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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同床共枕 “讓你家裡人來救你啊。”

2026-05-28 作者:碧翠思思

第68章 同床共枕 “讓你家裡人來救你啊。”

不過這一天太平洋沒有海嘯, 夏威夷沒有被淹沒,且最美好的是這一覺睡醒時,他們都還在彼此的懷裡。

章矜之純粹是被他縱慾過度折磨得沒有一絲力氣了,她的確不是懵懂無知的少女, 但, 這具身體還是。

所以她會疼, 她會累到連睜開眼皮的精神都沒有。

她甚至後悔一時情難自禁居然真的給了他這個甜頭願意和他上一次床。

對於沒有底線又不知節制的人來說,這就像是肉包子打狗,本想開閘放水稍微緩解一下快要溢位來的壓力, 最後發現水勢浩蕩,洶湧澎湃如排山倒海,只要開了那麼一道縫的閘門, 結果都會徹底失控,演變成滔天的洪水巨災。

如果小別便勝新婚,那他們這樣長達數年的分別又算甚麼?

箇中恐怖意味,實叫人細思極恐, 不寒而慄。

做到後面時,她都懷疑這個老畜生是不是對她心存怨恨真的在故意折磨她, 亢奮到哪怕就一個姿勢都可以折騰很久很久。

她眼尾還洇著一點楚楚可憐的淚光, 程愈川把她摟在懷裡,事後依然在溫柔而耐心地安撫她, 撫著她光裸的背哄她睡下。

他將她的一縷髮絲纏繞在指尖,輕嗅著她髮間的香氣,心在慢慢平靜下來, 頭顱裡積壓了數年的疲憊和鎮痛都被這香氣撫平,他終於可以在她身邊擁有一場靜謐的睡眠。

這麼多年裡,他從來沒有這樣好眠過, 也再沒有和她擁有一張床榻,每晚孤身一人躺下時,他腦海裡翻來覆去的是各種令他生不如死或怒氣難平的事情,想到她的離開,她的死亡,她的冷漠,還有她和她身邊的那些狂蜂浪蝶……

每一樣都能精準刺到他最不能被刺的神經,他的逆鱗。

在美國看著她和張又揚、嚴介禮談戀愛的那些時日裡,看著她真的願意對除他之外的男人展露嬌豔的笑顏,最痛苦時,他曾經在深思熟慮中計劃過可不可以綁架她。

如果可以呢?如果當時他沒有忍住,事情會變成甚麼樣?

他短暫地在腦海裡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在沒有窗戶的別墅隱秘地下室裡,在他買的房子裡,她就待在那個房間內,每天都在等他回去看她。

也許她最怕他回去,但她也只能期待他回去,因為只有他回家了,她一個人才不會孤單害怕。

她會不會每天都在哭?她還會那樣赤身/裸/體地蜷縮在被子裡,披散著長長的頭髮,用雙手捂著臉低聲地抽泣哽咽。

如果她求他放過她,他該怎麼回答?

他會讓她先同意和他結婚,讓她為她做 下的那些事情道歉,和他保證以後再也不會搭理別的男人的示好,然後,在家裡給他生個孩子吧。生完孩子他就會在可控的範圍內給她一點自由了。

……不,不能想這些,這些事情現在都沒有再提的必要了,都過去了,他沒有再和她斤斤計較的意義了。

她已經用身體、用她的體溫,溫暖過了他那顆千瘡百孔的心了。

程愈川俯首親了親懷中人的唇瓣,在她身邊也安穩地睡了下來。

房間裡那溼熱如雨林般的氣息還未完全散去,氤氳著的還有甜膩的腥氣,他們相擁而眠,交纏如雨林沼澤中的兩條蛇。

再一睜眼時已是傍晚時分,臥室的窗戶被人開啟,留了一道不大不小的縫隙,外面微涼的海風一點點地撲進臥室裡,章矜之的四肢軟軟地陷在被子裡不肯起來。

她至少睡了十二個小時沒有醒。

程愈川還把她抱在懷裡,他幾乎是和她同時醒來的,他聲線出奇的懶散,埋在她髮間懶洋洋地開口問她:

“餓不餓?想吃甚麼?我去給你拿。”

他沒說要帶她下樓去餐廳裡吃東西。他知道她肯定起不來床。

事實也的確如此,章矜之用完他就翻臉不認人,又伸手推他:

“你給我滾。誰讓你抱著我睡待在我房間裡蹭我的房的?”

程愈川哼笑了聲,戀戀不捨地從她身上起來,去床頭櫃上拿了支藥膏,用溼巾擦了擦手,把微涼的藥膏擠在自己指腹上:

“我給你再塗一次藥,別亂動。”

一提起這個章矜之就有怨氣,她疼,對他自然沒有好臉色,伸腿踹了他一下,又罵他強/奸/犯。

程愈川另一隻手正好握住了她遞過來的腳踝,推到一邊,

“是麼?小姑娘,你爸爸打電話的時候,你怎麼不告訴他我強/奸/你?讓你家裡人來救你啊。”

……章矜之咬牙想扇他一巴掌,但是很可惜她躺在床上的這個姿勢沒夠到他的臉。

塗完藥,他給她穿上裙子扶她在床上坐起來,留戀地摩挲著她的腰肢。

他好吃好喝地供著她伺候她,她身上確實長了些肉,胖了點,腰身更加柔軟,摸上去觸感極好,且這還是自己在她身上親手養出來的肉,他怎麼可能不喜歡去摸。

“我給你買套房子好不好?”

在兩人平靜的默然裡,他一邊撫摸她,一邊忽然忍不住開口詢問道,

“你這麼喜歡夏威夷,喜歡看海,我給你在這裡買套房子,以後我們可以常來這邊玩,怎麼樣?”

卡里有錢的底氣還真是足,這說話的姿態,很顯然,這麼多年過去了,這男人在床上的情商還是沒有半點長進,尤其是睡舒服了就忍不住要窮奢極欲擺闊大撒幣的習慣,一點都沒改。

他到底知不知道,一般這樣的對話會發生在甚麼樣關係的男女身上?

章矜之在心裡冷笑,面上不顯於色,還接他的話問了一句,“你想給我買甚麼樣的房子?”

他愛憐地親吻她的臉頰,低聲回答她,“我之前看到一套佔地將近一英畝的,四千多平,在Kailua那邊,有十幾個臥室,室內有一千多平,還有個大露臺,你肯定會喜歡的。”

“要多少錢?”

“一千多。”

一千多萬美金的意思,那也要一億出頭的人民幣了。

章矜之抬眼看他:“你有這麼多錢?”

他很平靜地說“有”。

看來那幾個破遊戲真給他大發了一筆橫財了。再加上那些私底下見不得人的來錢路子呢。

章矜之冷冷地拂開他的手,“你是這錢來的不乾淨還是弄不回國內,所以想這麼花在我身上?滾吧,我不是你包養的情人,睡完了睡爽了就送套房子這一招別花在我身上。你給我有多遠滾多遠去。”

她生氣了。

在程愈川眼裡,這就是她莫名其妙毫無徵兆的生氣了。

他有些錯愕,又帶著一點難言的委屈,他根本不明白她為甚麼生氣。

章矜之看出了他的那點委屈,她默然嘆了口氣,看著他的眼睛,語調毫無起伏地告訴他:

“你別在這種時候和我說這樣的話,我覺得——”

她深深撥出一口氣,想起了前世的那些不愉快,“你是在侮辱我。就像你以前做的一樣,你聽懂我的意思嗎?”

怕他裝甚麼都不懂,章矜之還不忘提醒他,“你以前就是這樣對我的,那幾年裡面,睡過了就留個甚麼禮物讓人打發我,你覺得我真的喜歡你這樣嗎?”

他沉默。

她累了,打發他去給她拿吃的來,他又沉默地在旁邊套上衣服,章矜之自己坐在床上對著遠處越來越黯淡的海景發呆。

其實有時候她在心底居然也是可以理解程愈川這種荒誕而詭異的一定要拿錢表忠心的偏執人格的。

她把這解讀為一種可憐的鄉下男人質樸的自尊心在維護他的尊嚴。

前世她和他結婚之後,每次程愈川跟著她去她爸媽家裡、她爺爺奶奶或是外公外婆家裡,哪怕是她姑姑伯伯舅舅家,他都死活不肯空手上門,只要去了就一定要帶一份價格不菲的禮物表示心意。

——章矜之自己絕不是那種結婚嫁人之後捨不得自己老公給孃家人花錢的人。

但是有時候非年非節的,她甚至只是順路去爺爺奶奶家拿點奶奶叮囑她帶著的點心,她讓程愈川開車送她一下,到那拿了東西就走,他都要為了這一趟上門拿東西而特意準備一份很貴重的禮物,反正甚麼貴就挑甚麼拿。

早幾年那會,她爺爺奶奶還反過來教育她,說她都嫁人結婚啦,你都嫁到程家了,不說讓你勤儉持家吧,好歹在丈夫面前不能這樣明目張膽地任性,別把你老公的錢不當錢,老讓你老公給我們買東西,時間長了他心裡也會不高興的!

她怎麼解釋他們都不信。

章矜之那時候經常無語到想在她孃家大門前裝個POS機算了,讓這個機器見到程愈川就自動識別開始扣費,刷一次扣一百萬才準進門,下次再來還要再刷一百萬,這樣他也省事安心了,男人的自尊心也被維護了,不用怕別人說他摳說他捨不得孝順長輩了。

他有他的固執,她可以理解,可為甚麼她都和他說清楚了,他就是死活不改呢?

鄉下來的久貧乍富的窮男人是這樣的,那種詭異的自尊心強到可怕,太怕別人說他摳門,說他沒誠意,說他窮,而他的錢就是他唯一能拿得出來的證明自己的東西。

他不花錢他就難受。

程愈川把晚餐端進臥室裡,打算在床邊喂她吃。

章矜之坐在床上招手喊他過來,長髮被她攏到了一邊,她纖細的手指指尖夾著一張嶄新的百元美鈔,微笑著問他:“想要嗎?”

程愈川更加無語。

這是他兌的美元現金,是他給章矜之以防不時之需塞進她錢包裡的。以前她羞辱他好歹還是拿她自己的錢,現在……

但鑑於剛剛他惹了她生氣,現在只能順著她的心意陪她演戲:“想。”

章矜之把錢扔到他臉上,她笑了,笑得花枝亂顫,幾近妖豔,很高興的樣子,似乎她已經不生氣了。

“炮友,這是我給你的辛苦費,好了,你滾吧,別來煩我了。以後也不用天天來我家伺候我衣食住行,你本來也不想伺候我,為了那一口肉裝也裝得挺辛苦的了。我知道你想要甚麼,有需要的時候我再打你電話喊你過來,價錢好商量,一定不委屈你,好嗎?”

程愈川閉了閉眼。

她把他當甚麼了?炮友?炮友?!

他沒管那張從他臉上滑落下去的美鈔,雙臂撐在她身側的床頭上,忍了忍,在心裡組織了下語言,微笑著開口告訴她:

“抱歉,我是個鄉下來的農村男人,沒見過世面,不知道你說的炮友是甚麼意思。我真是聽不懂。你們城裡人確實玩得花,花樣多,真讓我這個鄉下男人咋舌稱奇。”

“我只知道,我們那裡只要睡過了就是要結婚的。章小姐,你能接受嗎?”

作者有話說:上一章解鎖啦,大家可以看啦,喜歡的話留個評論爪印呀!

PS:這個豪宅他後面還是要給金枝買的,金枝喜歡看海喜歡夏威夷確實喜歡那個房子,金枝就是看不慣他那個做派,/調/教/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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