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長得太好看了
雖然噬鬼被刺穿心臟就會魂飛魄散,但白伊伊還真不知道——
腦袋被砍下來還能不能復活。
正好,這次可以試試。
只不過,試不好就是直接灰飛煙滅。
那她拿甚麼給九陽重塑肉身啊——
“啪——!”
就在大鐮刀距離她臉頰僅剩幾寸之時,一把燃燒著幽藍火焰的長劍破空而來,輕輕一撞,便將那看似笨重的鐮刀硬生生擊飛!
白伊伊:“?”
誰?
誰在救她?!
這裡不是昭雪的世界嗎?
按理說,不該有第三個人才對——
除非……
“白伊伊!你還愣著幹甚麼?!還不還手!”
一道低沉而熟悉的聲音響起。
一個身著玄衣的男子穩穩接住那把藍焰長劍,語氣帶著明顯的不滿與責備。
這語氣,白伊伊太熟了。
可那張臉——她卻一點印象都沒有。
男子一頭烏黑長髮束起,戴著玉製發冠,眉目深邃,鼻樑高挺,五官輪廓分明。
那張臉,簡直就像是——
只存在於故事裡的男主角。
帥得一點都不像人。
見白伊伊還在發呆,他忍不住上前一步,抬手在她額頭上輕輕敲了一下。
“生死關頭,你還有心情走神?”
白伊伊的花痴眼神毫不掩飾,直勾勾盯著他看,連眨眼都捨不得。
“你……你是哪位啊?”
“是被昭雪抓進來的男寵嗎?”
“你也長得……太好看了吧……”
男子:“……”
他無奈地抿了抿唇,把手中的劍遞到她眼前。
這劍——
怎麼看著這麼眼熟?
白伊伊腦子一閃。
“啊!沈家莊!”
她脫口而出。
這不就是當初在沈家莊,九陽借給沈駿的那把劍嗎?!
那個鬼差還說過,這是閻王殿下的佩劍——
那現在用著這把劍的人,豈不是……
“你是九陽?!”
白伊伊瞪大了眼睛,滿臉寫著不可置信。
“廢話!”
話音剛落,那把被擊飛的大鐮刀再次呼嘯而來。
九陽一把拉住白伊伊,將她護到身後。
鐮刀撲了個空,最終回到了黑影手中。
昭雪一身黑衣,神情癲狂,歇斯底里地嘶吼——
“是你們!”
“是你們破壞了我的計劃!還打擾了我的太子殿下!”
“我要殺了你們!殺了你們——!”
白伊伊忍不住無奈地瞪了九陽一眼。
雖然她非常不認同九陽這種近乎卑鄙去鬧墳的做法。
但不得不承認——
這招,是真的管用。
你看,這不就成功把昭雪氣到紅著眼殺上來了麼。
那把鐮刀再次衝著二人飛掠而來。
而且這一次,它的軌跡剛剛好,彷彿算準了角度,正好能一併擊中他們,省得他們再你護我、我護你。
“小心!”
既然無法相互照應,兩人只能各自應對。
九陽只是腳下一挪,便輕鬆避開了那把來勢洶洶的鐮刀。
可白伊伊不行。
她的動作明顯慢了一拍,只能一手撐地,身體朝左側勉強移去。
明明,她已經盡力了。
可那把鐮刀,還是幾乎貼著她的臉掠了過去——
鋒利的刀面寒光一閃。
透過那明亮的刀身,白伊伊甚至清楚地看見了自己那張略帶驚恐的臉。
……完了。
表情管理,嚴重不合格。
好不容易躲過這一擊,她連滾帶爬地翻身滾到一旁,直到後背抵上一棟牆壁,確認暫時安全,才扶著牆站了起來。
“咦?”
可她剛站穩,就發現——
周圍的畫風,又變了。
那棵發光又浪漫的櫻花樹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高聳厚重的城牆。
這城牆……
怎麼看都像是古時候大戰時才會出現的那種。
白伊伊一抬頭,就看見九陽正站在城牆之上。
她連忙三步並作兩步,小跑著上去,與他會合。
“殺——!”
就在這時,城牆下方傳來震耳欲聾的喊殺聲。
放眼望去,成千上萬的兵馬正在混戰,刀光劍影,血氣翻湧。
一輛輛裝著粗大樹樁的衝車,正毫不留情地朝著城門撞來——
彷彿下一刻,就要攻破這道城防。
而黑衣的昭雪,早已不知去向。
“九陽,那個……”
白伊伊好不容易跑到他身邊,正想開口,腳下忽然一陣劇烈晃動。
砰、砰——!
地面猛地震顫起來。
彷彿整座城牆,都要塌了。
白伊伊嚇得一把扶住城牆,才勉強站穩。
“這、這到底是甚麼地方啊?”
她頭皮發麻,“為甚麼畫面一直在變……我好暈啊……”
九陽握著劍,目光沉沉地望向城牆下那片混亂,語速極快地說道:“她在向我們展示她的世界。”
“她活著的時候,所處的世界。”
“究竟有多混亂。”
砰砰——!
城牆開始傾斜。
白伊伊徹底慌了:“那……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啊?!”
九陽忽然像是想到了甚麼,猛地轉身,一把按住她的肩膀。
“有辦法。”
他語氣沉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你不要再配合她。”
白伊伊一愣。
“這裡雖然是她的世界。”九陽快速說道,“她能隨意創造景象,以你的恐懼和慌亂為食。”
“但只要你穩住心神——”
“動用你的力量。”
“你也可以,創造屬於你自己的世界。”
“我自己的世界?”
白伊伊怔怔地重複了一遍,似懂非懂。
九陽解釋道:“這是同樣的道理。昭雪能把你拉進她的世界,是因為她的怨念足夠集中。你也一樣——只要你聚集力量,就能把她拉進你的世界。”
白伊伊蹙起眉頭。
這番話,拆開來她都聽得懂。
可一合在一起,她怎麼就……完全不明白了呢?!
九陽顯然也看出了她的迷茫,語氣忽然一沉,厲聲道:“坐下!”
白伊伊被他這一聲嚇得身體比腦子反應還快,幾乎是條件反射地——立刻坐了下來。
在這座不斷搖晃、隨時可能坍塌的城牆上,別人逃命都來不及,他卻讓她坐下。
這操作,怎麼看都像是在逆天而行。
可偏偏,白伊伊就是這麼相信他。
她沒問理由,也沒反駁,只是乖乖照做。
九陽繼續下指令:“盤腿而坐,雙手平放,雙肩放鬆。”
白伊伊照著做了。
“閉上眼睛。”
……在這種情況下閉眼,其實挺刺激的。
不過轉念一想,現在城牆都快塌了,跑也跑不掉。
那她就姑且——再信九陽一次吧。
“背誦心經。”
白伊伊一愣,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哈?”她忍不住疑惑,“都這種時候了,還要念心經?”
“我叫你念,你就唸!”九陽語氣陡然加重,“快!來不及了!”
白伊伊被他這一催,立刻不敢再廢話,連忙照做,低聲念起了心經的經文。
起初,她的聲音還有些發顫。
可念著念著,四周劇烈的晃動,竟像是被甚麼力量緩緩壓了下去。
城牆的震動在減弱。
耳邊的廝殺聲,也彷彿漸漸遠去。
白伊伊能清楚地感覺到——
自己的心,慢慢靜了下來。
當她再次睜開眼睛時,卻愣住了。
眼前,已經不再是那座即將坍塌的城牆。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藏在深山裡的道觀。
道觀門前,有一池蓮花,花開並蒂的。
主院開闊而整潔,四周安靜得出奇,連風聲都顯得溫和。
白伊伊站起身來,環顧四周,滿臉困惑。
“這裡是……哪兒?”
她自己也說不上來為甚麼,只覺得這個地方——
莫名地熟悉。
九陽同樣有些意外。
他低頭看著眼前這座道觀,目光微動。
按照如今凡人的喜好,她不是應該創造夜店、商場,或者至少是自己熟悉的家嗎?
可她創造的,卻是一座藏在深山裡的道觀。
這還真是……
一點都不像普通年輕人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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