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野雞窩和野雞蛋 雞能生蛋,蛋又生雞
劉長慶看著他, 聲音很平靜。
“周大哥,你說的那些甚麼稠的稀的,先吃後吃,我聽不明白。我只知道, 要不是雪梅同志收留, 我劉長慶早就死在路上了。是她給了我一個地方住, 給我一條活路。”
他看著周大牛, 有些義憤填膺。
“你說不公平,可我覺得挺公平的。老人孩子身體弱, 先緊著他們吃不是應該的嗎?咱們這些幹活的, 有力氣能扛,少吃一口能怎麼著?”
孫福來聽著, 頭越來越低。
馬全有和趙鐵柱也低下頭。
周大牛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沒想到, 這個平時話不多的劉長慶, 居然站出來替林雪梅說話。
他咬了咬牙, 還想說甚麼,此時林雪梅站了起來。
“周大哥, ”她的聲音很平靜,“你說的那些, 我都聽見了。你覺得不公平,是吧?”
周大牛看著她, 心裡有些發虛,但還是硬著頭皮說:“對, 我就是覺得不公平。”
林雪梅點點頭, 環顧四周。
“還有誰覺得不公平的?站出來說說。”
沒有人動。
孫福來低著頭,恨不得把頭埋進碗裡,馬全有和趙鐵柱也不敢看人。
林雪梅等了一會兒, 見沒人說話,又看向周大牛。
“周大哥,你覺得不公平我不怪你。這世上,哪有絕對的公平?”
周大牛愣了一下。
林雪梅繼續說:“可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周大牛看著她:“你問。”
林雪梅說:“如果現在把你趕出去,讓你一個人在外面,你覺得公平嗎?”
周大牛咬了咬牙,明顯有點慌了。
林雪梅說:“你來洞裡之前,在外面走了六天。你知道外面是甚麼樣。零下幾十度,雪沒過膝蓋,沒有吃的住的,隨時可能凍死。”
她看著周大牛,聲音很平靜。
“你走了六天,好不容易找到這兒,現在吃著熱飯喝著熱湯,穿著襖子,跟我談公平?”
周大牛臉上徹底掛不住了,被問的說不出話來。
林雪梅冷笑一聲,轉向眾人。
“各位,我知道,有人心裡可能也覺得不公平。覺得乾的活多,吃的卻少。覺得憑甚麼要聽我林雪梅的,憑甚麼不是自己說了算。”
她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楚。
“可我想問問你們,你們剛來的時候,是甚麼樣子?”
林雪梅看向孫福來。
“福來,你剛來的時候,身上穿的甚麼?”
孫福來小聲說:“一件破單衣,都快爛了。”
林雪梅又看向馬全有。
“全有,你剛來的時候,是甚麼樣子?”
馬全有摸了摸鼻子:“一隻手凍壞了,差點截肢。”
林雪梅收回目光,看著周大牛。
“周大哥,你剛來的時候,你媳婦翠芳病成甚麼樣了?快不行了吧?”
周大牛的臉色更難看了。
林雪梅說:“你們能活到現在,靠的是這個洞裡的物資。這些東西,是我帶著大家一點點攢起來的。不是我一個人的,是所有人的。但如果沒有我,沒有韓師傅、劉技術員,你們覺得這個洞能撐到今天嗎?”
沒有人說話。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如果你們覺得,換個人說了算,你們就能活得更好,那你們可以試試。”
她說完就坐下了。
洞裡一片安靜。
周大牛站在那裡,臉色鐵青。
他沒有想到,林雪梅居然這麼硬氣。他以為,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提“不公平”,總會有人響應。可沒想到,劉長慶第一個站出來替她說話,孫福來他們根本不敢吭聲。
他哼了口氣,還想說甚麼。
就在這時,翠芳忽然開口了。
“雪梅同志,我有話說。”
眾人都愣住了。
翠芳站起來,低著頭聲音怯怯的。
“雪梅同志,大牛說的那些是他的想法,不是我的。我一直覺得,能在這兒活下去,已經是天大的福分了。我……我從來沒覺得不公平。”
她說著,眼淚掉下來。
周大牛瞪著她,眼睛裡滿是不可置信。
翠芳不敢看他,只是低著頭不停地擦眼淚。
林雪梅瞥了她一眼,心裡冷笑。
這女人演得真好。
她站起來,走到翠芳面前。
“翠芳,”她說,“你真的覺得,在這兒活下去是天大的福分?”
翠芳點點頭,眼淚汪汪的。
林雪梅看著她,忽然笑了。
“那你為甚麼每天晚上都去工具房偷東西?還把偷來的東西藏到洞外頭?”
此話一出,翠芳的臉唰地白了。
周大牛的臉色也變了,眾人一片譁然。
林雪梅沒有理會那些驚訝的目光,只是看著女人。
“翠芳,你以為我不知道?”
翠芳張了張嘴,想要辯駁卻找不出理由。
周大牛猛地站出來,指著林雪梅:“你血口噴人!你有甚麼證據?”
林雪梅看了他一眼,轉向劉志遠。
“劉技術員,麻煩你帶幾個人,去洞外東邊兩百步的枯草下面,把東西挖出來。”
劉志遠應了一聲,帶著兩個年輕人出去了。
周大牛握著拳頭,惱火的看向翠芳。翠芳渾身發抖,不敢看他。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劉志遠他們回來了。
他們抬著幾個布袋,放在主廳中央。
劉志遠把布袋開啟,裡面的東西被一股腦倒出來。
短刀、箭頭、弩、肉乾、鹽粉、乾菜,堆了一地。
眾人看著那堆東西,都倒吸一口涼氣。
林雪梅走到那堆東西面前,蹲下來,拿起一把短刀看了看。
“這把刀,是劉技術員上週做的,一共做了五把,三天前少了一把。”
她又拿起一支箭頭。
“這種箭頭,是劉技術員用鐵絲熔了打的,一共打了五十支,這些天陸續少了十幾支。”
她放下箭頭,站起來看著周大牛和翠芳。
“你們還有甚麼話說?”
周大牛的臉扭曲起來。
他猛地轉身,一把掐住翠芳脖子。
“臭娘們,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害我?”
翠芳被掐得喘不過氣來,臉憋得通紅,拼命掙扎。
林小山衝上去,一把推開周大牛。
“幹甚麼?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打人?”
周大牛被推得踉蹌了幾步,站穩了,瞪著翠芳,眼裡滿是怨毒。
翠芳捂著脖子劇烈咳嗽,眼淚嘩嘩地流。
林雪梅看著她,心裡沒有一絲同情。
這對夫妻,演了這麼多天終於演不下去了。
“周大牛,”她說,“你還有甚麼好說的?”
周大牛轉過頭,看著她,臉上的憨厚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陰狠。
“林雪梅,”他咬著牙說,“你狠。老子認栽。”
林雪梅看著他,平靜地說:“你不認栽也不行。”
周大牛盯著她,忽然笑了。
“你以為你贏了?”他說,“我告訴你,像你這樣的地方,遲早會被人盯上。今天是我周大牛,明天來的人,可沒我這麼好說話。”
林雪梅沒有說話。
周大牛繼續說:“你一個女人,帶著一群老弱婦孺,守著這麼多東西,你以為你能守多久?”
林雪梅看著他,面無表情:“能守多久是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周大牛冷笑一聲,不再說話。
林雪梅轉向眾人。
“各位,周大牛和翠芳偷東西的事,你們都看到了。偷了多少,藏了多少,也都看到了。”
她頓了頓,看著那堆東西。
“這些東西,是大家一點點攢起來的。他們偷的不是我林雪梅一個人的東西,是集體的東西。”
眾人看著她,都沒有說話。
林雪梅說:“按照規矩,偷東西的人不能留。”
聞言,周大牛瞳孔一縮。
林雪梅看著他,說:“周大牛,翠芳,我不殺你們。但你們不能再留在洞裡了。”
周大牛愣了一下,隨即冷笑起來。
“不殺我們?那你打算怎麼辦?放我們出去凍死?”
林雪梅說:“我給你們一天的口糧,一把刀。今天天黑之前,你們走。以後是死是活,看你們自己的造化。”
周大牛盯著她,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
“林雪梅,你倒是心狠。”
林雪梅沒有理他,看向那幾個年輕人,孫福來、馬全有和趙鐵柱。
“你們幾個,周大牛跟你們說過甚麼,我心裡有數。你們動過甚麼心思我也知道。”
三個人低著頭,不敢看她。
林雪梅說:“我不怪你們。周大牛那些話,誰聽了都可能動心。但你們記住一件事。”
她看著他們,表情嚴肅。
“這個洞裡,能活到現在,靠的是大家齊心協力,不是挑事。你們要是想留下,以後就好好幹活,別再動歪心思。”
三個人連連點頭,大氣都不敢喘。
林雪梅收回目光,看著周大牛和翠芳。
“你們的東西收拾一下,天黑之前,走。”
周大牛盯著她,過了好一會兒,忽然笑了。
“行。好你個林雪梅,老子記住了。”
他說完轉身,往那個小洞室走去。
翠芳站在那裡,手足無措,不知道該不該跟上去。
林雪梅看著她,說:“你也去收拾吧。”
翠芳抬起頭看她,眼睛裡滿是恐懼。
“雪梅同志,我……我不是……”
林雪梅打斷她:“你是甚麼,你自己心裡清楚。走吧。”
翠芳的眼淚又流下來,哽咽著往那個洞室走去。
傍晚,周大牛和翠芳被送走了。
老鄭和林小山押著他們,走了很遠,直到看不見防空洞才放他們走。
林雪梅站在洞口,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雪原裡,心裡說不出是甚麼滋味。
韓師傅走過來,在她旁邊站定。
“丫頭,心軟了?”
林雪梅搖搖頭。
韓師傅看著她,笑了笑。
“你今天干得很漂亮。”
林雪梅愣了一下。
韓師傅說:“你讓他們自己跳出來,所有人都看到他們幹了甚麼。然後再處理他們,沒人會覺得你過分。那幾個年輕人,以後也就老實了。”
他拍了拍林雪梅的肩膀。
“丫頭,你越來越像個當家的了。”
林雪梅笑了笑,沒說話。
晚上,她把所有人召集起來。
主廳中央,爐火燒得旺旺的,把整個洞照得通亮。
林雪梅站在爐子邊,看著眾人。
“各位,今天的事大家都看到了。”
眾人點頭。
林雪梅說:“周大牛和翠芳,偷東西挑事,已經被趕出去了。但這件事,讓我想了很多。”
她頓了頓,繼續說。
“咱們洞裡,現在二十多口人,以後可能還會來更多的人。這麼多人聚在一起,沒有規矩不行。”
她看著眾人,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從今天起,咱們定幾條規矩。”
“第一,大事一起商量。我、我爸、老鄭、劉技術員,再加上大家推舉的一兩個人,組成一個管理小組。有甚麼事,大家一起商量著辦。”
“第二,幹活分派,東西分配,都有章程。誰幹甚麼,誰得甚麼,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不會再有甚麼稠的稀的、先吃後吃的說法。”
“第三,新來的人,有一個月的考察期。考察期內,幹活加倍,分東西減半。一個月後,看錶現,決定去留。”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條。”
她看著眾人,目光掃過每個人的臉。
“但凡破壞規矩的,一律趕出去。今天就是個例子,以後再有人犯,一樣處理。”
她說完,看著眾人。
“這四條規矩,你們同意嗎? ”
眾人沉默了一會兒,老鄭第一個開口。
“同意。沒規矩不成方圓。”
劉長慶也點頭:“同意。”
孫福來他們幾個也連連點頭。
林雪梅看向韓師傅。
韓師傅笑了笑,說:“丫頭,你定規矩,我老頭子聽著就是了。”
林雪梅點點頭,收回目光。
“好,那就這麼定了。”
她的聲音在主廳裡迴盪,字字鏗鏘。
開完會後,眾人陸續散去,各自回到自己的洞室。
半夜,林雪梅躺在炕上,卻怎麼也睡不著。
她閉上眼睛,意識沉入空間。
那片熟悉的天地再次出現在眼前。
空間裡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暖安靜。菜地裡,青菜長得水靈,比上次看的時候又大了不少。紅薯藤爬得滿地都是,有些已經結了薯塊。井水依然清澈,泛著波光。
林雪梅站在菜地邊,看著這片小天地,這是她最大的秘密,也是最大的底牌。
但正因為是秘密,她不能用得太明顯。每次從空間裡拿東西出來,都得小心翼翼,不能讓任何人發現。
如果更大的寒潮和暴風雪來了,防空洞裡的物資也吃完了,外面又出不去,她總不能眼睜睜看著這些人餓死。
林雪梅咬了咬牙,做了個決定。
從明天開始,她要趁著夜裡沒人的時候,偷偷在空間裡多種點東西。土豆、紅薯、蘿蔔、黃瓜,能種多少種多少。萬一哪天用得上,至少有個後手。
她最後又看了一眼那片菜地,退出了空間。
......
三天後的下午,林小山和幾個年輕人出去砍柴。
雪停了幾天,但還是很冷。太陽雖然出來了,卻沒甚麼暖意,像個掛在天空的大冰盤。
林小山走在最前面,肩上扛著斧頭,這幾天他心情不錯,洞裡一切都很順當,沒人再敢挑事。
孫福來跟在他後面,不時四處張望。自從周大牛那件事後,他老實多了,幹活也賣力,生怕被趕出去。
“小山哥,”他湊上來,“前面那片林子,柴火多不多?”
林小山說:“多。前幾天我跟姐來過,那片林子裡枯樹不少,夠咱們砍好幾天的。”
幾個人說說笑笑,往那片林子走去。
林子不大,長在山坡上,都是些雜樹。前幾天那場雪把樹枝壓斷了不少,滿地都是枯枝,撿都撿不完。
“散開撿,”林小山說,“別走太遠,有事就喊。”
幾個人應了一聲,分散開來。
林小山往林子深處走了幾步,忽然看到前面有個大草垛。
說是草垛,其實就是一堆枯草,不知道是風吹過來的,還是以前有人堆的。草垛很大,有一人多高,三四步寬,被雪壓得實實的。
林小山走過去,想看看能不能從草垛裡抽點乾草回去引火。
他剛伸出手,忽然聽到“撲稜”一聲,一個灰撲撲的東西從草垛裡竄出來,撲扇著翅膀往天上飛。
林小山嚇了一跳,往後退了一步,差點摔倒。
等他看清那是甚麼,才鬆了口氣。
是一隻野雞。
那野雞被他驚著了,撲稜稜飛出去十幾步,落在一棵樹上,瞪著小眼睛警惕地盯著他。
林小山沒理它,蹲下來看那個草垛。
草垛中間有個窩,是野雞刨出來的。窩裡鋪著軟軟的乾草和羽毛,暖暖和和的。
窩裡竟然躺著幾個蛋。
林小山眼睛一亮,伸手一摸,蛋還熱乎著。
“姐!”他脫口喊了一聲,隨即想起林雪梅不在這兒。
他小心地把蛋一個個撿起來,數了數,一共六個。蛋不大,比雞蛋小一圈,殼是淡褐色的,帶著些斑。
他把蛋用棉襖兜著,站起來朝外面喊:“福來!全有!你們過來看看!”
幾個人跑過來,看到那些蛋,都興奮起來。
“野雞蛋!”
“發財了!”
“小山哥,帶回去讓雪梅姐看看!”
林小山小心地把蛋包好,抱在懷裡,生怕磕著碰著。
“走,不砍柴了,先回去。”
幾個人扛著半捆柴,興沖沖地往回跑。
林雪梅正在暖房裡看那些紅薯,忽然聽到外面一陣喧譁。
“姐!姐!”
是林小山的聲音。
她走出暖房,看到林小山抱著個甚麼東西,滿臉興奮地跑過來。
“姐,你看!”
林小山把懷裡的東西小心地放在地上,開啟包著的棉襖。
六個野雞蛋,齊整整地躺在那兒。
林雪梅眉梢一喜。
“在哪兒找到的?”
“林子裡有個草垛,裡面有個野雞窩。”林小山興奮地說,“母野雞被我嚇跑了,蛋還在,還熱乎著呢!”
林雪梅蹲下來,伸手摸了摸那些蛋。
蛋殼溫溫的,顯然母野雞剛離開不久。
她腦子飛快地轉了起來。
野雞蛋,能孵出小野雞。小野雞養大了,又能生蛋。蛋能孵雞,雞能生蛋……
她站起身,看向劉志遠。
劉志遠也蹲下來,拿起一個蛋對著光看了看。
“這些蛋應該是剛下的不久,受精的可能性很大。”
林雪梅問:“能孵出來嗎?”
劉志遠想了想,說:“理論上可以。暖房的溫度如果能穩定在三十七八度,溼度也合適,孵二十一天左右,應該能出殼。”
林雪梅心裡一喜。
“那咱們試試?”
劉志遠說:“可以試試。但得做好準備,不一定都能孵出來。野雞蛋比家雞蛋難孵,對溫度和溼度的要求更高。”
林雪梅點點頭:“試試總比不試強。萬一孵出來幾隻,以後咱們就有雞了。”
她轉向林小山:“那個窩還在嗎?”
林小山說:“在,就在林子裡。”
林雪梅說:“明天你帶我去看看。把那個窩整個搬回來,鋪的草甚麼的都別動,也許有用。”
林小山應了一聲。
林雪梅又看向劉志遠:“劉技術員,暖房裡的溫度,能調到三十七八度嗎?”
劉志遠想了想,說:“得加火。暖房靠裡面那片,離火道近,溫度能高一些。把那幾個蛋放在那兒,應該差不多。”
林雪梅說:“那就這麼辦。從今天起,暖房裡多燒點柴,把溫度穩住。”
當天晚上,林雪梅就讓人在暖房裡多生了一堆火。
暖房最深處那片地方,離火道最近,溫度比別處高好幾度。劉志遠在那塊地方搭了一個小小的窩,用乾草鋪得厚厚的,把那六個蛋放進去。
“就這樣放著?”林小山問。
劉志遠說:“每天要翻幾次蛋,讓它們受熱均勻。還要灑點水,保持溼度。”
林小山自告奮勇:“我來翻!我天天來!”
林雪梅笑著看了他一眼:“行,交給你了。”
接下來的日子,林小山每天都要往暖房跑好幾趟。
早上起來第一件事,就是去看那些蛋。中午吃飯前要去翻一次,晚上睡覺前還要去一次。每次去,他都要用手摸摸蛋的溫度,看看幹不幹,該不該灑水。
孫福來看他這麼上心,忍不住問:“小山哥,你天天看,它就能孵出來?”
林小山瞪了他一眼:“當然能。劉技術員說了,溫度合適就能孵出來。”
孫福來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