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有個現成的
多虧白伊伊的提醒,沈青果然透過各大靈異世家,翻出了一本建安時期的殘舊史書。
書頁泛黃,字跡模糊,卻清清楚楚記載著那一場“長生不老藥之亂”。
當年百姓誤信邪術,服藥之後,盡數化為嗜血嗜肉的怪物,自相殘殺,屍橫遍野。
而在書的末頁,有一段極為關鍵的古文——
【欲除長生不老術,須集齊:地獄之犬血一碗、陰屍花七朵、嬰魂草一株、黑糯米三把,以鬼淚一滴為引,於陰時陰刻煎煮七七四十九時辰,服之可解。】
解藥,找到了。
眾人一時間欣喜若狂。
但——
這份喜悅,很快就冷了下來。
空氣,逐漸凝固。
“……所以,”沈駿看著那段文字,臉色一點點垮下來,“我們現在是要去抓地獄之犬,挖屍花,找鬼草,還要……逼鬼哭?”
他說到最後三個字的時候,聲音都變小了。
白伊伊卻一點也不慌,反而興致勃勃地分析起來:
“地獄之犬,說的應該就是黑狗,古人總愛把黑狗當作是來自地獄的狗;陰屍花和嬰魂草,多半長在陰氣重的地方,比如墳地,這個也好找。”
她說著說著,忽然頓了一下。
眼珠一轉。
然後,緩緩地——看向不遠處。
小亭子裡。
某位“閻王殿下”正端著茶看著書,神色淡淡,彷彿與世無爭。
白伊伊眯起眼,露出一個極其“善良”的笑容。
“至於鬼淚嘛……”
她雙手搓了搓。
“這不就有個現成的嗎?”
沈駿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然後——
整個人僵住。
“……你是認真的嗎?”
白伊伊拍了拍他的肩膀,信心滿滿:
“認真啊!”
沈駿:“我可不敢。”
沈青:“我也不敢。”
空氣一時間安靜得有點詭異。
——
於是。
白伊伊,開始了她的“取淚計劃”。
第一招:製造意外,讓他疼哭!
她悄悄跟在九陽身後,像個做賊似的。
眼見他走到房門前,她眼疾手快,準備在他關門的瞬間——
“啪!”
門,關上了。
但——
九陽的手,安然無恙地停在門框之外。
甚至還慢悠悠地回頭,看了她一眼。
“你在做甚麼?”
白伊伊:“……我路過。”
九陽:“你蹲著路過?”
白伊伊:“……我在繫鞋帶。”
九陽低頭看了一眼她腳上根本沒有鞋帶的鞋。
沉默兩秒。
“繼續。”
語氣平靜到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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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招:化學催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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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伊伊不死心,立刻展開第二輪攻勢。
她拎著一籃子洋蔥衝進廚房,氣勢如同即將上戰場。
“做咖哩。”她一本正經地宣佈。
然後——
她把九陽抓了過來。
“你幫我切。”
九陽看了她一眼,沒有拒絕。
於是——
廚房裡出現了極其詭異的一幕。
一個閻王,面無表情地切洋蔥。
一個人類,在旁邊被嗆得眼淚狂飆。
“咳——咳咳!”白伊伊一邊擦眼淚一邊後退,“你……你沒事吧?”
九陽手起刀落,動作乾淨利落。
“沒有。”
語氣平靜得像在切空氣。
一個小時後——
案板上堆滿了洋蔥。
九陽依舊神色如常。
白伊伊卻已經眼紅鼻酸,眼淚糊了一臉,整個人狼狽不堪。
角落裡。
偷偷圍觀的沈駿和沈青母子對視一眼。
沈青嘆氣:“兒子,你確定白小姐是在折磨殿下?”
沈駿打了個噴嚏:“我現在只覺得,她是在折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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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伊伊依然不認輸。
這一次,她直接上狠招。
晚飯時間。
她端著兩份肉餅,笑得異常乖巧,走進九陽的房間。
“我陪你吃飯。”
九陽抬眼看她。
沒拒絕。
只是目光意味深長。
——
第一口下去。
九陽的動作頓住了。
下一秒。
他整個人的氣息,明顯一沉。
“白、伊、伊。”
他一字一頓。
白伊伊立刻掏出早就準備好的小瓶子,整個人幾乎貼到他臉前——
“我在我在!”
她滿臉期待。
就差把“快哭吧”寫在臉上。
九陽的臉微微泛紅,眼底佈滿血絲。
但——
沒有一滴眼淚。
一滴都沒有。
白伊伊瞬間洩氣。
整個人像被抽乾。
“你這閻王爺……也太難哭了吧……”
九陽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力道不輕。
聲音也低了下來。
“你們做這些,不就是要一滴鬼淚。我給你們找幾個愛哭鬼不就行了!他們總是在地府裡哭天喊地的,何必為難我?!”
白伊伊拉著他的手,本想要解救自己被抓住的手,無奈何他的力氣太大了,她只能作罷。
她對他笑了下,“不能驚動地府嘛。”
“萬一有普心的人,打草驚蛇怎麼辦?”
“我們要悄悄完成。”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神清亮而堅定。
沒有一點玩笑。
九陽微微一頓。
那一瞬間——
他忽然不知道該說甚麼。
只能鬆開她的手。
“別白費力氣了。”
“我不會哭。”
他說完,起身離開。
背影冷淡。
卻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壓抑。
——
夜深。
白伊伊抱著藥箱,像做賊一樣溜進九陽的房間。
她輕輕關上門。
屏住呼吸。
“……今天有點過分了。”
她小聲嘀咕。
床上。
九陽睡得很規矩。
平直。
安靜。
像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像。
白伊伊忍不住小聲吐槽:
“真的很像屍體……”
她蹲在床邊,小心翼翼掀開被子一角。
把他的手拿出來。
手掌微微泛紅。
是切了一整天洋蔥留下的刺激。
她輕輕抹上蘆薈霜。
動作很輕。
像怕弄疼他。
就在這時——
九陽忽然睜開了眼。
——
白伊伊整個人僵住。
手還抓著他的手。
逃都來不及。
空氣安靜了兩秒。
“你在做甚麼?”
他的聲音很低。
帶著一點剛醒的沙啞。
白伊伊:“……上藥。”
九陽看著她。
沒有抽回手。
反而微微收緊。
“白天害我。”
“晚上補償?”
白伊伊:“……我是在贖罪啊,省得你之後把我扔到哪一個地獄去折磨我。”
九陽輕笑了一聲。
那笑意很淺。
卻莫名讓人心跳加快。
“你倒是贖得很認真。”
他說著,忽然坐起身。
距離一下拉近。
力道不重,卻不容掙脫。
九陽微微低頭,看進她的眼裡。
都說,眼睛是靈魂之窗。
他想透過這雙眼睛,看清一個答案——
她,究竟記起了多少。
對他,是還殘留著情,
還是……只剩下恨。
那一瞬間,空氣像是被拉緊了。
白伊伊的心跳,莫名亂了一拍。
但她很快反應過來。
眼神一閃。
“要不——”
她忽然開口,語氣帶著點刻意的輕鬆。
“我給你講一個很傷心的故事吧?”
九陽沒有鬆手,只是看著她。
白伊伊繼續道,語氣認真了幾分:
“這個故事,我光是想起,都會想哭。”
她頓了一下,像是在賭甚麼似的,直直迎上他的目光。
“說不定……你也會。”
九陽眸色微沉。
冷冷開口:
“你還不死心?”
白伊伊沒有退。
反而更靠近了一點。
那點距離,小到連呼吸都能感受到彼此的溫度。
她盯著他的眼睛。
聲音不大,卻很堅定:
“不試試——”
“怎麼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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