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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生日 我也就把你的眼淚當成個助興的節……

2026-05-28 作者:碧翠思思

第81章 生日 我也就把你的眼淚當成個助興的節……

章矜之是養不熟哄不熟也操不熟的。

——在和章矜之無聲“冷戰”的這兩個多月裡, 在一個人忍著痛苦養傷的日子裡,程愈川就是這麼想的。

你永遠別想指望著她主動悔過主動良心發現,別等著她因為愛和愧疚來回頭看他,找他。他能做的只有不顧她的意願強行把她留在自己身邊, 只要他不這麼做, 她一定會冷漠又淡然地離開他。

她的本性就是隻狐貍, 有一身嬌豔迷惑人心的皮毛,美麗,任性, 驕縱,嬌氣,狡黠, 還最沒良心。

天底下哪有能被人養熟的狐貍?

不過是給她好吃好喝伺候著她的時候,她懶得伸爪子撓你,慵懶得意地趴在那裡任由你摸兩下,給你一種你把她養熟了的錯覺罷了。

一旦你露出丁點的虛弱跡象, 她就會立馬溜之大吉,從此將你拋之腦後, 甚至都懶得回頭過問一下你的死活。

離開你之後, 她還可以自顧自地開心,在你生死未卜的時候, 在你生日這天,她可以打扮得漂漂亮亮地跑去和別的男人吃飯,散步, 笑得明媚動人。

她有心嗎?有嗎?她是人嗎?

很顯然,她不是,他不是早就知道了她是隻狐貍。

古往今來, 從商紂王到窮書生,每個和狐貍有過露水情緣的男人,沒有一個人關心過狐貍有沒有心的。誰在意過這個問題,在意你就輸了。

大家只知道狐貍最擅長吃別人的心,在他以為她開始有一點點愛上他的時候,她把他的心生吞活剝,吃得她自己滿嘴是血猶覺不夠。

程愈川心裡忍著各種各樣的氣實在太久了,久到他覺得自己的精神已經出現了問題,有時他愛她愛到恨不得把一切獻給她;有時想到他嘗過的吞下的各種各樣的玻璃碴子,認真細數起來,他真恨不得和她魚死網破一了百了。

他想對章矜之發脾氣,不管不顧的時候,他想各種報復她折磨她,讓她流盡這一生的眼淚。

但最後,在今晚,抓住她的這一瞬間,他還是放棄了。

她家的門鎖是買的最好最保險安全的,她刪了他的指紋改了密碼,可是這並不影響他仍然可以隨意出入她的家。

——他的意思是,只要他想,他可以對她做一切事情,她為了防著他構建的那些疏離冷漠的高牆,根本攔不住他。

程愈川將她拖到她臥室門前,黑暗中,他把她的身體按在門上,粗暴地像在案板上按住一條待宰的魚,聲音卻低沉溫柔,他的唇遊移擦過章矜之的脖頸和耳垂:

“我先問你一個問題,還記得今天是甚麼日子嗎?”

章矜之默然不語,沒反抗,沒尖叫,也沒理他,還是那麼冷靜。

她就當他不存在,又在玩冷暴力這一套。

他有沒有告訴過她,他最恨她冷暴力不跟他說話,每次她對他精神施暴時,他都想在她的身體上回敬給她。

見她不回答,程愈川氣急敗壞地又問她:“今天和你吃飯的那個男的是誰?你跟他甚麼關係?把他給我刪了。現在。”

這算是他對她的第二個問題,或許他身邊的其他人會怕他發怒的樣子,但章矜之不怕。

她很有風骨,依然一動不動,嘴裡半個字都不說。

打是捨不得打的,罵也不能罵,她是一隻金貴易碎的瓷狐貍,碰一下就能摔碎給他看,她存心在他面前當屍體,他拿她毫無辦法。

程愈川的胸腔劇烈起伏,他感到呼吸不暢,彷彿上次捅進去的那個血洞又被她氣得裂開了,聲線也不由得提高几分。

“章矜之,我讓你張嘴開口和我說話,你在這裡裝死算甚麼?我們沒有分手吧?你把門鎖上我的指紋刪了幹甚麼?這個問題你能回答我嗎?”

……

而他得到的是預料之中章矜之的再度沉默。

程愈川是真的被她氣到肺疼了。

昏暗的環境裡他依舊行動自如,準確無誤地把她拉到客廳的沙發邊,將她一把推在沙發上,他按下了客廳吊燈的開關,房間明亮起來,章矜之抬手捂了下眼睛,而後就看到茶几上放著一個很精緻漂亮的蛋糕,還是她愛吃的口味。

今天是他生日,她知道。章矜之垂下眼睫。多年來其實她一直都記得清清楚楚。

怎麼可能記不得呢?她記得他公曆和農曆兩個生日,婚後的那些年裡她一直期待著能給他好好過個生日,因為她想,不論他多忙,好歹他是要過生日的,好歹他過生日那天可以陪在她身邊。

但事實是,他自己都懶得給他自己慶生,更不會把她的生日記在心裡認真對待了。

一雙遒勁有力的長腿出現在她眼前,程愈川站在她身前看著她。

兩個多月不見,這隻生活不能自理混跡人間的狐貍把自己折騰得瘦了不少,她不要他的愛,也不要他給她養出來的肉。

大學期間她和室友一起住宿舍,她那幾個室友都很喜歡她,偶爾她不吃飯甚麼的,還有人給她帶飯提醒她吃東西,也有好心者會幫著照顧照顧她,還有個喜歡展示廚藝的室友經常在宿舍做健康飯順帶著投餵她,所以那幾年還沒甚麼,現在一個人獨居了,她這不被人伺候就不行的本性暴露無遺。

他很溫柔地對她開口,給了她最後一次求和的機會:

“恐怕你不記得了。今天是我生日,我不要你給我準備甚麼禮物,我把這個許願的機會讓給你,你可以許個願,替我吹蠟燭,你想要甚麼我都滿足你。”

程愈川相信章矜之不是傻子。

他說這話時姿態已經放得低到塵埃裡不能再低了,這話裡話外的意思就是他願意認下這個啞巴虧,不跟韓復宇一般計較,就當甚麼都沒發生過,他自己一個人養好傷了又回來找她求和,這還不夠嗎?

當然,作為一個很成功很合格的商人,程愈川肯忍著噁心吃這個虧,自然不會是因為他對韓復宇心胸寬廣以德報怨之類的。

而是因為他圖謀的東西更大。

畢竟,他以後會是章家的女婿,他要維持這個大家庭的體面,他還會是章矜之家裡的封建大家長,他不得不壓下所有的醜聞,哪怕,在這件事裡他還能算個受害者。

甚麼受害者?

也就真報警了在法庭上他才是受害者,除此之外,章矜之全家沒人會覺得他是受害者,這事兒傳出去算甚麼?

只要他把韓復宇送進去了,以後他想再進章家的門,想跟章矜之結婚……?

兩個字,免談。

他不是得不到她,但他希望她能心甘情願地嫁給他,更希望她的家人會祝福他們的婚姻。

所以他只能忍下。

愛操閒心的封建大家長核心讓他只能這麼做。

可章矜之並不領情。

程愈川從口袋裡掏出她曾經以張又揚女朋友身份給他挑的那個生日禮物打火機,點燃蛋糕上插著的那隻蠟燭,讓她代他去許個願。

章矜之看都不看他一眼。

雖然沒有正眼看他,可她眼尾的餘光還是能看得出來,兩個多月裡,被一場傷痛折磨過後,他也瘦了不少。

程愈川臉色鐵青地盯著她桀驁高傲的面容,僵持許久,那根蠟燭都燃燒殆盡了,火苗從熱烈再到微弱,他忽然詭異地哂笑了聲,說了句“很好”。

下一秒,他撿起茶几一旁的電視遙控器,開啟她家裡的電視,上面播放的內容赫然是從他那輛賓利的行車記錄儀雲端複製下來的影片。

是在山上的那個雪夜。

章矜之被嚇得身體一抖。

“你不見棺材不掉淚是吧?你是不是覺得我真的拿你沒辦法?”

程愈川走到她身邊,一隻手扣著她的下巴,逼她抬起頭去看電視裡的高畫質影片畫面:

“需要我給你重點回放幾個片段嗎?先動手的是你的好哥哥,拔刀的也是你的好哥哥,你說,我把這段影片發出去,他後半輩子會怎麼樣?雖說判不了重刑,不能讓他蹲個五年八年的,可留一個案底,毀掉他在北建五局的工作還是很容易的吧?”

章矜之果然開始掉起了眼淚,一聲不吭地哭,淚珠順著她的臉頰滑落而下,又是那受了天大委屈的姿態。這是她的強項,她知道誰在意她,誰最吃這一套。

每個在乎她的人都要淪為她眼淚的終身奴隸。

只要她還能流出一滴淚,奴隸就永遠還是她的奴隸,她的臣下。

程愈川無聲嘆了口氣,關掉了電視。

他將手掌從她的下巴那裡收了回來,這是他兩個多月前空手接白刃的那隻手掌,現在掌心的傷口早已長好了,留下兩道如薄繭般的疤痕,略有幾分猙獰。醫生告訴他這是可以去掉的,他們有最先進的儀器,但現在他還不想去做。

他攤開掌心,章矜之的幾滴淚靜靜地躺在那些疤痕上。

“我可以,但我不會用這個來威脅你。”

在這樣恐嚇過她之後,他又再度戴上了柔情的面具,

“矜矜,複合時我跟你保證過,我不會再用你的家人來威脅你,強迫你,對不對?答應過你的事情我就一定會做到,不論……你的家人到底做了甚麼。”

“你大可以放心,這件事我會永遠爛在肚子裡,我就當那天晚上甚麼都沒發生過,我不會去找韓復宇的麻煩,更不會去報復他。

——你安心了嗎?”

笑話,他要真的用韓復宇來威脅章矜之,那才是他腦子被驢踢了,多沒腦子的男人才會對自己的女人幹出這種事來。

比如說,威脅了,然後他想看到甚麼結果呢?

章矜之聽話了。

如果章矜之能聽話,這又能證明甚麼?

不就是親自犯賤去求證了這個男的對章矜之來說確實非常重要嗎?

上趕著讓我的女人在我面前證明別的男人更重要?我瘋了?我犯賤?

程愈川俯身親吻她的發頂,更加溫柔地問她:

“現在韓復宇的事情徹底過去了,你要是能安心了的話,陪我過個生日,為我許個願望,讓我來替你實現它,好嗎??”

見章矜之沒有拒絕,他再度點燃了一根蠟燭,把蛋糕往章矜之面前推了推,讓她去許願。

章矜之的眼睫輕輕顫抖,她看著那跳躍的火焰,紅唇輕啟:

“我希望你在我身上能及時止損。我希望你可以去找更適合你的女人,一個也好,一群也罷,對你來說都不是甚麼難事。你和我在一起並不開心,我也很累,我們沒有繼續下去的必要。”

說罷她就要去吹滅蠟燭。

從她回家,和他對峙到現在,一直都是他在說話,而她沉默不理。

好不容易終於撬開了她的嘴讓她能說句話,說的還是能頃刻間就把他氣得手臂上青筋暴起的話。

她就是故意的。

兩世以來,他愛她愛得很辛苦。如果不是誤打誤撞看到了她的日記,恐怕他永世都不會想到,原來一切的源頭竟然只是因為一場她無緣無故的重生。

而他卻為這樣一個女人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他真是失心瘋了。

程愈川強壓著怒火,面色異常陰沉,在章矜之就要吹滅這近在咫尺的蠟燭時,他直接伸出手掌按在了正在燃燒的蠟燭上,眼睛都沒眨一下,毫不猶豫地用自己掌心的皮肉蓋滅了火苗。

章矜之微微嘟起的唇瓣還沒能及時收回,一下子親在了他的虎口上。

她還未來得及去錯愕幾瞬之間發生的事情,程愈川終於徹徹底底的對她忍無可忍,一把將她從沙發上拽了起來,讓她在還未能發出一聲驚呼時就將她拖回了她的臥室裡,徑直將她扔在了臥室的床上。

“我本來不想這麼對你的。”

……我一直在對你求和。你瞎了,你看不到嗎?

他面無表情地站在她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驚恐的她,抬手解起了自己上衣的扣子,

“可我發現,你好像很期待我這樣對你,是嗎?”

“也許還是這種交流比較適合我們。”

他上了床,用腰間解下來的那根皮帶去綁章矜之的雙手,他把她的雙手按在頭頂,章矜之那才斷了沒有三分鐘的眼淚又順暢地給續上了,淚珠啪嗒啪嗒往下掉,一邊哭一邊罵他去死一邊還在反抗。

程愈川挑了下眉。

章矜之鬧騰起來的時候還真的不太好控制,她掙扎時的翻騰能力堪比一隻巨型灣鱷,鋒利的爪子撓起人來也絕不遜色於一頭草原上的母虎。

可是今晚,就算她是頭再烈性的母獅,他都一定要把她的反骨剔乾淨。

沒有幾下的功夫,她還是被他綁起了雙手按在床上。

裙子被他從領口處撕開,撕拉一聲,他將她的身體從那柔順奢侈的布料裡剝了出來。

章矜之還在哭。

視線狀似無意地掃過他的胸膛前,那些刀傷都已經生出了不太好看的疤了。

這麼一看的話才知道韓復宇那天晚上捅他捅得也不是很有技巧,一半以上的刀傷是劃過他胸口的面板而不是深深地捅進胸口裡的,所以留下了好幾道劃傷的痕跡。

他身上這輩子都和“無瑕”這兩個字搭不上任何關係。

和平年代裡,能把自己身上整得和上過戰場的軍閥似的,也算是他本來命裡就缺了大德,既有多年前熱武器的槍傷也有冷兵器的刀傷,就跟他被多少仇家追殺過似的。

章矜之收回了自己的眼神。

她的哭法很有意思,不是那種不顧儀態緊閉雙眼五官扭曲的哭,她能一邊哭一邊睜著那雙動人的美眸盯著自己身上的男人看,溢滿淚珠的雙眸就像座澄澈而悽清的湖泊,泛著柔美的漣漪。

這當然是因為她的眼淚都是別有用心的,她要邊哭邊觀察那個看到她眼淚之人的反應,看看對方神色是否有所鬆動,以此來決定自己是否需要加大劑量哭得更傷心一點。

程愈川在她的眼淚上栽過太大的跟頭了。

這一次他沒有給她留任何面子,毫不留情地拆穿了這個作精公主的把戲,撫摸上她的身體,冷笑:

“你這招對付你爺爺奶奶外公外婆和父母他們還管用,在我這裡還白費力氣哭甚麼?你一直都知道,我不可能真的對你怎麼樣,只要你掉一滴眼淚,我恨不得把心都掏出來給你踐踏。不,哪怕你不掉眼淚,我也捨不得拿你如何。

為甚麼那晚之後你再也不來找我,連發個訊息過問一下我的死活都不願意,其實你根本不怕我報警是吧,你知道我不敢,為了你,我也不敢,所以你有恃無恐。”

“章矜之,你的眼淚裡有對我的半分真心嗎?別哭了,我不吃這套了。”

他將手順著她胸口那道挺起的深深溝壑間探了進去,呼之欲出的雪圓盈潤,顫顫巍巍,他的語氣十分輕佻下流:

“好,我說完了,你要是還想繼續哭的話,隨意,我受用。我也就把你的眼淚當成個助興的節目。”

章矜之止住了眼淚,瞪著一雙眼睛看著他:“你去死吧!”

程愈川索性將她在床上翻了個身,壓著她的臉埋進枕頭裡。

他抬手在她床頭櫃邊找到臥室燈的開關,把燈給關了。

他今天晚上不想看見她的表情,更不想看到她身體上等會慢慢佈滿的痕跡。

只有看不見,才能在黑暗的環境裡不把她當成值得憐惜的愛人,也不把自己當成人。

不是人,只是最原始的獸類,可以肆意妄為,把她的身體當成砧板上的一塊肉就好了。

這是章矜之欠他的。

漫漫長夜裡,他在她身上,忍不住喃喃自語一般地問她:

“章矜之,我現在的反應,也在你的算計之內嗎?”

“你那麼瞭解我,你到底算計了多少步?你能算到我不管離開你多久都會回頭找你,你知道除了你之外我不會找其他任何女人,你知道你能逼得我發瘋,還有呢?你還知道甚麼,也告訴我,和我講一講,好嗎?”

“從你重生的那一天起,你就猜到我會被你逼到有今天,對不對?”

章矜之不回答。

她能算計他,他也猜到她在想甚麼,他同樣算計到了她的欲拒還迎。

明明沒有跳海,可她一直在他面前裝自殺,到底是真的為了讓他痛苦,還是想從他的痛苦裡找尋他還愛她的證據,想用這份誤會讓他因為心疼她而更加愛她?

早在夏威夷那次,程愈川就猜到了真相。

當時沒有點破,是因為單純沒有證據,又或是他也想陪她演下去?

夫妻一場,到底是誰更離不開誰的愛。

作者有話說:1.只是小情侶的play,不是不愛了,而是非常愛,非常,愛。

2.金枝其實早就猜到他回來之後會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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