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被人帶偏了
母女倆一路打聽,三兩句就問清了位置。
在醫院裡找家屬院的孕婦?
護士們也八卦得很,早圍一堆嘀咕開了。
“哎喲,又來了個戴大簷帽的!”
“剛才那位老領導,是沈領導吧?”
“聽說孕婦是他的外孫女?”
所以吳新一開口問懷孕的沈家姑娘在哪個病房。
兩人剛拐過樓梯口,就看見楊雷耷拉著腦袋挨訓。
吳新和何薇對視一眼,心照不宣。
領導肯定被人帶偏了。
何薇二話不說,拔腿就衝,比她媽快出半條街。
吳新小跑著追。
“慢點慢點!那人是誰啊?”
“沒看清!但瞅著不像幫鄉下人的!”
何薇邊走邊擺手。
“頂多是春節拜年見過一面,我都記不真,他哪有機會認識咱們村裡人?”
話音未落,人已站到梁有文面前。
“首長,您是不是弄岔了?”
何薇話音剛落,梁有文還沒來得及問她是誰。
吳新立馬接話。
“哎喲,領導,這真不賴我們啊!”
“那姑娘咋跟您講的,咱可真不清楚;但咱手都沒挨她一下,真沒碰過她!”
吳新雙手直晃,跟搖撥浪鼓似的,急得直表清白。
楊雷一抬眼,愣了。
“你們咋來了?”
程領導趕緊拉過樑領導。
“梁領導,這位是楊團長愛人,旁邊是她媽。”
楊雷也忙轉身,朝何薇母女點頭。
“這是咱們師裡的梁領導。”
吳新嗓門又亮了幾分。
“梁領導,我可不是愛嚼舌根的人啊!可您不知道,哎!”
她重重嘆口氣,眉頭擰成疙瘩。
“那姑娘……真是說都說不出口!”
“今兒要不是她自己鬧騰到醫院來,我還懶得搭理她呢,我……”
“媽!”
楊雷猛喊一聲,直接掐斷她。
“您別瞎講了!”
他是真著急。
怕牽連自己,更怕傷著何薇娘倆。
可這話落到何薇耳朵裡,味兒全變了。
她眼睛一瞪,火苗子直往上躥。
“怎麼?她說兩句不好聽的,你心就疼了?”
“她是你誰啊?護得這麼緊?”
“你倆是不是早勾搭上了?”
這句話剛冒出來,除了何薇和她媽,其他人臉都綠了。
可何薇還渾然不覺,繼續高聲嚷。
“是不是看她扭腰擺胯的樣兒,魂兒都飛沒了?”
吳新到底年長些,瞄見大夥臉色不對,趕緊拽女兒胳膊,小聲提醒。
“行了行了,住嘴!”
“咱今天來,壓根兒不是為這事!”
她嘴上勸閨女別吵,心裡早把髒水潑得結結實實,話裡話外都在釘郭姝姝。
“誰在搞曖昧?誰裝得風流俏皮?”
話音還沒落,病房門被推開。
楊婉晴扶著門框,郭姝姝跟在她身後走了出來。
“老太太,您咋出來了?”
“放心,我一定給個交代!”
楊婉晴眼皮都沒抬一下。
“怎麼交代?”
“讓別人指著我孫女,叫她狐貍精?”
兩句話甩過去,梁有文張了張嘴,喉嚨裡像堵了一團幹棉花。
老太太銀髮梳得一絲不茍。
往那兒一站,光那股子氣度,就知道不是尋常人家出來的。
吳新悄悄戳戳女兒胳膊。
“那個就是小賤人奶奶?”
“她咋來得比救護車還快?”
吳新壓低嗓音,一邊說一邊飛快掃了眼電梯口和走廊盡頭。
何薇搖頭。
“我哪兒知道!”
她話剛出口,腦袋還沒完全晃利索。
楊婉晴的目光就像刀子一樣掃了過來。
“嘴爛了,早飯喝的稀粥,混著糞湯嚥下去的吧?不然咋一開口,臭氣燻人?”
郭姝姝攥緊包帶。
“自己沒底線,就以為全世界都是下三濫,自己愛亂搞男女關係,看誰都像偷吃貓!”
郭姝姝看著挺斯文,額前幾縷碎髮用黑髮卡彆著。
何薇哪受過這氣?
臉一下漲紅,耳根迅速泛起一層薄紅,脫口就吼。
“你罵誰呢?”
“誰伸著脖子等罵,我就罵誰。”
郭姝姝眼皮都沒抬,斜斜掃她一眼。
就這一眼,何薇渾身發冷。
更讓她發懵的是,郭姝姝說話那調兒,又脆又溜。
何薇心裡那點我好歹在城裡長大的底氣,一下沒了。
不光何薇聽出來了,她媽吳新也立馬繃直了脊背。
再看郭姝姝的穿著、站姿,吳新立馬換上笑臉,趕緊解釋。
“姑娘,你先別急,這裡面有誤會!真不是我們故意惹事!”
“真跟我們沒關係啊!”
吳新邊說邊上下打量郭姝姝。
“那位小媳婦……跟你啥關係?”
話音剛落,沈容單從病房推門出來,一聽這話直接冷笑。
“我大嫂。你說,和我妹妹啥關係?”
“大……大嫂?”
母女倆當場愣住,眼睛瞪得溜圓,面面相覷。
咋回事?
鄉下人還能娶上京市的媳婦?
還這麼體面?
說話做事一點都不怯場,不像土裡刨食的啊……
想不通,但吳新心裡已經給郭姝姝貼了標籤。
腦子有問題,拎不清,怕不是被門夾過。
這姑娘不是傻,就是裝傻。
要是她閨女長這樣,就算只會數一二三,也絕不能找鄉下來的!
腿打斷都得攔住!
嫌惡感一上來,吳新腰桿又硬了,嗓門也高了。
“大嫂啊,真不賴我們。我們就過去隨口聊兩句,誰知她突然肚子疼?”
沈容單火氣竄上來。
“聊兩句?”
“你們家聊法這麼特別?”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吳新身後那幾個縮著脖子的女人。
“張口叫人母豬,罵人鄉巴佬,還說人家不知羞恥?”
吳新嘴一歪。
“那八個孩子是她自己嚷出來的!人生八個?”
“不是豬,還能是啥?”
“啪!”
話沒落地,臉上捱了一記響亮耳光。
吳新捂著臉,眼珠子都要掉出來。
“你……你動手打人?”
楊婉晴面沉如水。
“就是打你這種不講理、沒家教、沒人管的東西!今天我替你爹媽補這一課!你沒生過娃?呸!狗嘴裡吐不出象牙的東西,吃糠咽菜長大的,倒學會齜牙咧嘴了?”
唾沫星子濺到吳新手背上,溫熱黏膩。
吳新下意識縮了一下手,又立刻僵住,不敢動。
“甚麼東西!還豬才生八個,你自個兒,是不是豬生的?嗯?”
吳新捱了一記耳光,又捱了一頓數落,一把年紀哪受得了這個?
臉一下子漲得通紅,胳膊一抬,就要衝楊婉晴撲過去。
旁邊人哪能讓她得手啊!
梁領導一步跨到吳新右側,左手迅速扣住她右小臂內側,拇指抵住橈骨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