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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永遠的Tiffany小姐 不長眼睛的……

2026-05-28 作者:碧翠思思

第55章 永遠的Tiffany小姐 不長眼睛的……

裡維斯集團亞洲區的業務和GAC航運的合作談判現在正進入最關鍵的時候, 程愈川今天晚上當然還是要連夜趕回許江市的。

他目送著章矜之抱著那束玫瑰上了宿舍樓,隨即便一分鐘也沒有停留地發動黑色的賓利調頭返程。

來回四百多公里,確實是他一個人在開車。

他當然本可以叫來司機的,更可以隨便找個人替他開車來給她送花。但程愈川偏偏又並不想這麼做。

因為他在想, 他真的很多年沒有切身體會過這種陷在熱戀中無比迫切想要見到自己心愛之人的感覺了。

這束花陪他走過去時的夜路, 在他身邊和他一起看過五一假期高速上的密集車流, 一路上只有這些花懂得他忐忑的心,他也透過這束看似輕飄飄的花讀懂了章矜之前世的那些執著。

章矜之後來總說,在結婚多年後, 他連好好地給她送一束花都沒有過,她感覺不到他的愛。

那時候他隨手指示秘書助理們一聲,讓安排這些人去給她送的花是沒有被愛意澆灌過的, 縱使嬌豔依舊,可並不能真的讓她開心。

那麼現在他在重新挽回她時,他想好好地再追她一遍,哪怕只是為她送一束花。

章矜之今晚並沒有給他甚麼好臉色, 但事實上程愈川真的沒有一絲憤懣或不滿。

他看到她願意收下這束玫瑰時,心底就已經鬆了一口氣了。

總歸現在她會或多或少地搭理他兩下, 雖然還是不願意在聊天軟體上新增他的聯絡方式, 但她偶爾卻能回他的簡訊,見了面也還會和他說上兩句話。

這已是十分難得。

到底要比她完全地排斥他、無視他要好得多, 就怕她對他失望到了徹底拿他當一個陌生人,那他們這段婚姻才是真的回天乏術無可挽回了。

他現在也只能靠著這些一點點地討好她,徐徐圖之, 哄她開心,博她展顏一笑,讓她重新回想起前世和他在一起時那些甜蜜的時光。

最後, 讓她再接受他的求婚,再嫁給他一次。

他送她花,送她禮物,讓她刷他的卡,給她做飯,還有,用前世在她身上磨合出來的那些技巧賣力地討好她的身體……

正在順暢的高速行駛中時,夜色中,前面的路段上驀然出現了長長停住的大片車輛。

不必多說,前面自然是發生了甚麼事故導致了這場突如其來的大堵車。

假期高峰時段,這種堵塞也實在難免。

饒是程愈川不耐煩地緊皺著眉頭,也只能慢慢減速,將車停在前一輛車的後方。

高速上的這種堵車,一堵起來誰也不知道究竟會停多久,短則一兩個小時,往長了就更不好說了。

路上的那些私家車往往是闔家出遊,夫妻雙方帶著可愛活潑的孩子,還有帶狗帶寵物的,夜裡堵了車,時間長了,開車的人還能安安穩穩地睡一會,反正有人幫忙盯著,甚至也還能夫妻兩個換著開,壓力會小很多。

程愈川是一個人出來的,他可沒有人幫他盯著,再累也不敢闔上眼睛真的睡下。

但他到這時其實已經將近四十個小時沒有好好休息過了。

昨天白天他在忙,昨晚他和章矜之在一起,章矜之睡的時候他守著她捨不得閉眼,送完章矜之回家後他也沒有休息,白天又繼續去工作,下班後直接開車來給她送花。

中間他只有零碎地一兩個小時的睡眠休息時間。

即便他現在正是二十歲出頭精力最盛的年紀,可長時間不是盯著文件電腦就是盯著前面的路,精神時刻緊繃著,就算身體不累,眼睛上也要蒙出來一層紅血絲的。

正因為現在還不敢睡,所以他不得不在腦海中想象一些能讓他保持清醒、身體亢奮的畫面。

他想起了昨夜章矜之的那雙腿。

裙襬之下,那雙白皙雪豔的腿,蹭過他黑色的西褲,在他身上游移又交疊到一起,像兩條柔軟的細蛇。

她的腿很漂亮,不僅沒有任何的瑕疵,而且或許是她小時候和她小姨學過很長時間的舞蹈的緣故,那雙腿又長又直,骨肉勻停,纖穠合度。

她瘦……但又並不是哪裡都瘦。

程愈川低下頭,伸手捏了捏自己有些不適的後頸。

昨天章矜之穿的那條裙子又輕又軟,裙襬布料如雲霧一般盈盈輕柔,他彷彿還能想起自己頸後的皮肉觸及那層布料時的感覺。

他心甘情願想做她的裙下之臣,但前提是,她身邊只能有他一個人。

比如她今晚和尤家澤的相處就很不合適,這讓他心裡不太舒服。

他那麼賣力地討她歡心,她也確實舒服了,最後她就給他打賞了十塊錢,還對他如此冷漠。

而尤家澤那個故作憂鬱的不入流小白臉跟她隨便哼兩聲油腔滑調的歌,她居然能給他二十塊,還能對尤家澤各種誇讚鼓勵。

他昨夜追問她舒不舒服的時候,她有誇過他嗎?她當時怎麼就不誇他了呢?

上一個娛樂圈裡試圖勾引他妻子的小白臉,前世那張不值錢的假臉都讓他找人給打殘了。他希望輪到尤家澤時,他沒有必要找人弄廢他的嗓子割了他的喉嚨。

然而他今天過來是為了哄章矜之開心的,更不能讓她發現他在隨時隨地監視著她,所以今天程愈川甚麼也沒敢和她說。

夜裡堵了五個小時的車,程愈川眼睛一刻也不敢閉上,等到高速道路被疏通後他的車速開得比來時還要快一些,是掐著上午會議前的最後五分鐘到了公司大樓裡,連昨天的衣服都沒來得及換。

早上九點到晚上七點,等他終於能回到那只有他一個人的家裡休息時,他已經連軸轉了五十個多個小時了。

臨睡前,他忍不住又從手機裡去看了下章矜之今天在學校的動向。

很好。

她很好,當他在公司裡暗中幫她父母在談判桌上向裡維斯的兒子爭取籌碼時,她在學校裡又跑去聽小白臉唱歌了。

這次這個小白臉還說要給她寫歌。

他們才認識幾天?兩天都不到吧?

·

章矜之也是這麼和尤家澤說的。

傍晚時尤家澤給她發訊息,委婉地詢問她今天有沒有空來聽他再唱幾首歌。

他還想請章矜之幫他錄個影片,他考慮建立一個自己的微博賬號,把影片發到微博上去。

章矜之答應了,而且還給他拍影片選了個更合適的地方。

在他們一棟教學樓後面的小池塘邊。

教學樓那裡也是晚上沒有其他人的,那裡也有個種著睡蓮的小池塘,池塘上還有個小型的噴泉,裡面有約摸幾十條錦鯉在其中游動嬉戲。

池塘邊擺著精巧的假山假石,還種了許多水生植物,在傍晚昏暗的燈光下,很有朦朧而清幽的氛圍。

尤家澤今天拎來了一個吉他,他側首坐在池邊的一處假山石上,長腿垂下,垂眸專心地撥動著吉他,輕聲唱著他的歌。

章矜之拿著他的手機,站在不遠處挑選了合適的角度,給他錄下了完整的影片。

尤家澤唱得更加順暢,每一首歌都毫無瑕疵。

錄完影片後,章矜之把他的手機還給他,還不忘提醒他可以給影片調個更有意境的色調和濾鏡,能提升畫面的質感。

尤家澤放下了吉他,他像是好不容易才鼓起了勇氣對她說出了這句話:

“章矜之,我可以多看著你一會兒嗎?”

章矜之一愣:“怎麼了?”

他說,“我想為你寫一首歌。我覺得這首歌的旋律在我腦海中已經呼之欲出了,我可以很快把這首歌給寫出來。”

章矜之更加驚訝:“為我寫歌嗎?可是我們才認識不到兩天……”

大概是和她有過相處,尤家澤和她說話時不再那樣靦腆羞澀了,他很堅定地道:

“因為你給了我心的觸動,這不關乎我們認識時間的長短。很多音樂人甚至可以在自己的情緒最波動時,用幾分鐘的時間就迅速完成一首歌的歌詞或者主旋律。雖然我不是那樣優秀的音樂人,我寫的歌也沒有那麼好,可我還是想為你寫一首歌,紀念你鼓勵我走出的第一步,紀念你給我的勇氣。”

章矜之的笑容有幾分空靈縹緲,“……從來沒有人給我寫過歌。”

尤家澤沒再說話,拿起吉他撥了好幾段旋律,彷彿沉浸在了他自己的音樂世界裡。

可他的吉他越彈越像是十分煩躁的樣子,終於,他再度放下了吉他,抬頭很認真地看向章矜之:

“我可以知道更多關於你的事情嗎?只要是和你有關的,都可以,你小時候的照片,你的喜好,你的家庭,所有你想說的都可以。”

“為甚麼?”

尤家澤和她解釋:“這首歌的歌詞我原本的創作思路並不好。原本我想寫的是感謝你的歌詞,寫,你是我的第一個認真的聽眾,你是學校裡第一個想聽我唱歌的人,你在池塘邊為我錄下了我人生中釋出在社交平臺上的第一個影片,是你帶我走向了以後更多的聽眾。可我覺得這個思路不對,我寫來寫去,寫的都是你為我做的事情,突出的都是我這個人,不,這不好!”

他難得說出了這麼長的一段話,

“可我想寫的是你,是哪怕你的世界裡沒有我,原本的那個你!純粹的你!這首歌是為了紀念你而不是紀念我,是我寫給你的歌而不是寫給我的歌!”

“紀念我?”

“對。”

未來的樂壇流量歌星在自己籍籍無名時要為她認真寫一首歌,章矜之終歸沒有拒絕的理由。

她在Q.Q空間裡向尤家澤單獨開放了她的一個私密相簿。

當然了,雖說是私密相簿,但照片並沒有任何見不得人的,就算洩露出去也不會暴露她任何隱私。

這裡面多的是章矜之自己的各種照片,她和家人出去旅遊時拍下的風景,她自己閒來無事時的拍下的貓貓狗狗花草雲朵和天空、晚霞,她買到一條喜歡的新裙子時的對鏡自拍。

章矜之極偶爾的時候會在社交平臺上曬一些自己的照片,但那些流出來的照片數量是很少的。

大部分時候,她不願意曬太多東西,那些都藏在僅自己可見的相簿裡了。

章矜之還向爺爺奶奶要來了她小時候和那條狼青色昆明犬的合照,她也發給了尤家澤,並向尤家澤介紹自己幼年的好夥伴。

“我小時候就長這樣。還有這條狗,是我小時候的好朋友。這條狼狗雖然和德牧很像,但它不是德牧,它是昆明犬,是我們國內軍警犬基地裡自己培育的本土犬種,是不是很威風?”

在她給尤家澤開放相簿的兩天後,前夫給她發來一條訊息。

“他要了解那個最純粹的你,你怎麼不把你前世相戀22年的丈夫介紹給他?我不是你生命中的一部分嗎?或者,你可以讓他來找我,難道我不瞭解你嗎?”

一條狗她都要眼巴巴地介紹給尤家澤,那他這個丈夫還不配被提及嗎?

總不能他連她家裡的一條狗都不如吧?

不過,如程愈川所預料的那樣,章矜之我行我素,根本不可能理他。

他現在是顧不得抽空去找那個小白臉算賬,只能暫且放過他。

在和GAC航運集團的合同簽完之後,理查德會回國,而亞洲區包括國內的相關後續事宜則會交給程愈川處理。

他打算在忙完手頭的事情後就去B市找章矜之,反正以後他基本留在國內,在哪個城市工作都可以,只要能陪著章矜之就行。

但他沒想到的是,也就是他分神的這十幾日功夫裡,那個小白臉已經迫不及待地把歌寫出來了。

《永遠的Tiffany小姐》

在章矜之的學院安排統一拍畢業照的那天,程愈川那天實在抽不開空去陪她,因為當天就要籤合同了,他必須在場。

但他在她拍畢業照的前一天晚上連夜開車過去給她又送了一束包裝好的厄瓜多爾玫瑰,祝賀她畢業快樂,讓她第二天拍照時可以把這束玫瑰抱在懷裡當拍照的道具。

同時也是為了給那不長眼睛的小白臉看的。

看到了嗎?

——她老公可以給她從厄瓜多爾到國內包三程飛機送一束全世界唯她才有的花鬨她開心,你趕緊哪涼快哪待著去吧,再敢多看她一眼,他也能找人把他從國內帶到混亂的厄瓜多爾去弄死。

很可惜,這小白臉還真的不長眼睛。

當章矜之穿著粉紅色領口的學士服在學校裡和室友拍照留戀時,尤家澤抱著那隻吉他來找到了她。

看到章矜之懷裡那幾乎大如銀盤的浮豔靡麗的玫瑰花時,尤家澤的反應是:

“有這麼大的玫瑰嗎?是假花吧?是誰送的啊?”

章矜之笑了笑:“是厄瓜多爾玫瑰,當然是真花。”

她絲毫沒提是誰送的。

章矜之會這麼回答程愈川也有預期,畢竟哪個女人揹著丈夫接受小白臉的示好時會提起她背後可憐的原配丈夫?

尤家澤坐在學校綠蔭大道的長椅上為她第一次演奏了那首他給她寫的歌。

……致我記憶中永遠的Tiffany小姐。

章矜之靜靜地聽著他唱,在他的歌詞裡,他提到了許多許多她記憶中的人或物,這都是她期待他會寫進來的。

在他唱完後,章矜之久久地失神。

最後,在她幾個室友面前,有些話他沒有直白地說出來,只是帶著吉他離開了,臨走前,他委婉地告訴她說,如果你願意和我說更多你的事情,我希望我能永遠地為你寫歌。

這首歌紀念的是你人生中的前二十年,而我更希望你的三十歲、四十歲、五十歲時,我還能給你寫歌。

章矜之短時間內並沒有給他答覆,他也說會給她更長的考慮時間。

尤家澤和她從前接觸過的那些男人都不一樣,像是完全截然相反的兩種男人。

——他是憂鬱浪漫的藝術歌手,而她前夫是個專//制獨行的資本家。

尤家澤格外的優柔而多情,溫吞又臉薄,他像是一個沒有鋒芒和稜角的人。

哪怕後來進了娛樂圈裡,他的本性似乎也沒有改變多少。

程愈川、張又揚、嚴介禮都不是這樣的人,哪怕是性格最沉靜的張又揚,看上去都比尤家澤要更有性格。

別說是她談過的男朋友了,就是她沒談過的那些,尼克或是施禹,也都不是這種人。

大約也是因為這份優柔靦腆,所以他也是個很有藝術細胞的人,他對藝術感興趣,對國內外的各種音樂家和歌手的風格全都瞭如指掌。

他會和她聊國內的各種音樂,也會和她講印度、埃及、非洲的音樂風格。

這些,過去她身邊的那些男人就更沒有了。

比如程愈川就對藝術從來沒有半分興趣,他就只喜歡賺錢。

所以,對於要不要嘗試一種從前從未接觸過的另一個風格的男人,章矜之是需要好好猶豫一會兒的。

在拍完畢業照後的一週內,章矜之和室友都忙著分別前最後的聚餐,接著,室友們一個接著一個收拾了東西離開了學校,而章矜之也把宿舍裡還用得到的物品搬到了寶嘉書苑的家裡面。

等她最後一個搬完了東西后,她將宿舍的鑰匙交給了宿管阿姨,在宿管處簽字登記,離開了本科階段住過的這棟宿舍大樓。

當天晚上,章矜之就住在了寶嘉書苑的房子裡。

尤家澤給她發了訊息,說他想請她出去吃頓飯。

章矜之同意了。

不過,第二天上午,當她化完妝換好裙子後準備出門時,推開家門,門口將她堵住的人卻是她的前夫。

章矜之被嚇了一跳。

他對她微微一笑,好不溫柔:“夫人,你是要和我出去約會嗎?”

還不等她回答,他又提醒她,“這個問題你好好思考一下再回答我,寶貝,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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