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
蘇時捶地。
骨天天站在一旁,默默的抱著昏迷的蕭遊。
它覺得自己的骨頭架子這樣抱著很累。
所以,過了一會兒,看著仍在無能狂怒的蘇時,骨天天想了想,還是開口了。
“走嗎。”
它問蘇時。
“你帶著蕭遊走,”蘇時看了它一眼,終於不再單純狂怒,“我得給那個傢伙來記大的!”
“老虎不發威,真當我是病貓啊!”
說著,他從兜裡掏出了一片樹葉,“這年頭,誰還沒個底牌?”
骨天天看了看蘇時,又看了看懷中的蕭遊,轉身準備離開。
就在轉身後的瞬間,它的動作頓住了。
一道黑影正站在它身後。
一襲黑袍,看不清面容,正靜靜的看著他們。
緊接著,那黑袍人略過了它,也略過了蘇時,走著走著,消失在空間的盪漾中。
彷彿是去往了另一個空間。
骨天天回頭,看著愣住的蘇時。
“還用嗎?”它問。
“不用了。”蘇時將樹葉放回兜中,“底牌嘛,能省就省。”
“他都來了,沒那個必要。”
更遠處。
“是她?”黑髮的蘿莉瞪大了眼睛,“她怎麼來了?”
“她怎麼會來這裡呀?”蘿莉自言自語,隨後半哀的唱著,“樂子,我的樂子,你去哪了?”
“誰?”旁邊,一位女子疑惑。
“你猜?”綾羅說著,丟掉手上的望遠鏡,轉身就要離開,“走啦走啦,再不走就來不及啦!”
風緊,扯呼!
女子順著原本的方向看了一眼,正好看到黑色的衣角,若有所思。
麟?
隨後,她看向朝後方離去的黑髮蘿莉。
“沒必要這麼著急,也可能是「無面......”
“不可能哦!”綾羅一邊蹦蹦跳跳的走著,一邊打斷了女子的話,“我可不會認錯「麟」呢。”
她在麟上面咬了個重音,“而且,那個無趣的冒牌貨,早就被官方那群傢伙給趕出這個國家啦!”
“那也不必如此著急,”女子疑惑,“麟來了,事情不是變得更加有趣了麼?”
“你不懂。”綾羅沒有繼續解釋,身影消失在了拐角,“愛走不走,反正我走了——”
“拜——拜——咯——”
只留下話音遊蕩。
哇,要是被林夕知道,是她提供給那個神侍界主的尤夏座標。
她可就慘了。
那種事情,果然還是要儘量避免掉比較好呢。
“綾羅吃瓜第一原則!”
“不要讓自己變成瓜!”
目睹綾羅的離去,女子搖了搖頭,卻沒有跟上去,而是轉身拾起了綾羅丟掉的望遠鏡。
終究是還加入沒多久。
樂子屬性夠了,但還不夠執著。
樂子人第一原則。
人可以死。
樂子不能錯過。
將特製的望遠鏡放在身前,透過鏡面,女子看到了界中的景象。
“閒雜人等已經離開,”霧氣愈發的濃郁,“準備好了嗎?”
一直默不作聲的尤夏終於開口。
“當然。”
左手指尖精血在空中迅速做符,轉瞬間便已經完工。
右手揚起一隻瓶子,從中滑落一滴水,卻在觸碰到空中血色的時候瞬間化作火焰,將虛空中的符籙燃燒。
沒等霧中身影有所動作,符籙頃刻燃燒殆盡。
下一刻,隨著一聲巨響,迷濛的天空突然開了。
無數雷霆自重歸清明的天穹而落,重新聚攏的霧氣瞬間被再度打散。
“哼,無用的掙......不對!”
見狀,那道霧中的身影竟也不復之前的從容淡定,像是對那雷霆避之不及一般,倉惶的躲閃著。
“這是甚麼雷!為何能破開我的界?!”
尤夏不語,雙手掐訣,在那霧中身影躲避之時“添油加醋”,不斷施加更多的術法。
終於,在某一刻,那道身影沒有成功躲開,而是被一道冰刃劃過胳膊。
一道血花綻開,一聲訝異響起。
尤夏正欲乘勝追擊,可就在這時,天空不再降下雷霆。
霧氣再度聚攏,霧中那人用另一隻手捂著傷口,“好,很好!”
“你是用了甚麼寶物吧,哼,真是強大的寶物,連界都能破開。”
“可惜,也就到此為止了!”
話音落下,霧中那身影突兀的消失了。
尤夏用盡全部心神去感知,卻沒有感知到對方的蹤跡。
就像是......已經不在這片霧中一樣。
但那是不可能的。
身後的霧氣中突然斬出一把鐮刀,彎月般的刃直鎖尤夏咽喉。
尤夏心中一寒,迅速反應過來,斜身彎腰,一面盾牌被她握持著,向上與鐮刀相撞的同時順勢轉身。
但那鐮刀已經消失不見。
緊接著,另一個方向,鐮刀再度從霧氣中探出。
就像是死神索命,鐮刀一次又一次,從不同的方位,從那彷彿誰也看不清的霧氣中如幽魂般出現,勾向尤夏。
躲避,抵禦,甚至朝著霧氣攻擊。
尤夏冷著一張臉,試圖再度躲開這次的霧中襲擊。
滋啦——
胳膊被鐮刀劃開,綻出一道恐怖的傷痕。
“如何?”霧中傳來戲謔的聲音,“我聽說,H城中有一位預言之子。”
“在一群疑似的傢伙中,你的可能性是最大的哦,”那聲音說,“但如今一見,有本事,但也不多嘛。”
“......”
尤夏沒有理會。
預言之子預言之子。
這種東西,根本不重要。
盾牌抵禦著接下來的進攻,被鐮刀劃中的手上,緊緊握著一隻瓶子。
這是最初那位教她術法的那位老道士送她的。
剛開始,尤夏並不知道這裡面裝的到底是甚麼,又有甚麼用。
但這麼長時間過去,她早就明白了此物的珍貴。
三滴。
尤夏心中默唸。
剛才用了一次後,還有三滴。
這三滴,是留給那位殺死了師父的神侍副教主的。
而不是眼前這個傢伙。
但,繼續這樣下去的話,她會死。
死了,就甚麼都沒有了。
再用一滴?
沒等她做出決定。
“結束了,”那聲音再度傳來,“那一刃之仇到此為止,繼續折磨下去,也沒甚麼意思了。”
“斬了吧。”
糟糕!
剎那間,無數鎖鏈從四方八方傳來,速度快到尤夏只來得及瞳孔一縮。
小瞧「界主」的實力了!
對方竟然......一直沒使出全力......!
可就在鎖鏈如電般襲來的瞬間,時間彷彿停止了一瞬。
一道黑袍身影旁若無人般的從虛空中踏出。
無數鎖鏈驟然潰散。
霧氣消退,一位右臂帶傷的白衣男子雙膝被光束貫穿。
下一刻,轟然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