的人都動。”

他停了一下,眼神一點點沉下去。

“那我也不用再顧甚麼長輩體面了。”

顧老太太心口一跳。

“你想幹甚麼?”

顧宴州拿回平板,聲音冷靜得讓人發寒。

“您找的那條外部線,我已經讓人查了。”

“從今天開始,顧家老宅名下那幾條文化投資線,顧氏全部撤資。”

顧老太太猛地站起來。

“你敢!”

“還有。”顧宴州沒有停,“誰參與了這封郵件,誰的專案就從顧氏供應名單裡滾出去。”

“顧宴州!”

顧老太太氣得聲音都變了。

顧宴州卻只是看著她,眼底沒有一絲讓步。

“您不是最在意體面嗎?”

“那我就讓所有人知道,顧家到底是怎麼伸手去毀一個已經離開顧家的女人。”

這句話砸下來,顧老太太臉色徹底白了。

因為她聽出來了。

顧宴州這次不是嚇唬她。

他真的會把顧家的醜事往外掀。

為了溫灼。

不,準確說,為了不讓顧家再碰溫灼。

哪怕溫灼現在已經選了別人。

顧宴州轉身離開時,顧夫人剛好從外面趕回來。

她看見兒子臉色,心裡一緊。

“宴州,你又和你奶奶吵甚麼?”

顧宴州停下腳步,看向她。

“媽。”

“你們再這樣下去,顧家最後剩的那點臉,我會親手撕掉。”

顧夫人僵住。

顧宴州沒再停,大步離開。

車上,高銘接到了訊息。

“顧總,趙主編那邊收到了完整資料。”

顧宴州閉著眼,低低“嗯”了一聲。

高銘頓了頓,又說:

“溫老師那邊,好像直接給趙主編打了電話。”

顧宴州睜開眼。

“說甚麼?”

高銘遲疑了一下。

“據那邊說,她第一句重點是……她信他。”

車廂裡靜了很久。

顧宴州沒有說話。

只是過了很久,才很輕地笑了一聲。

那笑裡沒有嘲諷。

只有一種說不出的鈍痛。

她信他。

原來現在的溫灼,真的已經可以這麼堅定地站到另一個男人身邊了。

不是因為趙承完美。

而是因為她願意相信自己的判斷。

也願意相信他。

顧宴州看著車窗外飛快倒退的街景,終於清楚地意識到,這一局,他連嫉妒都沒有資格。

因為趙承擁有的,不只是她的心動。

還有她現在願意交出去的信任。

而那份信任,曾經他也有過。

是他自己弄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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