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撞上硬茬子了
兩人對視一眼,手臂同時發力。
手剛抬起來,郭姝姝就瞅準空子,掄起手裡的包。
照著吳新胳膊就是一通猛砸!
“打我奶奶?你算哪根蔥!不要臉!真不要臉!”
每喊一句,手腕就加一分力。
明著是罵,實際全在動手。
吳新兩條胳膊早被梁領導他們死死鉗住,動都動不了,只能硬挨。
何薇哪忍得住?
她雙眼發紅,帶著風聲就朝郭姝姝臉上狠狠扇去。
郭姝姝壓根沒打算躲,肩上的包飛出去。
包身橫著撞上何薇小臂外側!
何薇疼得慘叫,臉瞬間扭曲變形,嘴唇發白。
“賤貨——!”
話音沒落,她左手立刻攥成拳頭,朝著郭姝姝頭頂猛抓過去。
楊雷從後頭一個箭步上前,緊緊環住她腰腹。
整個人向後一拽,將她牢牢箍在懷裡,紋絲不動。
宋窈是沈振武親閨女,郭姝姝是大嫂。
這層關係擺在這兒,誰心裡沒數?
下手打了?
能討得了好?
到底夫妻十幾年,楊雷還是護著她的。
可何薇不買賬,一邊掙扎一邊吼。
“鬆開!快鬆開!你個窩囊廢……”
郭姝姝不客氣,彎腰抄起掉在地上的包,照著何薇後背就是幾下。
“賤貨!還給你!”
何薇更瘋了,脖子向後猛擰,張開嘴一口咬在楊雷右小臂上。
吳新被按著胳膊,身子歪斜。
“大家快看吶!大領導耍橫啦!欺負老百姓啦!”
“啪!啪!啪!”
楊婉晴幾步搶上前,左右開弓,三記耳光結結實實扇在吳新臉上。
“老東西,我還當你多金貴,給你留點面子呢!結果你倒好,裝甚麼長輩?丟不丟人?”
“今兒宋窈要是真出點事,你們這一家子骨頭,加一塊都不夠賠的!這幾巴掌?便宜你了!我恨不得撕爛你這張臭嘴,揪光你那幾根白毛!”
越說越氣,楊婉晴抬腿就想踹。
結果腿一軟,身子猛地往前一栽,差點撲倒在地。
梁有文眼疾手快扶住她胳膊。
“您彆氣,這事我們管!一定給您辦利索!”
楊婉晴站穩,胸口還在起伏。
“管?不給我個交代,我!”
話說到一半,猛地頓住。
告誰去?
這幫人,本就是她兒子派來的。
她狠狠一跺腳。
“你聽好了,必須從嚴查,誰敢偏袒,我老太太豁出這條命也跟你們磕到底!”
梁有文連連點頭。
“不敢!真不敢!”
何薇還想掙脫楊雷去撕郭姝姝。
楊雷一手死扣她手腕,另一隻手重重摁在她肩膀上,力道大得讓她半邊身子一沉。
等把她拖到邊上站定,才壓低聲音說:“你瞎鬧甚麼?那是領導的親媽,還有他正經娶進門的兒媳婦!”
“你動手打的那位黎團長愛人,是沈領導家的千金,”楊雷把這句話從牙縫裡硬擠出來,臉都繃緊了。
這下他是真炸了!
心裡清楚,自己徹底栽了!
何薇剛才還氣鼓鼓地瞪著他。
一聽這話,整個人像被抽掉骨頭一樣,當場僵住。
親媽捱了一巴掌,她壓根顧不上了。
吳新捱了幾記耳光後,腦袋才清醒過來。
她慢慢咂摸出味兒了。
部隊領導不是來拉偏架的,是生怕惹惱了正主,趕緊表態度呢!
再瞅瞅郭姝姝那一口利落京腔。
吳新後知後覺。
壞了,撞上硬茬子了!
梁有文剛把楊婉晴安撫回病房,轉身就朝旁邊一擺手。
“人,全帶回去。”
吳新被人架著胳膊往走,走到半路才反應過來。
“哎?你們拉我上哪兒?”
“我犯啥法了?憑啥抓我?”
“就憑你嘴上沒把門,罵軍屬、擠兌軍屬,夠立案了。”
梁有文眼皮都不抬。
吳新這才慌了神,下意識扭頭找女兒撐腰。
可何薇早就把臉埋得死死的,壓根不敢抬。
“我……我沒說那麼難聽的話啊!”
“沒說難聽話?沒說難聽話能把人打到送醫院?”
梁有文嗓門一提,震得人耳膜嗡嗡響。
“人平安是萬幸!要真出點岔子,你牢飯得吃到牙掉光!”
吳新不跟他們扯嗓子了,扭頭就叫閨女。
“小薇!小薇!你快幫媽說句公道話,我真沒說啥過頭的,我……我就是氣不過,那姑娘太囂張了,當著那麼多人面擠兌你,我這當媽的心裡難受啊!”
她嘴上喊冤,心裡門兒清。
剛緩口氣,又急急忙忙拉住楊雷胳膊。
“女婿!女婿你快幫媽說兩句好話,我真沒壞心眼兒啊,我就尋思著……小薇被人欺負了,得讓那姑娘往後別再招惹她。她要是再開口損人,以後誰還敢跟小薇說話?誰還敢靠近咱們家?”
“我真是為小薇好啊!”
她又轉臉衝梁有文直襬手,手指微微發抖。
“她是我親閨女,我能害她嗎?我連句重話都沒當面說過她!”
梁有文斜睨她一眼。
“為她好?人家大著肚子,腳都快臨盆了,您這好法子,就是直接上門去罵人?砸人家門框,堵人家門口,罵了二十多分鐘,連孩子都沒放過?”
“那……那不至於真把我送進去吧?”
吳新聲音發顫,眼圈立馬紅了。
“我都這把歲數了,一進去,怕是棺材本兒都得提前領了!可這事兒一出,我整宿整宿睡不著啊!”
“不就說了幾句難聽的嘛!”
“打也捱了,罵也聽了,我也沒還嘴啊!大不了。大不了我當面磕個頭,再賠點錢,總行了吧?用得著這麼死揪著不放?”
“老話還講遠親不如近鄰呢,您這鄰里關係,是拿擀麵杖擀出來的?”
程領導實在聽不下去,當場頂了回去。
他把手裡那杯水往桌上一頓,茶水晃出來幾滴。
“您知道黎團長愛人摔那一跤,羊水破了沒?現在還在產房觀察著!您還在這兒談放手?”
吳新一下子噎住,啞口無言。
楊雷看看媳婦,又瞅瞅媽,最後還是硬著頭皮開口。
“這事全是我們理虧。黎團長那邊所有醫藥費、補身子的錢,我們一分不少掏,道歉,我們立馬登門;怎麼罰,我們也認。就是我媽……畢竟年歲擺在那兒了,走路都要扶著牆,上回爬二樓都喘得直不起腰,真要上法庭,怕是還沒宣判,人先倒下了。”
吳新眼眶一熱,哽咽出聲。
“小雷……”
楊雷沒回頭,只低著頭,眼巴巴盯著梁有文和程領導,滿臉都是懇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