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裙下之臣 “程夫人,你現在擁有全世界……
她把鑽石項鍊和那張卡隨手扔進了最底層抽屜的一個角落裡。
這一夜好夢之後, 五一假期尚未結束,章矜之第二天上午就回了B市的學校裡。
她未來幾年的時間裡基本上都還要留在B市,父母去年在學校附近的寶嘉書苑小區全款買了一套房子送給她,讓她按照自己的喜好裝修佈置, 現在基本收拾妥當了, 她讀研讀博期間不打算再住校, 而是就住在自己的房子裡。
這次提前回學校,一是她不想在假期結束後碰到返程高峰期,二是小區那邊又到了一堆她的快遞, 她正好回自己的房子裡拆拆快遞,收拾下馬上畢業後就要搬進去的小窩。
章矜之中午時就到了B大的宿舍裡,在學校裡簡單吃了頓午飯, 然後就步行去寶嘉書苑的房子裡搬快遞、拆快遞、安置快遞,最後一趟趟地下樓扔快遞垃圾。
這套房子並不大,套內實際可使用面積也就六十多平,但戶型、地段和採光還有小區內的各種條件都非常好, 給章矜之自己一個人住是綽綽有餘的,像一個精緻小巧的樹鶯巢xue, 面積小還順帶方便讓她這種不喜歡做家務的人收拾房間。
而且以後就算她不住了, 房子光是放在這裡都還能升值。
收拾到差不多的時候,章矜之翻出手機, 把她裝飾的房間的大致樣子拍了個影片給她父母看,又順帶著看到了程愈川給她發來的訊息。
被她放了兩次鴿子還不夠,他今天晚上死性不改又想邀請她出去約會。
章矜之現在不想看到他的訊息。
一想起他, 她就會想到昨夜和他在車上發生的那些不堪入目之事,昏暗車內他折騰出來的所有曖昧聲響,還有她自己緊咬著唇瓣時仍然抑制不住洩出來的輕哼聲。
……她的身體甚至還能如此清晰地描繪出他英挺的鼻樑的輪廓。
章矜之決定繼續放了他鴿子。
反正他約, 她都說好,時間地點隨他定,總歸她現在根本就不在許江市了。
再度放下手機後,章矜之一直忙到傍晚五點多,她臨走前給幾盆花澆了水,又回學校食堂吃了晚飯。
五一小長假期間學校裡走了許多人,往常人來人往的校園裡也難得有了點冷清的意思,就連食堂裡的視窗也暫時關了好幾個,很多人都回家探親了。
章矜之就記得今天晚上她吃的麵條是平時隔壁視窗炒飯的阿姨做的,味道不太正宗,她是實在沒辦法才勉強吃了大半碗。
在食堂吃過飯後,回到宿舍要穿過學校體育館後面的一片空地,空地兩側還種了高大的樹木,環境十分清幽。
在B大有個不成文的風俗,那就是音樂學院的一些學生每天晚上都會來這裡玩一些自發的歌唱或演出,彈彈吉他,搬來音響唱兩首歌,也是校園裡多年來十分固定的風景線了。
這地方靠近體育館,傍晚時會有很多人在操場上散步,很多學生一邊散步一邊聽著那些音樂學院的人唱歌,有時聽得入迷了,也可以直接選擇在他們面前的空地上坐下來面對面地捧場。
遇到他們學院裡那些明星風雲類人物,但凡他們出來唱歌,空地臺階上能圍上兩三層前來或圍觀或捧場的人。
章矜之從前沒去湊過這個熱鬧,但她卻時不時總能刷到有校友在社交平臺上釋出的自己在這裡唱歌表演的相關影片,配上昏暗而幽靜的環境氛圍,再細細調節一下影片的音質,往往能在社交媒體上得到很可觀的點贊和評論量。
或許是五一假期還沒結束的緣故,學校里人很少,這幾天晚上都沒人來體育館後面搬音響唱歌了。
章矜之走到一半有些累,吹著五月初夏時節傍晚的夜風,髮絲輕輕飄動,她手裡拎著杯剛剛買來的奶茶,索性就在空無一人的空地臺階上坐了下來,一邊吹風一邊發呆,感受著大學畢業前夕校園裡最後的靜謐時光。
就在她坐下不久後,不遠處來了個看起來十分靦腆的男生,拿著一個小型麥克風,他並沒有唱歌,而是在不遠不近地不停來回踱步,十分糾結又有些青澀的樣子。
章矜之看出他的心思,不免輕輕一笑,對他說道:“你是想趁著假期沒人來這邊唱歌練習是嗎?我在這裡是不是打擾到你了?”
說罷她拿著奶茶起了身,朝他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準備離開了。
那男生趕緊追了上來,追了兩步又不好意思地停住了腳步,很難為情地低聲道:“不,不是,我沒有……你沒有,我……”
他太緊張了,又面對一個自己沒見過的女生,結結巴巴地連話都說不利索,費了半天的力氣才憋出來一句完整的話:
“我知道我不會有聽眾,以前也沒人聽我唱歌,所以想趁著假期他們不來唱,我來這裡試試的,但是我沒想到會有人在這裡……”
他這麼一說話時,走到了一盞路燈下,章矜之才猛然認出了他是誰。
尤家澤。
多年後在內地歌壇上也是紅極一時的流行音樂男歌星。
雖說沒有紅到那種頂尖的曠世奇才歌手的水平,但他也算是在娛樂圈裡穩穩地分了一杯羹,始終保持了還不錯的影響力,而且後來還獻唱了多首影視劇的主題曲。
章矜之還和朋友去看過一次他的演唱會內場。
正是因為在內場離他最近的前排位置坐過,所以現在猛然看到還籍籍無名的尤家澤時,她瞬間想起了當時他在演唱會感謝聽眾粉絲的固定環節時說過的話。
他說,在他讀大學的時候,他一直被學院裡的其他人排擠,和他們玩不到一起去,那時候很多同學和學長學姐都在學校體育館後面唱歌,有很多學校裡的其他學生會去捧場,他也想去,可從來沒有人帶他,他也擠不進那個圈子。
後來終於趁著一次假期,那個地方沒有人唱歌,他才敢偷偷摸摸地去唱了一次,雖然那天晚上他一個聽眾都沒有,但他還是很快樂。
沒想到現在,他可以在這麼大的場館裡開屬於自己的演唱會,還能夠同時擁有數萬名聽眾。
他覺得很幸福。
章矜之重新回到那塊臺階上坐了下來,把奶茶放在一邊,對他微笑道:
“如果你不介意的話,那我今天晚上可以當你的聽眾,你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和風格唱你喜歡的歌。”
尤家澤還是靦腆地低著頭:“……真的嗎?可以嗎?”
他拿著話筒,侷促著半天沒有開口蹦出一個音節來,章矜之實在無奈,問他:
“你是還沒決定好唱甚麼嗎?那我可以點歌嗎?點一首我喜歡的歌,你唱給我聽,一首歌十塊錢行不行?”
她起身從口袋裡掏出一張二十塊錢紙幣,不由分說地塞到他手裡,對著他報了兩首歌的歌名。
尤家澤終於鼓起了點勇氣,也沒有用手機播放伴奏,就這麼對著她一個人清唱了起來。
雖然他的颱風很靦腆,始終低著頭不敢看她,可唱得倒真不錯。
兩首歌唱完後,章矜之為他鼓了兩下掌,給了他十分正向的反饋:“你唱的特別特別好,我覺得那二十塊錢花的特別特別值。”
尤家澤抬頭時露出了點笑容:“真的嗎?”
“真的。”
“那你願意再聽聽我自己寫的歌嗎?我自己寫的,我從來沒有給別人唱過。”
章矜之考慮到她今晚閒著也是閒著,於是最終欣然應允了下來。
他一連唱了四五首歌,都是他後來在樂壇上的代表作品,唱完後,他對章矜之說:“我想把它們做成一張迷你專輯,但我還沒有想好專輯的名字。”
章矜之表示她很贊成:“我覺得你唱的很好啊,要是發到網上去肯定會火的,你以後肯定會有更多更多的粉絲的。”
尤家澤低下了頭:“我考慮了很久都沒能定下專輯名,但是今天晚上,我感覺我下定決心了。這張專輯就叫《似她》。”
“哪個ta?”
“你。”
他說,“我到這個學校四年來,都要臨近畢業了,你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給我信心的人。”
“我可以知道你是誰嗎?我想把我今天晚上唱歌錄下來的音訊發給你,希望你也會喜歡。”
章矜之報上了自己的名字,和他新增了聯絡方式。
她還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時,郵箱裡就傳來了一封附件巨大的郵件。
章矜之忙著下載附件,剛走到宿舍樓下,她冷不丁被人從身後抱進了懷裡。
程愈川將她拉到了她宿舍樓下的一棵梧桐樹下,輕輕吻過她的耳垂。
章矜之問他:“你怎麼來了?”
“你不是說今天會和我出去約會的嗎?你想見我,所以我來了。”
他撥出的熱氣落在她頸上,這觸覺令章矜之又想到了昨夜他心甘情願做她裙下之臣時的場景。
她下意識地躲了一下,將手機熄屏,塞進口袋裡。
“可我現在又不想出去了,我也不想看見你。”
“夫人,那你好歹把玫瑰收下吧。”
他放開了她,章矜之在他懷裡轉過身來時才看到他還帶著一束包裝得很精美的玫瑰。
是厄瓜多爾的巨型紅玫瑰,花朵開得幾乎有她的臉那麼大。
章矜之對玫瑰從來都是沒有多少抵抗力的,喜歡玫瑰更甚過喜歡鑽石。
程愈川親了親她的臉頰:“這是厄瓜多爾最好的玫瑰基地裡耗時數年才培育出來的尚未大規模種植的新品種。從厄瓜多爾飛到邁阿密,再從邁阿密到香港,從香港到許江市。兩次中轉,三十個小時的航程,我想把它送給你的時候,你已經一聲不吭地走了。”
“程夫人,你現在擁有全世界最大的玫瑰。”
他停頓了一下,“我怕它枯萎,怕你看到不新鮮的花,所以今天下午的會結束後,開車兩百多公里把它送來給你。”
章矜之最後收 下了花。
“那你現在可以再開兩百多公里回去了。滾吧,有多遠滾多遠去。”
連夜開來回四百多公里的車,只為給她送上一束最珍貴的花。
還連她的半點好臉色都看不見。
他臉上沒有半分的失落和不滿,臨走前又趁她不注意時親了下她的唇。
“我愛你。”
作者有話說:四百多公里就是八百里加急連夜送花啦。
對金枝來說這是一個美好的夜晚,有才華的男人為她獻唱,有錢的男人給她送花,祝大家今晚也這樣好眠。
PS:尤家澤不是她男朋友,只是前夫發瘋前的最後一根稻草。
今晚調整一下作息,明天更新時間還是不定,非常抱歉!
本來我今天就想調整作息的,但是忙著處理那個鎖章,一整天都沒怎麼睡覺,困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