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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肌膚飢渴症 這是一種心理上的疾病。

2026-05-28 作者:碧翠思思

第53章 肌膚飢渴症 這是一種心理上的疾病。

他就是個瘋子。

其實從兩人重生之後, 不知道程愈川前世究竟是還經歷了些甚麼,他皮囊之下的這副性情愈發陰森詭誕了起來,所以章矜之並不太習慣在暗處看他,他的神情一旦隱於暗處, 就總透著讓她莫名心慌的沉鬱猙獰之氣。

比如此刻, 在這片封閉而靜謐的空間裡, 他的半邊臉在霓虹燈光斷斷續續的照射下忽明忽現,哪怕其實現在他透過後視鏡看她的那個眼神真的無比溫柔而寵溺,可章矜之還是想逃跑。

有時章矜之覺得他像鬼, 更多的時候他是不人不鬼,待在哪裡彷彿都讓她覺得不適。

章矜之有一瞬間因為極度的驚愕而幾近啞聲,她不知道自己現在開口該說的第一句話是甚麼, 是先質問他“你怎麼在這裡?”,或是“你要帶我去哪?”“你發甚麼瘋?”,還是直截了當地命令他“停車,放我下來!”。

不過這短短片刻愣神的時間, 章矜之已幾乎分不清車輛到底行駛在哪條道路上了。

她能感覺到他的車速不低,此刻正是夜晚城市最熱鬧的時候, 一路上交織穿梭著流水般的各種車輛, 酒後僅存的一點理智她又不敢直接上去搶他的方向盤讓他停車。

終於在某個十字 路口,等紅燈的間隙, 章矜之抓住那短促三十秒的時間,先是嘗試去開了下車門,但如她所預料的那樣, 程愈川早就把車門和車窗都鎖死了。

她繼而努力直起身體,一隻手搭在他的駕駛座枕靠上,湊過去狠狠推了他的肩膀一把:“你又發甚麼神經?”

她讓他放她下車。

章矜之的手機也在這時響了一下。

程愈川趁她毫無防備時搶過了她的手機, 看到是她家司機給她發訊息詢問她的位置,他快速地給司機回覆了一句“我和朋友還要玩一會”,然後就把她的手機按關機扔到了前面的儀表臺上,放在章矜之根本夠不到的地方。

他的反應太迅速了,章矜之還沒反應得過來時,綠燈再度亮起,車子發動,車輛行駛過程中章矜之連過去扇他一耳光讓他停車都不敢。

她突然就在這時感到一陣對他無能為力的疲憊,這時候連罵他都毫無意義了,她的手也緩緩滑了下來,大腦有些發暈,無力地靠回到了後排的座位上。

見她不再掙扎反抗,程愈川才一邊開車一邊幽幽道:

“矜之,是你自己答應了今晚要陪我吃飯的,我只是不想讓你食言而已。”

他沒有回頭看她,但偶爾會抬眸透過那面後視鏡觀察她的反應。

章矜之的臉看向窗外模糊的夜景,冷冷一笑:

“我答應了就不可以反悔嗎?你算甚麼東西,敢來跟我要兌現承諾?你以前答應我說要陪我吃飯的時候不也食言過無數次?”

程愈川被她噎了一下,因為虧欠,他的聲音不自覺地就放低了很多:

“你說得對。現在你可以對我隨便許諾然後主動食言,這沒有關係,我不介意。——反正我會來幫你讓你被動地兌現諾言。”

說完這句話後,他用更輕微的聲音說了三個字:

“……對不起。”

他的聲音太輕了,以致於章矜之並不確定自己有沒有聽到那三個字,更不能確定就算他說了,他又是為了甚麼而道歉。

大約半個小時後,汽車駛入一棟裝修得很精美奢華的私家別墅花園裡。

這是他前世就買過的房子,章矜之和他在這裡也住過一段時間。

那是他們剛新婚那陣,按照章矜之父母那個階層、男婚女嫁婚戀場上的慣例,他得在女方父母家所在地買一棟房子送給女方以示誠意,這棟房子也是象徵著他們在這個城市到底有個像模像樣的家、有個落腳點的意思。

花園的佈置也一如章矜之前世的喜好,有種滿睡蓮的池塘,涼亭,種在花圃裡的玫瑰、薔薇、月季,還有爬上架子的葡萄藤,還有一個戶外泳池。

……章矜之後來時常想,假如他只買得起這一棟別墅就好了。

假如他沒有後來那麼富有,他們只有這一個家,也許一切反而會好很多。

程愈川下了車,拉開後排的車門讓她下車,要她跟他回家吃飯。

章矜之還是死活不肯,她說她晚上吃過了,她現在要回家。

程愈川俯身過去,伸手拉了她一把,攥住她的一隻手腕把她往外面拖,一邊拉她一邊又小心地不敢弄疼她,章矜之拼命反抗,程愈川也是氣急了才問出了這句話:

“這是你自己的家!你不回家想做甚麼?”

章矜之掙扎中口不擇言地罵他:

“你總想帶我去你家幹甚麼?你不就是想睡我,你是不是覺得只要我跟你回家了就有義務再陪你上個床?你去死吧!你敢碰我一下試試,你能把老貝特以/強/奸/罪的名義送進去,我也能把你送進去蹲監獄。”

說是要做飯給她吃,那不過是騙她就範的好聽的誘餌,章矜之到底和他在一起那麼多年過,他的有些心思她還是猜得到的。

程愈川還真的被她罵得僵住了一下,臉色也沉了沉。

不知道是不是被她刺中了心事,亦或是他真的從未這樣想過,只是被她這樣憑空捏造妄加指責他才有些惱怒了。

他沒再強求拉她下車回家,而是把她往裡面推了一下,自己也跟著上了車,鎖住了車門,把車鑰匙扔到了前面的座位上。

“可是,矜之,我們確實很多很多年沒有過了。”

程愈川認真地接了她的話。

這麼說起來,他也的確很不甘心。他們上一次同房歡好,肌膚之親,是在甚麼時候?

太久了,中間過去了那麼多年,對他而言遙遠得幾乎已不可觸控了。

可他還記得那是他人生中一個格外稀鬆平常的傍晚,他從她身上起身,在床邊換了衣服準備再坐飛機回美國,章矜之一如平時那樣背過了身去沒有看他,她靜靜地側躺在床上,大半張臉都埋在柔軟的被子裡,他沒有看清她的表情。

他知道她有些不太高興,雖然她沒有開口挽留,但她應該是希望他能留下來過個夜再走的。

誰能想到那竟然差點成了最後一次。

從那之後的漫長歲月裡,在重生之後,除了她扇過他那幾巴掌之外,他和她連身體的接觸都很少了,一個擁抱都顯得無比珍貴。

程愈川拉著她把她抱到自己腿上,低聲詢問她:

“矜之,那這些年裡,你有想過我嗎?”

……想他甚麼?他這話裡當然是有言外之意的。

後排的空間不算小,甚至還稱得上是寬敞的,可是他一擠進來之後壓迫感實在太強,高大身體的陰影幾乎將她整個籠罩住,章矜之被他緊緊按在懷中,隔著五月初夏時節兩人身上單薄的衣服布料,像是連他的心跳聲都清晰可聞。

他問起這話,章矜之放下了準備推開他的雙手,別有深意地輕蔑勾唇一笑:

“我有好幾任男朋友,我身邊不缺男人,為甚麼需要想你?”

程愈川不以為意,根本不把她的話放在心上,他溫柔地摩挲著章矜之的臉頰,指腹觸碰到的是她最細膩如牛乳般的肌膚。

她今天沒有化妝,只塗了口紅。她身上有幽幽的馥郁香氣,也有一點果酒的清甜氣息。

“他們敢碰你?”

他們怎麼可能敢碰她。

程愈川不屑地一笑而過,他找來的人,這幾年在他不在的時候,替他陪著章矜之逛逛街吃吃飯,哄她開心也就罷了,去的餐廳買的禮物看的電影都是刷他的卡,他怎麼可能犯賤到讓他們真的和她有點甚麼?

那都是逢場作戲罷了。

只可惜這些話他只能在心裡說,這個秘密一輩子也不能讓章矜之知道。

見他不信,章矜之猶在冷笑,繼續刺他,“……在你之後,我的每一任男朋友都比你更好。”

“哪方面?”

章矜之其實根本不想浪費時間和他吵架,更不想和他往這方面吵下去。

她剛才又去嘗試著推開他,想要去拿前面的車鑰匙開車門,但是被他扣在懷裡實在掙脫不得,而且她身上真的提不起一點兒力氣,實在反抗不過他。

她最終再度無力地放棄了,只能轉過頭來繼續罵他:

“你自己心裡沒有數嗎?你多大的歲數了為甚麼要和人家二十來歲的男人比?到底哪方面比得過?真以為重生過一回我就忘記你四十歲的時候是甚麼水平了?”

章矜之現在有些後悔,她覺得她應該在他過來拉開車門的一瞬間就拿自己的高跟鞋朝他臉上摔的。

她想找角度扇他,可是手臂也同樣施展不開,只剩下這一張嘴還能開口傷人,於是說話也越發陰陽怪氣下去,

“你那時候總說我不知好歹,說你給了我那麼多錢,我為甚麼還是要離婚?是啊,那你自己怎麼不想想,男人又有錢又不出軌不家暴,妻子還一定要離婚,是不是有甚麼說不出口的苦衷?只剩下哪一種可能?你覺得你是哪方面有問題?”

程愈川被她氣得眉心跳個不停:“我有甚麼問題?!”

這句話他簡直都是要對著她吼出來的了。

或許她今晚喝了點酒,真是有些醉了,甚麼話都敢說出來,

“那天晚上在遊輪上你為甚麼要跟我吵架,為甚麼要那麼對我?我知道,我知道原因,不就是因為你那天吃了藥也/硬/不起來,又怕在我面前露餡,所以只能故意找茬挑刺和我吵架,吵完後把我一個人扔在那裡,這樣就沒人知道你陽/痿了是不是?人到中年,身不由己。”

她還真是專門往他的脊骨上扎刀,想捅得他把他的自尊碾成粉末,讓他在她面前站都站不起來。

兩世裡,章矜之幾乎都沒有和甚麼人發生過任何的爭執吵架,一方面是她本來就不是這個性格,另一方面,後來以她的身份,也沒有甚麼外人敢和她吵架。

她只跟他一個人吵,所有傷人的惡言都宣洩在他一個人身上。

程愈川閉了閉眸,他覺得他現在不該吃止痛藥,他已經不是單純的頭疼了,他應該吃點降壓藥。

夫妻之間私下吵架時把這些話拿出來說,男人最好的解決辦法當然是靠真槍實彈南征北戰來證明自己。

他並不是不能,可偏偏章矜之提的是前世他們三十多歲時候的事情。

他現在是有口難辯,畢竟他再怎麼樣也不可能和她回到前世三十七八歲的時候,他怎麼跟她證明那個人至中年的自己是沒問題的?

程愈川懷疑自己再多說一句,恐怕章矜之還能毫無顧忌地信口開河說出更難聽的話來,反正她不管怎麼說,他都無法自證。

這個姿勢下章矜之被迫趴在他胸口,大半個身體都在他懷裡,她一瞬間就能察覺到他胸膛的劇烈起伏還有他急促又有力的心跳聲。

他是又要被她氣死了吧?

情緒急速波動時,體內血管會迅速擴張,心臟跳動得更快,需要的血液也更多。

程愈川渾身的血液頃刻間全朝這兩處湧去。

她就坐在他腿上,她怎麼可能感受不到。

她還沒有注意到,剛才的掙扎之間,她那質地輕柔的雪紡紗裙襬被凌亂地捲了起來,布料堆疊著落在他膝頭,露出了她裙下兩條筆直細長的腿。

她都用那樣難聽的話罵他了,他還能這樣對她。

章矜之呼吸一頓。

男人果然骨子裡就喜歡犯賤。

章矜之想和他拉開距離,她又罵了他幾句,程愈川這時候已經聽不清她在說甚麼了。

他很久沒有和她如此親密地相擁在一起,更沒有和她有這樣曖昧的相處空間。

他覺得他是對她有面板飢渴症的,有時候這種無藥可救的症狀實則並不關乎情/欲,更純粹是靈魂本能的衝動。

這是他的一種心理疾病。

在看不到她的時候,他想要在自己的世界裡能親眼看到她的每一個樣子;在能夠看到她之後,他又開始奢望能觸碰到她,牽著她的手,將她抱在懷裡。

這是他和她之間先於身體而是最早就在心理上建立起的情感聯結,在心理範圍內,兩世以來也只有章矜之和他有過這種親密的關係。

章矜之前世去找她那個心理醫生張又揚分析過她丈夫人格是不是有問題,張又揚那時候私下也說他真的有問題。

程愈川想,或許他確實是有病。

一開始他想拉她下車時,只是簡單地攥住了她的一隻手腕,他便悲哀地發現,他想要的更多,只是這點接觸,對他來說遠遠不夠。

他是怎麼能忍受得了這麼多年連觸碰都無法碰到她的生活的?

他想要撫摸她身體的每一寸肌膚,想要她永遠貼在自己身上。

這種渴望無關情/欲,只是他單純地很愛很愛她。

雖然他現在也確實很想念她。

他忍不住俯首銜住她嬌豔欲滴的唇瓣,一隻手按在她的後腦上逼她和他接吻。太久沒有和她親吻過,他幾乎快忘記她唇瓣的滋味了。

章矜之花瓣一般柔軟美麗的裙襬如池塘裡漾起的皺開的碧波。

他鬆開了手,也離開了她的唇瓣,把她放在真皮座椅上,自己單膝跪地。

酒後的四肢痠軟讓她沒有說不的力氣。

……

她喜歡玫瑰,所以家中花園裡有他親手種下的大片的玫瑰,五月正是玫瑰綻放的大好花期。

章矜之眼神有些迷離地看向車窗外,她眼睛裡蒙著一層水汽。

又是不知何時,程愈川起了身,把她痙攣顫抖的身體重新抱在懷裡細細安撫著她。他知道現在她需要這種溫情的撫慰。

他們兩人的衣服都還是完好的。他剋制住了衝動,強行忍了下去,剛剛真的甚麼也沒有發生。

章矜之看到他襯衫領口處是一大片洇溼了的水漬,還有些露珠順著他的脖頸和喉結慢慢滑下,也沒入了衣服的布料裡。

她別過了眼去,沒有再看他。

身體再沒有一絲力氣,被他抱在懷裡溫聲哄著,她竟然沒出息地感到睏倦,眼皮也越來越支撐不住。

程愈川輕聲哄她:“睡吧,閉上眼睛好好地睡一覺吧,我抱你回臥室裡睡好不好,在床上更舒服。”

章矜之用最後的一點力氣搖了搖頭:“不……不要,我不要回你家。”

他還沒來得及對她做甚麼呢,連皮帶都沒有解開,但要是被他抱回床上去,會發生點甚麼她自己都沒有把握。

章矜之不想和他上床。

他倒也沒有強求甚麼了,說好,那就在這裡睡,你睡吧,我陪著你。

程愈川撫著她披散的髮絲和她薄薄的背,她的長髮如最柔順的錦緞般散在他身上。章矜之在他懷裡調整了個姿勢,竟然真的被他哄睡著了。

她感受著他身體的溫度,彷彿這一刻他不再是可怕的鬼,而是一條溫順的狼犬,她就這樣依偎著他。

章矜之想起來在她小的時候,爺爺奶奶家就養有一條狼青色的昆明犬,身形巨大,看上去充滿了危險的野性,卻又無比溫順而忠誠。她小時候會靠在它身上玩耍。

這一刻的夜色輕柔得像籠罩在池塘睡蓮上的霧氣,他希望時間可以永遠靜止。

他低頭看著她的睡顏。

安穩而靜謐的睡夢中,章矜之彷彿聽到有人在低聲對她說話。

“……你還會願意回到我身邊的,對嗎?”

“矜之,我知道過去發生的許多事情都是我的錯,連我也沒有想到你會那樣剛烈決絕,你死之後,我才知道我從前錯得有多離譜。”

“再給我一次機會,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這些年裡,我很想你。”

“我愛你。我愛你。”

……

不知過去了多久,她驀然從他懷中驚醒,一下子起身坐直了身體。

這一覺她睡得很沉,像是很久很久都沒有這樣睡過了。

帶著酒後的一點昏昏之意,四肢還是軟綿綿的,章矜之一邊問他時間,另一邊眼睛都沒完全睜開就開始檢查自己的衣裙是否完整,抬手摸了下肩上的文胸肩帶。

程愈川說她睡了兩個多小時了。

他被她的反應弄得有些委屈心寒,低聲辯解:“你睡著了之後我一直在守著你,你以為我把你怎麼樣了?”

章矜之沒理他,她推了他一把:“我要回家。”

他沉默地拉開車門下了車,到駕駛位上坐下,發動引擎,開車送她回家。

她身上的裙子好像確實沒被人動過,但,有人給她仔仔細細地擦過身體。

那黏膩溼潤的感覺不復存在,只餘一片清爽。

章矜之察覺到車上的那包紙巾少了許多,空了一大截。

車輛駛入燈光更加明亮的道路上,她透過後視鏡看到他領口的水痕也幹了一半了。

這時候路上的車已經不算多,他開的速度比來時更快,不到半個小時,他便將車駛入雪湖園,在她家門口停下。

他要下車給她拉開車門,章矜之拒絕:“別讓我家裡人看到你。”

說這話時程愈川已經開門下了車,拉開了她那側的車門。

“怎麼,我見不得人嗎?”

章矜之拎著自己的包準備下車,“我爸媽覺得你是個腦子不清醒犯賤的美國來的暴發戶。”

她在昏暗中尋找自己的小羊皮高跟鞋,程愈川先她一步找到了。

他單膝跪在地上,虔誠又卑微地幫她穿上了鞋,將她白瘦的足捧在掌心裡,一切就像前世他來她家裡娶她那天一樣。他手掌的溫度讓章矜之微涼的足有一陣恍惚。

等到他給她穿好鞋後,章矜之冷冷淡淡地用高跟鞋的鞋尖不輕不重地踢了他一下,踢在他下巴上,她這架勢很有公主的排場,她的高貴就在這做工精緻的小羊皮鞋尖上展露無遺。

“滾吧。”她趕他離開。

“對了,你過來。”

章矜之又把他叫住,從包裡取出自己的錢包,仰起天鵝般高貴的細頸,一番挑挑揀揀,把錢包裡面值最小的兩張五塊錢紙幣翻了出來,拿出了用一沓百元大鈔美金打賞人的姿態,把錢摔在他臉上。

“你技術又不好,以後別幹這行了,趁早滾蛋吧。”

紙幣飄落在地上,程愈川一聲不吭地蹲下身把錢撿起來。

他想起來,去年他生日那晚,他送她回家後,她也是這麼打賞他打車費的。

章矜之腿//根那裡還有些痠軟,踩著高跟鞋走路時並不穩,搖晃地差點還摔了一下。

程愈川目送著她進了家門才準備開車離開。

黑夜裡,忽然隔壁花園裡一條氣勢十足的大狗盯著他猛地狂吠起來,大約是察覺到了深夜的陌生狗在它領地裡長久地徘徊,忠誠的本能使它認為自己有義務驅趕另一條外來的惡犬。

程愈川轉頭一看,發現是章矜之鄰居家的那條哈士奇伊萬。

它已經長成一條大狗了。

前世他和章矜之可沒少遛它,他和它關係也還不錯。

他輕笑了下,和它招了下手,而伊萬見他死不悔改,姿勢還更加囂張,當下感到了更加強烈的威脅,吠叫得更加激烈,不停對他齜牙咧嘴。

程愈川的手機響了一下,他抬眸一看,一條簡訊進來了。

“人嫌狗憎的就別出來丟人現眼,趕緊滾吧,別吵得整個小區睡不著覺。”

他擰緊了眉頭。——她為了一條狗,趕他走?

·

如果在路上遇到了一條自來熟又非常熱情的狗,被狗舔了之後,你會怎麼做?

當然是洗澡。

章矜之回家後就去洗了個澡。

洗完澡後,她收拾了下自己包裡的常用物品,把手機充電器之類的拿了出來。

這一掏,就掏出了一點其他的物件。

一條珠光璀璨的鑽石項鍊,還有他塞進來的一張銀行卡。

卡上貼著一條便利貼,上面寫著密碼是他們結婚紀念日,還有另一句話是:

“以後都刷我的卡,你可以試試它裡面有多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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