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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28章 我是去翻臉的,行了吧

2026-05-28 作者:明明在下

“……去過洗手間。”她抬起頭,目光有一點恰到好處的茫然,“時間很短。我那時候整個人都很亂,具體前後順序,可能記得也不是特別清楚。”

【怎麼感覺她好像聽出來了甚麼?算了,承認一個模糊的小空檔,比一口咬死沒有更安全。人一旦說得太滿,反而像假的。】

時菱看著她,“你下樓以後,第一眼看見的是甚麼?”

蘇琳的呼吸輕輕滯了一下,她低聲說,“很多人圍在外面,傭人、司機、還有後來進來的警察……我當時腦子一片空白,只記得有人在喊開門。”

【我哪裡記得第一眼看到啥了,幾個小時前還在說話的人突然就沒了,這誰能不害怕啊?關鍵是以後我怎麼辦,遺孀、豪門、離婚、孩子,隨便哪一個詞都夠他們追著好幾輪。】

時菱:“這兩天直播是誰的主意?”

蘇琳怔了怔,顯然沒料到話題會突然跳到這裡。

“……是我的。”她聲音很輕,“出了這麼大的事,外面全在傳。我總得給孩子一個交代,我想讓他走得明白,也得讓外界知道,明輝不是外面說的那種人。”

【是我先點的頭,但也不只是我一個人在推。公關、律師、團隊,誰都知道這種時候先把話語權拿住有多重要。人死了,嘴就沒了,可活著的人還得繼續過。我要是不先把位置站穩,後面財產、孩子、輿論,一樣都保不住。】

陳繼東靠在一旁沒說話,只是在聽到這裡時,目光很輕地動了一下。

時菱又繼續跳著問道:“你現在最擔心的是甚麼?”

這個問題太平了,平得像一句安撫。

可蘇琳抬起頭時,瞳孔還是不受控制地縮了一下。

“當然是儘快抓到兇手。”她幾乎沒停頓,“還有孩子。我不想讓他以後活在這些亂七八糟的議論裡。”

【當然是最擔心的是我之前的事情被發現了!外面那些媒體和賬號,根本不會給你講道理,他們只會選最好看、最難看的那個版本去寫,我必須得把話語權掌握在自己手裡。也不知道是不是劉澤那小子殺的他爹,警察還是趕緊把兇手抓住吧,省的我現在也天天晚上都不敢在別墅裡面睡覺。】

時菱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點了一下。

看來兇手不是蘇琳,但是她之前應該也做過甚麼不好的事情。

時菱已經得到了自己最想要的答案,繼續問道:“你剛才說,不想讓外界把劉明輝說成‘那種人’。那你覺得,外界現在最可能把他說成哪種人?”

蘇琳這次沉默得比前幾次都久。

“生意人嘛,總會有競爭、有誤會。”她勉強笑了一下, “明輝這些年站得高,盯著他的人也多。現在人死了,甚麼話都有人敢往外說。我只是覺得,很多東西不能因為他不在了,就全由別人胡亂定義。”

【她到底知道多少?是在試探我,還是已經從別的地方聽到了甚麼?難道她知道基金那些事了?不能吧……穩住穩住!】

時菱沒有繼續再逼她了。

她收回視線,語氣變得很平:“今天先到這裡。”

蘇琳明顯怔了一下,像是沒想到問話會在這裡停住。

陳繼東這才開口,示意記錄員收筆,讓人先把蘇琳帶出去。

門重新關上,劉航元立刻急急地問道:“就這樣?看出甚麼了嗎?”

不得不說,這次審訊的風格和之前可有挺大不同的。上次審訊譚永的時候,時菱可是一步一步能逼問出結果的,這次嘛,他們旁觀者倒是真有些看不懂了,感覺這蘇琳甚麼都沒說呀。

時菱看向陳繼東:“她不是兇手,但她的確做了甚麼不能讓警察知道的事,我們現在還是要儘快找出兇手,她這條線可以先放放等之後再查了。”

劉航元還想繼續追問是怎麼透過表情得出這個結論的,也就在這時,門外響起兩下不輕不重的敲門聲。

外頭的人推開門,探進來半個身子,壓低聲音道:“第二個嫌疑人,劉澤到了。”

*

問詢室的門剛關上沒多久,又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劉澤是被帶進來的。

他個子很高,穿著一件黑色連帽衛衣,眼底一圈發青,眉骨壓得很低,頭髮也亂。

劉澤一進來就把椅子往後一拉,發出一聲很刺耳的摩擦聲,整個人往裡一坐,臉上只有一句話寫得清清楚楚。

愛問問,不問拉倒。

“劉澤。”時菱開口, “案發前你進過書房。”

劉澤抬眼看她,像是沒想到她會連招呼都不打,第一句就直接往最硬的地方切。

“進過。”他答得很乾脆,“那又怎麼樣?我進我爸的書房不是很正常嗎?”

【真是煩死這群警察了,怎麼還在問東問西的,到底有完沒完?】

“你進去以後,和劉明輝吵得很兇。”時菱繼續說,“你們家的傭人聽見摔東西的聲音,你出來的時候,臉色很難看。”

劉澤靠在椅背上,嘴角很輕地扯了一下:“你們查得還挺細。”

【這老東西看我就不順眼,每次跟他要點小錢就摔東西,脾氣真差。】

時菱看著他,“你們這次吵起來,是因為你想從他那裡拿甚麼?還是因為你動了公司的簽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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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澤的眼神終於變了。

【靠,簽章的事都知道了?警察這幫人是真一點活路都不留。可翻到簽章又怎麼樣,簽章是簽章,吵架是吵架,誰規定跟老頭子吵一架就等於殺了他?】

時菱手指輕輕點了點桌面。

這個人和蘇琳完全不是一個路子。

蘇琳是所有東西都往肚子裡壓,恨不得連呼吸都算清楚了再吐出來;劉澤不一樣,他像一團已經被逼到邊緣的火,恨意和煩躁都是真的,連遮都懶得遮。可也正因為這樣,他腦子裡最先翻上來的東西,反而比臉上更誠實。

“說吧。”時菱語氣還是平的,“你那晚進去,到底是去吵架,還是去求錢?”

劉澤盯著她,盯了兩秒,忽然笑了一下。

“求錢?”他說,“你們真會想。他是我爸,我跟他要錢,那不是天經地義嗎?”

【怎麼連警察也覺得我得去求著那老東西要錢,等他沒了,他的不就是我的嗎?就算有那賤人的娃分走一些,我也有好多錢了,現在只不過是提前跟他要點罷了。】

時菱接得很快,“你欠的債已經壓到脖子上了,簽章的事也開始兜不住了。他不給你兜底,還準備繼續收你的權。你進去之後是去翻臉的吧?”

劉澤的下頜線一下繃緊了。

劉澤把頭偏到一邊,像是在壓火,過了兩秒才重新轉回來。

“對,我去翻臉了。”他說,“這答案你滿意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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