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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偷東西的賊 翠芳的小動作

2026-05-28 作者:小米和小魚

第51章 偷東西的賊 翠芳的小動作

林小山站在洞口, 看著他們的背影,手裡的弩放了下來。

“姐,讓他們住哪兒?”他問。

林雪梅回頭看了眼那個虛弱的女人,說:“先安排到靠門口那個小洞室, 離廚房近方便照顧。去叫媽多燒點熱水。”

林小山應了一聲, 跑進去了。

男人和女人被扶進洞裡, 在爐子邊坐下。王秀芬端來熱湯, 男人接過來先喂女人喝。女人喝了幾口,臉色稍微好了點, 靠在男人肩上, 閉著眼睛喘氣。

男人這才自己喝湯,他喝得很慢, 眼睛卻不時看看四周, 帶著一種拘謹。

林雪梅在旁邊坐下, 打量著他們。

男人手上滿是凍瘡和老繭, 一看就是常年幹苦力活的。他眼神溫和,看人的時候帶著幾分感激, 不像那種會耍心眼的。

女人一直沒說話,但偶爾睜開眼看一看, 眼神也是怯怯的,像一隻受驚的小獸。

“你們從哪兒來?”林雪梅問。

男 人放下碗, 老實回答:“同志,我們從北邊楊家坳來的。我叫周大牛, 這是我媳婦翠芳。村裡人都死光了, 就剩我們倆。走了六天,差點死在路上。”

他說著,聲音不覺哽咽。

林雪梅點點頭:“楊家坳?離這兒可不近。你們怎麼知道這邊有人?”

周大牛說:“路上碰到一個逃難的老鄉, 他說黑土嶺早年有個防空洞,讓我們過來碰碰運氣。”

林雪梅又看了看那個叫翠芳的女人。她一直閉著眼,靠在周大牛肩上,呼吸微弱但平穩。

“你媳婦怎麼了?”她問。

周大牛嘆了口氣:“餓的,也凍的。她本來身子就弱,這一路走過來,吃的沒有住的也沒有……同志,你們行行好,讓她養幾天。等她好了,我給你們幹活,幹甚麼都行!”

他說著,又要往下跪。

林雪梅攔住他:“別這樣。既然來了,就安心住下。先把身體養好再說。”

周大牛眼淚嘩嘩地流,不住地道謝。

王秀芬在旁邊看著,也紅了眼眶:“這世道,誰都不容易。大牛,你先扶你媳婦去歇著,等會兒我給你們送點吃的過去。”

周大牛連連點頭,扶著翠芳往那個小洞室走去。

林雪梅看著他們的背影,不禁感慨,這世道,能活下來的都是命大的。

但她心裡也隱隱有些不安。這不安不是針對周大牛和翠芳,而是針對這越來越多人聚集的現狀。

防空洞再大,也有裝不下的一天。物資再多,也有吃完的一天。

得想辦法。

她轉身去找劉志遠。

劉志遠正在工具房裡忙活,看到她進來,抬起頭:“雪梅同志,那兩個新來的安頓好了?”

林雪梅點點頭,在他旁邊坐下。

“劉技術員,我想跟你商量個事。”

劉志遠放下手裡的活,看著她:“你說。”

林雪梅沉默了一會兒,說:“咱們人越來越多了。現在二十多口,以後可能還會來。防空洞就這麼大,物資就這麼多,得有個規矩。”

劉志遠皺了皺眉,點頭:“我明白你的意思。是要建立一套管理制度?”

林雪梅說:“對。誰管甚麼,誰幹甚麼,東西怎麼分,都得有個章程。不然以後人多了,亂起來就麻煩了。”

劉志遠想了想,說:“我建議成立一個管理小組。你、林叔、老鄭、我,再加一兩個大家信得過的人。大事一起商量,小事各管一攤,這樣既公平又有效率。”

林雪梅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還有,新來的人,得有個考察期。不能一來就甚麼都給,得看他們是不是真心想留下來。”

劉志遠說:“這個我同意。人心隔肚皮,得慢慢看。”

兩人又商量了一會兒,定下了幾個初步的規矩。

從工具房出來,林雪梅認為這個計劃得儘快實施,有規矩才有方圓。

二十多口人,得像一家人一樣過下去,就得有家規。

周大牛和翠芳住下來之後,表現得很本分。

周大牛每天天不亮就起來,幫老鄭他們收拾工具,跟著出去砍柴。他力氣大,幹活賣力從不偷懶。回來之後也不閒著,幫王秀芬劈柴、挑水,甚麼活都搶著幹。

翠芳身體慢慢恢復了些,也開始在廚房幫忙。她話不多,但手腳勤快,洗碗、擇菜、掃地,甚麼都幹。王秀芬誇她好幾次,說她是個老實孩子。

林雪梅觀察了幾天,沒發現甚麼異常。

周大牛看人的時候眼神溫和,說話的時候帶著幾分憨厚,從不東張西望。翠芳更是存在感極低,整天低著頭幹活,連話都不多說一句。

王秀芬私下跟林雪梅說:“這倆口子是老實人,那大牛,幹活比誰都賣力,從不挑三揀四。翠芳也是個勤快孩子,話都不多說一句。”

林雪梅點點頭,沒說甚麼。

日子一天天過去。

周大牛和翠芳在洞裡待了七八天,已經完全融入了這個大家庭。周大牛跟老鄭他們稱兄道弟,翠芳跟王秀芬、李嫂她們也有說有笑。

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

這天下午,蘇晚晴在暖房裡給菜澆水。

暖房在最深處,安靜暖和,是她最喜歡待的地方。孩子們今天跟著韓師傅聽故事,沒人來打擾她,她一個人待著,覺得特別自在。

她正蹲著給紅薯藤澆水,忽然聽到身後有腳步聲。

她以為是林雪梅,頭也沒回:“雪梅姐,你看這紅薯藤,又長了一截……”

話沒說完,一隻手忽然從後面伸過來,在她腰上摸了一把。

蘇晚晴尖叫一聲,猛地站起來轉過身。

是周大牛。

他站在她身後,臉上還是那副憨厚表情,但眼睛裡的光完全不一樣了。

那眼神,讓蘇晚晴渾身發冷。

“周……周大哥,你幹甚麼?”她往後退了一步,聲音發抖。

周大牛往前走了一步,憨憨地笑著:“蘇老師,一個人在這兒啊?我來幫你。”

他說著,又伸出手。

蘇晚晴一把開啟他的手,聲音尖利:“你別碰我!你再這樣,我喊人了!”

周大牛的臉色變了下,但很快又恢復如常。

“蘇老師,你誤會了。”他說,“我就是想幫幫忙,沒別的意思。”

他說完還特意擺擺手,接著就轉身走了。

蘇晚晴靠在架子上渾身發抖,半天緩不過神來。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暖房的。

她只知道當她走到主廳的時候,看到周大牛正坐在爐子邊,跟老鄭他們有說有笑,臉上還是那副憨厚表情。

看到她出來,他還衝她點了點頭。

蘇晚晴心裡湧起一陣惡寒。

她找到林雪梅,把剛才的事說了。

林雪梅聽完,臉色沉了下來。

她沒有立刻去找周大牛,而是把蘇晚晴拉到一邊,低聲問:“他碰到你哪兒了?”

蘇晚晴紅著眼說:“腰……就摸了一把。然後我說要喊人,他就走了。”

林雪梅沉默了一會兒,拍拍她的肩膀:“我知道了。你先去我屋裡歇會兒,這事我來處理。”

蘇晚晴點點頭,低著頭走了。

林雪梅站在原地,看著爐子邊那個憨厚的身影,心裡的不安越發清晰。

周大牛這個人,很會隱藏。

這七八天裡,他幹活賣力,說話和氣,跟誰都能聊幾句。連王秀芬都說他是老實人。

但剛才那一下他暴露了,果然有些壞人是擅長偽裝的。

林雪梅沒有立刻去質問他。沒有證據,他可以說自己只是幫忙,是蘇晚晴誤會了。到時候反而打草驚蛇。

她決定再觀察幾天,是狐貍就總會再露出尾巴。

這天晚上,周大牛坐在爐子邊,跟幾個年輕人聊天。

這幾個年輕人,都是後來收留的難民。有牛水村的,有青山屯的,有靠山屯的,年紀都不大,二十出頭。

其中一個叫劉長慶的,是青山屯來的,長得高高大大,幹活也賣力,平時話不多,但人緣挺好。

周大牛湊到他身邊,壓低聲音:“長慶兄弟,你說,這洞裡的事,都是怎麼定的?”

劉長慶看了他一眼:“甚麼怎麼定的?”

周大牛說:“就是分東西啊,派活啊,這些事。我看都是雪梅同志說了算,她爸管工具房,她媽管廚房,她弟弟管打獵。這洞裡,裡裡外外都是她林家的人。”

劉長慶皺了皺眉:“你想說甚麼?”

周大牛擺擺手,無所謂地笑著:“沒甚麼,就是隨便聊聊。我就是覺得,長慶兄弟你幹活也挺賣力的,人也聰明,應該多管點事。”

劉長慶沒說話。

周大牛也不急,又聊了幾句別的,就起身走了。

旁邊一個叫孫福來的年輕人湊過來,小聲說:“長慶哥,周大哥說的也有點道理。咱們幹活也不少,可甚麼事都是林家說了算。”

劉長慶看了他一眼:“那你想怎麼樣?”

孫福來縮了縮脖子:“我沒想怎麼樣,就是覺得……”

劉長慶打斷他:“別亂想。雪梅同志對咱們不薄。要不是她,咱們早就死在外面了。”

孫福來沒再說話。

但劉長慶心裡,卻隱隱有些不是滋味。

這天晚上,林雪梅沒有睡好。

她躺在炕上翻來覆去,腦子裡總是想起蘇晚晴說的那些話。

周大牛這個人一定要防。

但她沒想到的是,第二天,又有事發生了。

上午,林小山從外面砍柴回來,臉色鐵青。

他把林雪梅拉到一邊,低聲說:“姐,今天砍柴的時候,周大牛跟我套話。”

林雪梅心裡一緊:“套甚麼話?”

林小山說:“他問我,咱們的鹽礦在哪兒。我說不知道。他又問,劉技術員平時都把工具放在哪兒。我說都在工具房。他還問晚上誰守夜,怎麼排班的。”

林雪梅沉默了。

周大牛這是在摸底,他想幹甚麼?

林雪梅想了想,說:“下次他再問,你就說不知道。甚麼都別說。”

林小山點頭:“我知道。”

林雪梅又說:“從今天起,晚上多安排兩個人守夜。工具房的門再加一把鎖。”

林小山應了,轉身去安排。

林雪梅站在原地,看著那個正在廚房幫忙的背影,心裡冷笑一聲。

她倒要看看,這個人還能藏多久。

接下來的幾天,林雪梅照常安排活計,照常跟周大牛說話,甚至比之前更和氣了幾分。周大牛跟她打招呼,她就笑著點點頭;周大牛搶著幹活,她就誇兩句“大牛真是勤快人”。

但暗地裡,她已經開始留意周大牛的一舉一動。

這天傍晚,林雪梅坐在爐子邊,看似在跟韓師傅聊天,眼睛卻不時瞟向廚房那邊。

翠芳正在廚房裡幫忙收拾碗筷。她低著頭,手腳麻利,跟平時沒甚麼兩樣。

但林雪梅注意到,她的眼睛時不時往工具房那邊瞟。

晚飯後,眾人各自散去。

林雪梅回到自己的洞室,但沒有躺下。她坐在黑暗中,透過門簾縫隙,盯著外面的主廳。

子時剛過,一個人影從周大牛那個洞室鑽了出來。

是翠芳。

她輕手輕腳地走到工具房門口,蹲下來,從懷裡掏出甚麼東西,在鎖上捅了幾下。鎖開了,她閃身進去。

林雪梅沒有動。

過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翠芳出來了。她懷裡鼓鼓囊囊的,顯然塞了東西。她把門重新鎖好,四處看了看,然後輕手輕腳地往洞口走去。

林雪梅悄悄起身跟了上去。

翠芳走到洞口,掀開門簾,消失在夜色中。

林雪梅跟到洞口,躲在門簾後面往外看。

月光下,翠芳快步往東邊走去。走了大概兩百步,她停下來,蹲在一叢枯草後面,從懷裡掏出東西,塞進雪地裡。然後她用雪把那個地方蓋好,四處看了看,快步往回走。

林雪梅在她回來之前,悄悄回到了自己的洞室。

第二天一早,林雪梅照常起來安排大家幹活。

她特意去工具房轉了一圈,讓劉志遠清點了一下東西。

劉志遠清點完,臉色變了。

“少了三把短刀,五支箭頭。”

林雪梅點點頭,沒說甚麼。

她心裡有數了。

翠芳這是在往外轉移物資。

偷了東西不藏在洞裡,而是藏到外面。這說明甚麼?

說明他們不是想偷了就跑,而是想攢著,等攢夠了,再一次性帶走。或者……

林雪梅心裡閃過一個念頭。

或者,他們是想等事成之後,再把這些東西拿出來用。

她沒有聲張,只是靜靜觀察著。

接下來的幾天,翠芳每天晚上都出去。

有時候偷武器,有時候偷吃的,偷鹽。每次偷完,她都把東西藏到洞外那個地方。

林雪梅每次都跟著,把藏東西的位置記在心裡。

她沒有動那些東西。

她要看看,這兩口子到底想幹甚麼。

不出林雪梅所料,兩週後的晚上,周大牛行動了。

吃完晚飯,他坐在爐子邊,跟幾個年輕人聊天。劉長慶、孫福來,還有另外兩個年輕人,一個叫馬全有,一個叫趙鐵柱。

周大牛抽著菸袋,一邊抽一邊嘆氣。

“唉,這幾天幹活,腰都直不起來了。”

孫福來接話:“可不是嘛,天天砍柴,累得要死。”

周大牛說:“累是累點,可咱們圖啥呢?不就是圖口吃的嗎?可你們說,咱們吃的跟人家吃的,一樣嗎?”

馬全有愣了一下:“啥意思?”

周大牛壓低聲音:“你沒發現?廚房裡燉肉,稠的都先給那幾個孩子和老人盛。咱們這些幹活的,輪到的時候還剩啥?清湯寡水。”

趙鐵柱點頭:“這倒是。我家那小子,天天嚷嚷著要吃肉,可我那碗裡就幾片。”

周大牛又說:“還有那暖房裡的菜,種出來先緊著那幾個孩子吃。咱們想吃口新鮮的,得等人家吃剩了才有。”

孫福來聽著,臉色有些不好看。

周大牛看了他一眼,繼續說:“我不是挑事啊,我就是覺得不公平。咱們力氣也沒少出,活也沒少幹,憑啥就得低人一等?”

劉長慶一直沒說話,這時開口了:“周大哥,你說的這些,是雪梅同志定的規矩,食物要先緊著老人跟孩子。”

周大牛擺擺手:“林雪梅定的?林雪梅定的還不是她說了算?她爸管工具房,她媽管廚房,她弟弟管打獵。這洞裡,裡裡外外都是她林家的人。規矩?規矩就是她們林家定的唄。”

馬全有和趙鐵柱對視一眼,都沒說話。

周大牛也不急,又抽了口煙,說:“我也不是想幹啥,就是覺得咱們這些人,得抱團。人多力量大,有甚麼事,一起商量著辦。不能甚麼事都讓那幾家說了算。”

他說完,站起身,拍了拍劉長慶的肩膀。

“長慶兄弟,你好好想想。”

他走了。

劉長慶坐在那裡,眉頭緊鎖。

孫福來湊過來,小聲說:“長慶哥,周大哥說的,其實也有點道理……”

劉長慶看了他一眼:“有甚麼道理?”

孫福來縮了縮脖子:“就是……就是咱們確實幹活不少,可吃的……”

劉長慶打斷他:“你剛來的時候,餓得快死了,是誰給你那碗熱湯的?”

孫福來不說話了。

劉長慶站起身,也走了。

另一邊,林雪梅正在跟韓師傅說話。

韓師傅抽著旱菸,慢悠悠地說:“丫頭,那個姓周的,這幾天蹦躂得挺歡。”

林雪梅點點頭:“我知道。”

韓師傅看了她一眼:“你打算怎麼辦?”

林雪梅沉默了一會兒,說:“再等等。”

韓師傅笑了笑:“等甚麼?”

林雪梅說:“等他跳得再高一點。”

韓師傅點點頭沒再說話,他當然知道雪梅丫頭心裡在想啥。

這天晚上,翠芳又出去了。

林雪梅照常跟著,看著她把偷來的東西藏到那個地方。

這次她偷的東西有點多,兩把短刀,一把新做的弩,還有一小包鹽粉。

林雪梅看著那個越來越鼓的雪堆,心裡有了數。

差不多了。

第二天,周大牛果然動手了。

那天中午,眾人圍坐在爐子邊吃飯。周大牛端著碗,坐在劉長慶他們旁邊,一邊吃一邊聊天。

聊著聊著,他忽然提高了聲音。

“雪梅同志,我有個事想跟你說說。”

眾人都抬起頭,看著他。

林雪梅放下碗,看著他:“甚麼事?”

周大牛站起來,臉上還是那副憨厚的表情,但眼睛裡閃著光。

“雪梅同志,咱們洞裡現在二十多口人,每天吃喝拉撒,都是你操心,我們都感激你。但有個事,我琢磨好幾天了,覺得應該跟大家說說。”

林雪梅看著他,沒有說話。

周大牛繼續說:“咱們這些人,都是從外面來的。有牛水村的,有青山屯的,有靠山屯的,都是逃難過來的。咱們能活下來,多虧了你收留。這一點,誰都不能否認。”

他頓了頓,看了看四周的人。

“可咱們活下來之後呢?每天干活,砍柴、煮鹽、種菜,誰也沒閒著。力氣都是一樣出,汗都是一樣流。可你們說,咱們吃的跟人家吃的,一樣嗎?”

孫福來低著頭,不敢看人。馬全有和趙鐵柱互相看了一眼,都沒說話。

周大牛指了指廚房的方向:“廚房裡燉肉,稠的都先給那幾個孩子和老人盛。咱們這些幹活的,輪到的時候還剩啥?清湯寡水。”

他又指了指暖房的方向:“暖房裡的菜,種出來先緊著那幾個孩子吃。咱們想吃口新鮮的,得等人家吃剩了才有。”

他越說越激動,聲音越來越大。

“我不是挑事啊,我就是覺得不公平。咱們力氣沒少出,活沒少幹,憑啥就得低人一等?憑啥甚麼事都得聽他們林家的?”

他說完,看著眾人,等著有人響應。

孫福來動了動嘴,沒敢說話。馬全有和趙鐵柱也低著頭。

劉長慶站起來,看著周大牛。

“周大哥,你說完了?”

周大牛看著他:“說完了。”

劉長慶說:“那我問你幾句話。”

周大牛愣了一下:“你問。”

劉長慶說:“你剛來的時候,餓得快死了,是誰給你那碗熱湯的?”

周大牛臉色變了一下,但很快恢復:“是王嬸給的,我記著。”

劉長慶說:“你媳婦翠芳,病得快不行了,是誰讓她住下來養病的?”

周大牛說:“是雪梅同志。”

劉長慶說:“你身上那件棉襖,是誰給你縫的?”

周大牛說不出話了,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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