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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29章 三大嫌疑人

2026-05-28 作者:明明在下

“對,我去翻臉了。”他說,“這答案你滿意了嗎?”

【這女的說話怎麼這麼衝。唉,這賬真tm要煩死人了,催債的天天找,老頭子還在那兒裝得跟沒事人一樣,張嘴閉嘴就是“你自己闖的禍自己填”。我都快被逼死了,他還在那裡擺爹的譜。要不是他一直卡著,我怎麼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吵了甚麼?”

“公司,錢,簽章,反正甚麼難聽吵甚麼。”劉澤冷笑,“你們不是都查得差不多了嗎,還問我幹甚麼?”

“查到的,和你自己說出來的,不是一回事。”時菱看著他,“你動簽章,是為了補甚麼窟窿?”

劉澤的肩膀明顯僵了一下。

“商業上的正常週轉。”他答得很快。

【放屁的正常週轉。就是拿去補窟窿的,不然那幫放貸的早堵到家門口來了。簽章這條線要是真被掀到底,我爸死不死都輪不到我喘口氣。】

時菱幾乎沒給他留喘息的空檔,繼續往下壓:“正常週轉,需要你揹著劉明輝去動?正常週轉,需要你在海外欠下一筆連你自己都快扛不住的賭債?”

“我沒賭!”劉澤猛地抬起頭,聲音一下子拔高了,椅子都跟著晃了一下。

陳繼東終於在旁邊開了口,只有兩個字:“坐好。”

劉澤死死盯了他一眼,到底還是把後背重新砸回了椅子裡。

“你們愛怎麼寫怎麼寫。”他嗓子有點啞,“反正現在人在你們手裡,話也在你們嘴裡。”

【媽的。賭沒賭,外面那些錢總是真的。催債電話、過橋資金、簽章、那幾個專案的坑,哪一個都夠我喝一壺。可這些爛事跟他是不是我殺的根本不是一回事。誰不想他早點死?我當然想過!可真到這一步的時候,老頭子自己死了,最先倒黴的就是我這種被擺在明面上的。到底是哪個狗東西突然把老頭子給殺了?!】

時菱沒有被他的情緒帶著走,只是又問了一句:“你是不是經常想,劉明輝怎麼還不去死?”

問詢室裡靜了一瞬。

陳繼東偏頭看了她一眼,卻沒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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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澤像是被這句話刺了一下,眼裡那股火反而猛地翻了上來。

“想過。”他盯著時菱,一字一頓,“我不止想過一次。我從小到大,最煩的就是他。高興了把你當兒子,不高興了就把你當廢物。甚麼都要管,甚麼都要壓,出了事第一句話永遠是你丟了他的臉。你說我想沒想過他早點死?”

他說到後面,聲音已經不只是衝,而是帶上了壓了太久之後那種近乎失控的恨。

“我告訴你,我想過。全家誰沒想過跟他翻臉?但想他死和真動手是兩回事!”

話一出口,劉澤自己都頓了一下。

【操,嘴快了。算了,可這本來就是實話。我是恨他,我也巴不得他別再壓著我,可我也真下不去手。】

時菱盯著他,心想,又可以排除一個錯誤選項了。

這個人不乾淨。

甚至可以說,他爛得很明顯,可惜也不是他。

時菱收了收目光,語氣重新落平:“你出來以後,還見過誰進書房?”

“沒有。”劉澤這次答得更快,甚至帶著一點破罐子破摔,“我從裡面出來以後就沒再回去。你們愛信不信。”

“你父親死了,你第一反應是甚麼?”

劉澤扯了下嘴角,那笑裡有一點說不出的狼狽。

“第一反應?”他聲音低了點,“是麻煩大了。”

【是真的麻煩大了。他活著的時候壓著我,煩得要命;可他一死,所有人第一個盯的也是我。債、公司、簽章、那晚的爭吵,哪一條都夠把我釘上去。老頭子突然一死,對我根本不是甚麼解脫,是天大的爛攤子。】

時菱沒有再往下壓,她看了陳繼東一眼,輕輕點了點頭。

陳繼東會意,抬手示意記錄員先收筆。

劉澤皺起眉,顯然沒想到這一場會在這裡停住。不過,能逃過一劫,他也樂得清靜。

門重新關上後,問詢室裡安靜了兩秒。

陳繼東先問:“你怎麼看?”

“他有問題,而且問題不小。”她說,“賭債、簽章、公司那攤爛賬,都是真的。他也確實恨劉明輝,甚至不避諱自己想過他早點死。但他怕的重點不在殺人。他怕的是他那些賬和窟窿一起炸開,怕自己被這件事順手拖死。”

陳繼東點了點頭。

“所以,”劉航元介面問,“可以先往後放一放?”

“對。”時菱說,“兇手確定之後,還是可以好好查查他。”

話音剛落,門外就響起了兩下敲門聲。

“第三位嫌疑人,王建那邊也已經到了。”

*

門開的時候,王建先在門口停了一下。

和前面兩個人都不一樣,他沒有立刻往裡走,也沒有急著說話,而是先掃了一眼屋裡的人,再看了看桌上的資料,最後才把視線落到主審訊位的時菱臉上。

他大概四十出頭,穿著深灰色襯衫和西褲,袖口扣得一絲不苟,頭髮梳得整整齊齊,很典型的高管形象。

【這小姑娘是誰啊,這麼年輕就坐在這個位置上?】

“王建。”時菱沒有寒暄,也沒有任何過渡,開口第一句就切進了正題,“案發當晚,你進過書房。”

王建眼皮微微一跳,隨即點頭:“進過。”

“進去做甚麼?”

“彙報專案進度。”王建答得很穩,“劉總那天心情不太好,我進去沒說幾句就出來了。”

【先說專案。專案最正常,最好聽,也最像我該進去的理由。】

時菱指尖一壓,直接把第二張紙推了出去。

“你手裡的城西基金專案,最近兩筆過橋資金去向不清。劉明輝三天前要求財務重審,還準備收回你手裡的審批許可權。”

王建臉上的表情終於有了極輕的一瞬空白。

“這也是正常彙報?”她問。

王建推了下眼鏡,聲音仍舊平穩:“這個是我們正常的業務問題,大公司專案在推進過程中有意見分歧,很正常。劉總管得嚴,我習慣了。”

【審得倒真快。財務那邊居然已經漏成這樣了。劉明輝那天確實是衝著這件事來的,他要收我的權,不只是罵兩句那麼簡單,穩住。】

時菱繼續問道:“既然是正常業務問題,書房裡為甚麼會傳出爭執?”

“劉總脾氣一向不算好。“王建頓了頓,”我們在某些專案的節奏上有分歧,他說話重了一點,我也解釋了幾句,僅此而已。”

“只是解釋?”

“是。”

【當然不只是解釋。我那天進去,是想讓他把財務那邊先壓一壓,再給我一點時間。結果他張口就是停專案、查賬、收權,連人都沒打算保。他活著的時候最擅長的就是這樣,把人推到前頭狠狠幹活,等真出了問題,又第一個撇得乾乾淨淨。我跟了他這麼多年,他竟然一點情面都不給我。】

時菱看了他兩秒,忽然換了個問題,“你現在最怕的是甚麼?”

王建抬起頭,像是沒想到她會在這種地方突然拐彎。

“怕甚麼?”他笑了一下,笑意很淺,“當然是怕兇手未能及時找到,劉總不能安心地走。”

【趕緊把兇手找到吧!這件事情趕緊到此為止吧,要是命案要是一直卡著,警察就會反覆覆盤那天所有接觸過劉明輝的人和所有社交關係,專案線、資金線、授權線,一個都跑不掉。我手上那幾筆賬就再也蓋不住了。】

時菱眼神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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