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2章 警衛連封鎖大院出口

2026-05-28 作者:果子姑娘

第2章 警衛連封鎖大院出口

可能是槍聲太刺耳,也可能是血脈相連,平時睡覺雷打不動的大寶,突然睜開眼,咧著嘴要哭。

嶽大妮立刻捂住大寶的嘴巴,將他溫熱的小身子緊緊貼在自己胸前,微弱的氣音哄著:“噓……大寶乖,不哭。咱們要出去溜溜了,你要是哭了,奶奶就不讓我們出去玩了。”

懷裡的小人兒似乎真的能聽懂話,抽噎了兩下,竟然停住了哭聲,烏溜溜的大眼睛看著她,還努力咧開沒牙的小嘴,吐出一個晶亮的口水泡泡。

“咻咻咻……咻咻咻……”

警衛連口哨聲伴,伴隨著凌亂的腳步聲從遠處傳來。

嶽大妮一手抱著大寶,一手拎著沉甸甸的黑色手提包,身上還揹著一個幾乎有她半人高的軍用背囊,像一隻受驚的貓,敏捷地竄進了牆角下的樹影裡。

夏司令說過,今晚門崗執勤的是他的兵,會放她們出去。

可現在,夏家院子裡發出槍響,整個警衛連會迅速出動,並封鎖各處出口。現在從大門走,無異於自投羅網,夏司令生死未卜,她不能再添亂了……

怎麼辦?

嶽大妮急得滿頭是汗,目光飛快地掃視著周圍。視線最終定格在西牆那排半人高的鐵柵欄上,她眼前驟然一亮!

對了,那裡有個缺口!

上午她帶大寶出來溜達,就是從那個被剪斷的柵欄縫隙鑽回來的。只要巡邏隊還沒發現……這是唯一的生路!

她立刻抱著孩子,壓低身子,沿著牆根快步跑到記憶中的位置。

果然,一根欄杆底部有被大力掰彎的痕跡。

嶽大妮先將手提包從縫隙裡塞了出去,但肩膀上的軍用背囊太大了,卡在了欄杆之間。她咬了咬牙,卸下背囊,雙臂肌肉繃緊,將這四五十斤重的大包用盡全力舉過頭頂,奮力向圍欄外拋了出去!

“砰”的一聲悶響,背囊穩穩落地。

懷裡的大寶似乎覺得這很有趣,小短腿興奮地蹬了兩下,發出一陣“咯咯”的笑聲。

嶽大妮顧不上這些,將大寶用胳膊小心地護在身前,自己側著身子,一點點從狹窄的縫隙裡擠了出去。

軍區大院前面是一條寬闊的柏油馬路,西邊一片西瓜地橫穿西瓜地走到對面就有通往車站的公交車。

嶽大妮不敢耽擱,迅速背上行囊,抱著孩子,貼著牆根,深一腳淺一腳地朝瓜田盡頭走去。

“誒,同志,坐車不?”

一輛人力三輪車毫無徵兆地從旁邊的小路拐了出來,橫在了嶽大妮身前。

車伕是個三十歲上下的男人,面板黝黑,笑容裡透著一股憨厚。

嶽大妮被嚇得心臟猛地一縮,下意識地後退一步,警惕地抱緊了懷裡的大寶。

這荒僻的小路,怎麼會突然冒出個拉活兒的?而且他身上穿的也不是車隊的統一制服。

男人看出了她的戒備,撓了撓頭,憨笑著解釋:“同志,別怕。我是去廢品站送破爛貨的,空車回單位。看你揹著大包還抱著孩子,怪不容易的。去哪兒啊?我捎你一段,少給點錢就行。”

原來是開單位的車出來掙外快,嶽大妮心下一鬆,抱著孩子費勁地爬上車。

“去汽車站。”

火車站離汽車站不遠,坐公交也就兩站地,要是腿腳快點,走個十幾分鍾也能到。

男人接過錢,雙腳用力一蹬,三輪車吱呀一聲,捲起路上的塵土向前駛去。

就在這時,

“嗚哇——嗚哇——”

尖銳刺耳的警笛聲響徹雲霄。

蹬三輪的男人下意識地放慢了速度,好奇地扭頭回望:“裡頭這是咋了,都拉上警報了?這動靜也忒大了,嚇死個人。”

嶽大妮渾身一震,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滾燙的眼淚毫無徵兆地奪眶而出。

“師傅,快走!快走!”她用盡全身力氣,衝著男人的背影嘶聲大喊,“這是要緊急演習,裡頭的兵要出來了!你別看了,趕緊走!一會兒被他們發現你拉私活收錢,車都得給你砸了!”

男人一聽這話,嚇得魂飛魄散。他猛地站起身來蹬,三輪車頓時如離弦之箭般向前猛衝。

大寶是第一次坐三輪車,顛簸的車斗讓他覺得新奇又好玩。他一點兒也不害怕,反而緊緊抓著嶽大妮的衣領,興奮得“咯咯”直笑。

孩子的笑聲清脆,卻像針一樣扎著嶽大妮的心裡。她死死咬著嘴唇,強忍著喉間的哽咽,面帶驚惶地望向那越來越遠的軍區大院。

在那裡住了五年多,她清楚記得大院裡的每一種號聲、笛聲所代表的語言。

警報器這樣長鳴不歇,只意味著兩種可能。

一種,是追捕攜帶機密潛逃的重犯。

而另一種,是運送性命垂危的重傷員……

一路嶽大妮思緒萬千,一會擔心夏司令夫妻倆情況,一會兒對獨自去西北的驚惶,完全沒有興致看路上的風景。

“到了!”

人力三輪車在汽車站門口停住,嶽大妮抱著懷裡興奮得手舞足蹈的大寶下車。小傢伙似乎還沉浸在一路顛簸的樂趣中,小短腿在她懷裡使勁蹬踹,嘴裡發出‘啊啊’的歡快叫聲。

“好了好了,別蹦躂了。”嶽大妮輕輕拍了拍他圓滾滾的小屁股,柔聲哄道,“咱們馬上要坐上去鳳陽的車嘍,乖乖開心不開心啊。”

三輪車的師傅看著只穿著紅色肚兜的白胖小子,眼角笑出了細密的褶子,忍不住讚道:“嘖嘖,這大胖小子,跟年畫上抱著鯉魚的娃娃似的,真有福氣!”

嶽大妮笑著拎起大寶的小手晃了晃,“跟叔叔說再見。”

大寶似懂非懂地揮舞著小胖手,嘴裡"咿呀"著,把師傅逗得更樂了。

目送三輪車吱呀著消失在街角,嶽大妮臉上的笑容瞬間斂去。

她抱著孩子快步走進汽車站,在開水房將行軍壺灌滿熱水,又給大寶換上一身乾淨的藍色小褂和燈籠褲,戴上一頂小布帽。

一番收拾後,隨著人流從汽車站出口走了出來。

沒有絲毫猶豫,徑直走進了汽車站對面那家鐵路招待所。

“嶽……嶽甚麼?”

穿著深藍色鐵路制服的前臺接待員,捏著介紹信,眉頭緊鎖,使勁瞪著上面那個複雜的名字。

“嶽蘅,"嶽大妮,推了推眼鏡,輕聲說道,“草字頭,下面一個平衡的衡。”

嶽蘅,這才是她真正的名字。

來到夏家後,趙妍總是嘲笑嶽大妮這個名字土氣、上不了檯面。後來雪琴阿姨知道了,嚴厲批評了趙妍,還溫和地問她想不想改個名字。當時她沉默了很久,在紙上一筆一劃寫下了‘嶽蘅’二字。

趙妍湊過來看了一眼,立刻嗤笑出聲:“嶽大妮雖然土,好歹是個大家都認識的名字。你倒好,故意挑個生僻字,生怕別人知道你沒文化似的,裝甚麼裝?”

那時的她,只是眨了眨清澈的眼睛,一字一句認真地解釋:“我們村口河邊,長著一種叫蘅草的草藥,碾碎了敷在傷口上,能止血消腫。我每次捱打受傷,都是用蘅草敷好的。我覺得蘅草很好,它不顯眼,卻很有用,像野草一樣,在哪兒都能活下去。”

後來改名這件事,夏家上下再也沒人提起過,大家依舊喊她嶽大妮。沒想到,夏司令給她辦的新身份,用的竟然是這個本名。

“喂!問你話呢!”

前臺接待員不耐煩地敲了敲櫃檯,把沉浸在思緒中的嶽大妮拉了回來,“戶口本上寫著你未婚,你又帶個孩子,這小孩……是你甚麼人啊?”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