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時間前。
家中。
林夕將手機上的小說軟體關閉,開啟了地圖導航。
世界上哪有這麼巧合的事情。
兩者之間應該沒有關聯,只是意外的相似罷了。
各種巧合相互串聯,那是小說裡才會發生的事情。
畢竟小說裡的資訊往往是對劇情有意義才會被書寫,現實中可不存在只追著一條線的所謂劇情。
不然她的小說也不至於寫的那麼差勁。
就是因為無用的細節太多了的緣故啊啊啊啊啊啊啊!!!!!
這時,一條資訊彈出,打斷了林夕內心無用的思緒。
是蕭韻的資訊。
對方接連發了三條訊息。
一張照片,一個地址,一句感謝語。
此外,還有一條訊息,是她卡里收入一筆金額的訊息。
照片,應該是蕭韻妹妹的照片。
畢竟,林夕還沒見過蕭韻妹妹長甚麼樣呢。
既然要去保護對方,那自然要得知對方的樣貌才行。
地址的話,應該是對方現在所在的地點。
最後一條訊息也不必多說,是蕭韻給她的報酬。
林夕點開與蕭韻的聊天欄,率先看向地址。
地址是,Z城。
然後是蕭韻妹妹的圖片......等等。
怎麼......有點眼熟?
林夕點開圖片,雙指放大。
那是一位黑色短髮的少女。
......哇哦。
是蕭遊欸。
世界真小。
原來,巧合真的能被串聯起來。
林夕沉默。
林夕無語。
林夕默默開啟了地圖導航。
仔細想想,這也沒甚麼嘛。
先不說蕭遊認識的是「夕」,就算認識的是「麟」又能怎麼樣呢?
倒不如說是好事才對。
是見過幾次面的人,而不是完全陌生的人,怎麼想都不算得上是壞事。
不過,如果那個蕭韻妹妹是蕭遊的話......
那個師父被神侍組織殺死了的好朋友,不會是......?
抱著這樣的疑問,林夕找上了林旭。
“尤夏?”林旭思索,“她確實有一段時間不見蹤影了,去問老師說是請假,去家裡找也沒找到人。”
“可能是有甚麼事情要忙吧,我手機上找她她還能回應。”
果然是她。
世界上真有這麼巧合的事情。
手機導航載入出Z城的方位,林夕與妹妹告別,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還是快點趕過去吧。
留下林旭一臉莫名其妙。
哥哥怎麼突然問起尤夏的事情了?
一個男性——一個有著男性思維的人突然想了解一位女性的日常。
這意味著甚麼呢......?
林旭思索。
等等?難道說......?
林旭恍然大悟。
甚麼時候有的感情?
這種事情,不可以!
哥哥你已經沒有作案工具了,達咩!
還有尤夏!
我把你當閨蜜,你居然想當我嫂子......不對......姐夫......也不對......
總之,居然看上了我哥哥?
甚麼也不知道的林旭滿臉糾結,思緒偏到了不知何方。
並不知道妹妹在胡思亂想著甚麼,很快,林夕便來到了Z城。
黑袍下意識披在身上,林夕愣了愣,脖子上的項鍊一閃,幻術展開,她又從「夕」變成了「麟」。
感知蔓延,很快便找到了目標。
一位捶地的少年,一具銀白的骨架,一個昏迷的少女。
一個展開的界。
以及,更遠處的........
綾羅?
她在這裡幹甚麼?
林夕有點好奇,但也沒有去管。
也沒時間去管。
她沒有看到尤夏,應當是在那處界中。
從蘇時的狀態來看,這位界主是敵非友。
本來的目的是暗中保護來著的,沒想到剛來就得從暗轉明。
那麼,上吧。
身形一閃,來到兩人一骨旁邊,先是隨手往他們身上扔了點氣息作為防護手段,隨後,林夕緩緩走向界與現實相交的節點。
一步踏出,眼前先是出現了一片虛空,隨後,遠方的虛無中,卻存著一片淡淡的霧氣。
林夕進入了那片霧氣中。
鎖鏈。
濃郁的霧氣中,無數鎖鏈襲向了一位手持盾牌,面容冷厲的少女。
一位白衣男子隱匿在霧氣內,捂著右臂看著這一幕。
那些鎖鏈並沒有來得及避開突然出現的林夕,依舊如閃電般襲來,似乎要將這位突然出現的黑袍人一同貫穿。
這一刻,林夕感覺到,自己體內的力量蠢蠢欲動。
一抹彩色自眼底蔓延,周遭的鎖鏈立刻像是如遭重擊般消散。
那名隱匿霧中的男子也被兩道突然凝聚出來的光束貫穿了雙膝。
智慧反擊,小子!
“......麟......!”那男子看著突然出現的林夕,語氣中帶著驚訝和恐懼,最後變成了一抹決然。
“我投降!”
光速滑跪。
“別看我在神侍組織,其實我身在曹營心在漢啊!”他聲淚俱下,“實在是必須要拿一個回去交差,其他人我都放走了,我是大大滴好人啊!”
林夕靜靜的站在原地,就這麼看著他。
身後,尤夏也在看著突然出現的麟。
四周僅剩的的霧氣也開始逐漸散去,這片空間陷入了最為清明的時刻。
“麟,其實我也知道,就算說甚麼被脅迫之類的,也無法抵消我的罪孽,所以我的意思是......”白衣男子喋喋不休的說著,直到霧氣一絲不剩。
“......為了神明!”
整片空間開始崩塌,男子話鋒一轉,張狂的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和我一起被埋葬在無盡的虛無中吧!”
界之所以為界,便是因為界的含義是建立出一個區別於現世的,屬於自己的世界。
如今,男子則是要以界主的許可權將這個世界毀滅,以自身身死為代價,製作出一個界主最強大的,一生中也僅有一次的攻擊。
尤其是在敵人還在自己界中的情況下,這招的威力更加強盛。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立足的世界傾覆,甚至有意識的將重壓置下,又有甚麼生靈可以在這種狀況下存活?
當然是有的。
白衣男子大笑著,直到氣絕的剎那。
他看到界域崩塌,一股強盛到極點的能量自毀滅中誕生。
他看到麟抬起手。
那股能量化作了一顆珠子。
白衣男子死不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