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沒學乖嗎
焰摩裹挾著幽藍火焰——
破空而至！
李陽冰與普心幾乎同時變色，身形一閃，各自朝兩側暴退！
下一瞬——
“轟！”
劍光直貫而過！
他們身後那一排身穿道袍的小鬼——
甚至來不及反應——
便被焰摩當場撞散！
如同被擊飛的木偶。
一個接一個。
炸裂。
消散。
連慘叫都來不及留下。
——他們，本就不配承受這一劍。
李陽冰落地的瞬間，膝蓋一軟——
“噗通”一聲跪了下去！
“閻王爺饒命！饒命啊！”
他連連磕頭，聲音發顫，幾近崩潰。
“小的一直對您忠心耿耿！都是這妖女威逼利誘，小的……小的才一時糊塗，誤入歧途啊！”
他話還沒說完——
“呵。”
普心輕笑一聲。
語氣輕飄飄的，卻帶著刀。
“我給你送錢、送女人的時候——”
“你可不是這麼說的。”
空氣一靜。
李陽冰整個人僵住。
下一瞬，臉色驟變！
他猛地跳起，指著普心，聲音尖利到變形：
“胡說！全是誣陷！”
“閻王爺明鑑！小的對您——日月可鑑！”
九陽站在原地。
沒有動。
也沒有開口。
只是淡淡看著他們。
像在看一出——
劣質而滑稽的皮影戲。
就在這一瞬——
破空聲驟起！
“嗖——！”
數根細如牛毛的黑針，毫無徵兆地自暗處射來！
直指九陽命門！
“殿下！”
璟濼臉色驟變！
然而——
九陽動得更快。
手腕一翻。
焰摩回手。
“叮叮叮——！”
數聲脆響！
所有鎖魂針——
盡數被擋下！
他緩緩抬頭。
目光落在前方。
落在那個——
方才還在磕頭表忠心的李陽冰身上。
唇角，微微勾起。
那笑。
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李卿的忠誠——”
他輕聲道。
“本王，算是見識到了。”
話落——
他揮劍。
沒有多餘動作。
一道火焰——
瞬間爆射而出！
速度——
比方才更快！
更狠！
李陽冰瞳孔猛縮！
想躲——
卻已經來不及！
“轟——！”
整個人被火焰狠狠轟飛！
重重撞上牆壁！
再緩緩滑落下來。
“噗——！”
一口鮮血噴出！
衣袍盡毀。
皮肉焦裂。
骨骼在體內發出細碎的崩裂聲。
他癱在地上，連慘叫都發不完整。
普心看著這一幕。
反而笑了。
眼底帶著一絲興味。
“原來如此……”
“世人說閻王冷血無情，心狠手辣——”
她微微歪頭。
“看來，還真不是空xue來風。”
她抬手。
手腕輕轉。
一串紫紅色的鈴鐺在她指間輕輕晃動。
“叮——”
鈴聲清脆。
卻詭異。
下一瞬——
“啊——！”
白伊伊猛然慘叫出聲！
身體驟然弓起！
彷彿有甚麼東西——
在她體內瘋狂撕扯！
“伊伊！”
璟濼臉色大變！
九陽的動作，比聲音更快。
他瞬間收勢，轉身——
已出現在白伊伊身側。
她的呼吸紊亂。
額頭冷汗如雨。
整個人在劇烈顫抖。
彷彿有甚麼東西，在她身體裡——
活著。
在撞。
在咬。
在往外鑽。
九陽眼神驟沉。
聲音壓得極低。
“你對她——做了甚麼？”
下一瞬。
怒意再也壓不住。
“你對她做了甚麼？！”
這一聲——
幾乎是吼出來的。
普心仰頭大笑。
“哈哈哈——！”
笑聲在院中迴盪。
帶著近乎癲狂的快意。
“這些是甚麼——”
她看著九陽。
眼底帶著惡意的溫柔。
“閻王殿下——不是比我更清楚嗎？”
九陽沒有再理她。
他伸手，掀開白伊伊左側衣領。
璟濼猛地別過臉去。
“……”
非禮勿視。
白伊伊的心脈處——
隆起了一道黑色的痕。
細長。
扭動。
像一條活著的蟲子。
在她皮下——
緩慢遊走。
九陽瞳孔驟縮。
手指一探！
欲將那東西直接抓出！
可就在觸及的瞬間——
那“東西”猛然一縮！
——消失！
轉瞬鑽入另一處經脈！
無跡可尋！
“——！”
九陽的氣息，瞬間暴戾！
他抬頭。
眼中殺意翻湧。
“你竟敢——”
“給她下蠱？！”
空氣——
驟冷。
上一世，普心本就是卯山一族的族長遺孤。
卯山著名養蠱蟲，但最後也是被蠱蟲滅族的。
多年來，多虧了靈鳴道觀師父的收養，普心才能順利長大成人，還在道觀裡習得道家思想和教義，成為道觀的第二把交椅。
九陽真沒想過，當初她離開道觀後，竟重蹈覆轍，回到卯山去學習養蠱的陋習。
普心笑意更深。
那笑，帶著偏執的瘋狂。
“我有甚麼不敢的？”
她一步一步走近。
紅衣如血。
看向九陽。
那目光——
忽然變得複雜。
帶著執念。
帶著恨。
帶著一點幾乎看不見的——不甘。
“若不是她——”
她指向白伊伊。
聲音驟然變冷。
“原本——與你共結姻緣的，是我。”
空氣一瞬死寂。
“按照姻緣簿——”
“你我本該同修大道。”
“你渡劫成一代冥王——”
“我隨你入仙籍。”
她笑了。
笑得極輕。
卻極冷。
“可她出現了。”
“把我和你都變成了如今這模樣！”
——那一刻。
月老的聲音。
在九陽腦海中驟然響起。
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卻清晰無比。
“人間的因果，比神想的複雜。”
“我寫的——只是原本該發生的。”
“但它——”
“沒有發生。”
九陽的目光——
緩緩落下。
落在白伊伊身上。
她此刻虛弱不堪。
他眼底情緒翻湧。
卻在下一瞬——
全部歸於沉寂。
九陽的目光，徹底沉了下去。
他緩緩抬手。
焰摩在掌中燃起幽藍火焰。
火光映入他眼底——
一片冷厲。
“站住。”
他聲音低沉。
卻帶著不容違抗的壓迫。
劍鋒一橫。
生生將普心逼停在數步之外。
“解蠱。”
他盯著她。
一字一句。
“現在。”
空氣瞬間繃緊。
像拉滿的弓弦。
“否則——”
他聲音更低了一分。
冷得像從地獄深處傳來。
“我就在這裡。”
“把你——滅了。”
那一刻。
他是真的動了殺心。
沒有試探。
沒有留情。
普心卻一點都不怕。
她甚至笑了。
笑得張揚，近乎瘋狂。
“哈哈哈——！”
“滅了我？”
她微微前傾，眼中閃著危險的光。
“好啊——你動手啊。”
她語氣輕柔，卻句句帶刺。
“你倒是試試看——”
“你這小徒弟——還能不能活？”
她指尖輕晃。
那串紫紅鈴鐺發出細碎的聲響。
“我給她下的——可是同心蠱。”
她盯著九陽。
一字一頓。
“我死——她死。”
“我亡——她亡。”
“你要殺我？”
她忽然笑得更深。
“那你就親手——送她一起上路吧。”
空氣，死寂。
九陽的臉色——
一點一點沉了下去。
像烏雲壓城。
壓得人喘不過氣。
普心卻不收。
她甚至更進一步。
聲音變得輕慢而刻薄。
“師弟啊師弟——”
“我早就說過了。”
“她不適合你。”
“你非要留她在身邊——”
“只會害死你。”
她眼底閃過一抹冷光。
“怎麼？”
“上一世的教訓——還不夠嗎？”
這一句話——
像一把刀。
猛地捅進記憶最深處。
九陽瞳孔微縮。
下一瞬——
記憶，轟然翻湧。
——皇宮。
金鑾殿上。
他獨身而立。
龍椅之上。
新帝端坐。
懷中——
是她。
劉瀅。
她穿著華貴的妃服。
淚眼盈盈。
卻沒有掙扎。
任由那皇帝，當著他的面——
摟她。
親她。
他心中怒火翻騰。
聲音冷厲。
“跟我回去。”
“立刻。”
這是命令。
也是最後的機會。
可她卻搖頭。
輕聲說：
“師父……”
“這裡很好。”
“錦衣玉食，衣食無憂。”
她抬眼看他。
眼中帶著一點點怯，卻更多的是——
選擇。
“我不想再回那山裡了。”
“那種清苦的日子——”
“我過夠了。”
那一刻。
他心裡有甚麼東西——
徹底斷了。
他轉身離開。
沒有再回頭。
可還沒出城門——
便被人攔下。
“貴妃不悅。”
“陛下有令——將此人押回。”
鐵鎖加身。
暗無天日。
天牢之中。
他被一日一日折磨。
血。
骨。
尊嚴。
一點一點被碾碎。
最後——
刑臺之上。
刀落。
肉裂。
骨斷。
他親眼看著自己——
被一寸一寸凌遲。
而下令的人——
是她。
他最信任的徒弟。
——劉瀅。
記憶到此。
驟然崩斷。
現實猛地回歸。
“啊——！”
白伊伊的慘叫聲——
刺破一切。
九陽猛地回神。
視線落在她身上。
她在璟濼懷中掙扎。
身體蜷縮。
指尖發白。
像是有甚麼東西在體內瘋狂啃噬她的骨血。
那一瞬間——
過去與現在——
重疊。
劉瀅。
白伊伊。
背叛。
偏差。
因果。
所有的一切——
在他腦中轟然撞在一起。
——如果沒有她。
一切，本該不同。
——如果沒有她。
他不會死。
不會瘋。
不會讓老閻王——為了保住他而逆天而行，滅掉他的記憶，從而灰飛煙滅。
那一刻。
他眼底——
終於染上了血色。
“……”
他沒有說話。
只是緩緩抬起手。
焰摩——
再次燃起。
比之前——
更烈。
更冷。
更殺。
劍鋒——
轉向。
這一次——
指向的，不是普心。
而是——
白伊伊。
璟濼猛地愣住。
下一瞬——
臉色大變！
“殿下！！”
他聲音幾乎撕裂。
“你在幹甚麼？！”
“這是伊伊啊！！”
可九陽——
沒有停。
他眼神冷得不像人。
也不像神。
更像是——
在做一個決定。
一個——
斬斷一切因果的決定。
焰摩落下的瞬間——
連空氣，都彷彿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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