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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 爻光vs刃(十五):想你了,老爹。

2026-05-28 作者:來那

第367章 爻光vs刃(十五):想你了,老爹。

10分鐘後,應星就回來了。

看門的羅剎吃了一驚:“應星大人,我聽說您去召開羅浮六御會議了,怎麼回來的如此之快?難道中途出了甚麼變故?”

應星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端起還沒涼透的茶,一口灌進嘴裡,羅剎見縫插針,又給他斟滿了。

應星道了聲謝,答道:“老爺子第一個通知了飛霄,她一陣風似的,眨眼間就把六司長官全捆到天目府了。”

羅剎:“飛霄將軍,真乃狐中豪傑。”

應星平生最恨形式主義和官僚主義,絕不搞那些虛頭巴腦的,有事說事,有活幹活,哪用得著磨磨唧唧的?

自朱明趕赴羅浮任職的近八百年裡,這是應星第一次動用工造司百冶的權力,效果好得出奇。

“跟您一同出去的卡厄斯蘭那先生,他怎麼沒有回來?”

“他待會兒還有一場重要的比賽,我把他趕去競鋒艦上了。對了,說起來,勞拉佩裡他人呢?”

羅剎斟酌著說:“他方才坐在地上哭了一會兒,然後不知怎麼回事,笑了起來,整個人又哭又笑。我猜想,會不會是他們斯科特一家祖傳的癔症?就請勞拉佩裡先生去裡屋坐坐了。”

應星和羅剎在模擬宇宙的房間裡找到了他。

裝置上坐著的只有穹和三月七,丹恆找那刻夏請假了,還沒回來銷請假條。

勞拉佩裡就盤腿坐在地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兩人。

應星隱隱感覺到了一種違和感,上前出聲道:“你怎麼了?”

勞拉佩裡扭過頭來說:“應星先生,這個裝置的前身,應該是蒙科那小子設計的吧?”

應星花了3秒回憶勞拉佩裡所說的蒙科是誰。

“那個技術研發部的前任主管,原始博士的手下?你這麼說也沒錯,黑塔和螺絲咕姆從混沌記憶中獲得了模擬宇宙的靈感……但你突然說這個幹甚麼?”

勞拉佩裡吸了一下大鼻涕。

“我想在被您弄死之前,追憶一下我的崢嶸歲月。”

應星覺得好笑:“誰說我要弄死你了?”

“您的心疙瘩徒弟說的。”

“卡厄斯是我的心疙瘩徒弟,又不是第二個我,他說甚麼你就信甚麼?”

“我知道翁法羅斯,賽法利婭就是來自那兒的。大概是徒弟肖師父,您小徒弟的經歷和您像極了,在我心中就是活脫脫第二個您啊!想當年,也有一個師父站在我面前,但我沒有好好珍惜……”

“停停停,怎麼又開始走馬燈了?”

應星無奈地打住話頭,“我不會弄死你。小玉性情奸詐,善於操縱人心,你就當是被阿哈突了臉、鼻涕蟲蒙了心,所以才中了她的奸計,我為甚麼要怪你?”

“真的嗎?應星先生,您原諒我了?!”勞拉佩裡轉悲為喜,“樂子神在上,如果不是怕冒犯到羅剎大夫的信仰,我真想感慨一句您是藥師心腸!”

羅剎:“……兩位聊天,不用在意我。”

應星話音一轉:“但你畢竟犯了事,不能一筆勾銷。我安排你一項任務,做成了,就算將功贖罪,我不再追究。”

“應星先生,請儘管吩咐。只要是小的能做到的,上天入地,在所不辭!”

應星:“去把你右護法給我找來。”

盜賊公國塔利亞的右護法,何許人也?歡愉星神阿哈本尊也。

“啊?”

勞拉佩裡露出了豆豆眼。

“可是我已經把右護法除名了……他那傢伙,本事不大,野心不小,整天惦記著要謀權篡位我,我就一狠心把他給趕走了,現在怕是找不回來了。”

“那是你要考慮的。怎麼,我就這一個要求,你做不到?”

勞拉佩裡打了一個激靈,從地上爬起來,身子立正了:“做得到,絕對做得到,保證完成任務!”

他抓耳撓腮地走掉了。

羅剎看著勞拉佩裡離開的背影,試探性地問道:“應星大人,您是發現了甚麼嗎?”

“只是猜測,暫且不用管他,我不過是找個由頭拴住他,免得他又惹出甚麼禍來。”

應星最後看了一眼模擬宇宙裝置內的穹和三月七,確定兩人都沒甚麼問題,隨後關上了房門。

兩人剛一出工坊,就有兩個雲騎軍上來彙報。

“稟告百冶大人,我等按照您的吩咐,封鎖了幽囚獄的大部分入口,僅留下了鱗淵境內的一個出入口。”

應星點了點頭,問:“丹楓那邊情況如何?”

“飲月君大人率領持明族,已經將鱗淵境內的所有持明卵安全轉移,確保不會有任何一個無辜的持明族受到傷害!”

應星忽然想了起來:“那我給丹恆雕的新石碑呢?”

一個持明雲騎插嘴道:“還好飲月君大人英明,早早就把新石碑轉移了,分散藏在各個持明的家中。哪怕鱗淵境再怎麼遭險,也絕不會危及丹恆少爺的威名!”

說著,他自豪地挺起了胸脯。

羅剎:……你們在自豪甚麼?

“鏡流大人督戰雲騎,白珩大人歸入飛行士佇列。符玄將軍與爻光將軍認為,絕滅大君潛入羅浮只是災禍的開端,此時正在太卜司,強催大衍窮觀陣,卜算後續走向,預計還需要一些時間。”

雲騎軍彙報完畢,恭敬地退下了。

羅剎捕捉到了關鍵詞:“絕滅大君?應星大人,來犯之敵,是一名絕滅大君?”

假如真是如此,羅浮上下的大陣仗,也就可以理解了。

應星從沒把絕滅大君當回事,冷哼一聲:“倏忽之戰的手下敗將,她也配?”

“既然是手下敗將,您何必大動干戈?”

“巧了,鏡流也問了我。我告訴她,我這麼做,不是取決於敵人的強弱,而是取決於敵人是小玉。她從我手底下溜了不知多少回,這回踩進我的地盤,我絕對不會放過她。”

說到最後,他的話語間染上了冷意。

見羅剎神情凝重,應星笑了笑,融化了眉間的寒霜雪色:

“當然,這是個人情感因素。再說個實在的——小玉這隻歲陽,最愛躲在幕後,目送棋子送死,自己等著收網,或者隨時跑路。現在,她被推到臺前,說明背後還有個拿線的。”

而能指使一位絕滅大君的,除了其他絕滅大君,就是他們的直屬上司,毀滅星神納努克。應星想不到其他答案。

“我也想直接把小玉從幽囚獄裡揪出來,奈何我在羅浮手眼通天,唯獨伸不到幽囚獄裡去,小玉就是吃準了這點。”

數月前,應星在羅浮各地都掛了捕捉歲陽的吊燈,保證小玉露頭就秒,只有幽囚獄他干涉不得,是一片空白地帶。

結果小玉是個能忍辱負重的,竟然把自己塞進鼻涕蟲裡掩藏氣息,一路悶到了幽囚獄,應星都要佩服她了。

羅剎剋制不住自己的好奇之心,為何應星無法控制幽囚獄?難不成裡頭有甚麼隱情?

羅剎是天才們的合作者,同樣對豐饒和仙舟歷史研究頗深,應星沒瞞著他,小聲說:

“多年前,我上書聯盟高層,想要走【起源長生者】做人體實驗,華元帥委婉地批評了我一頓。自那以後,我就痛失幽囚獄的自由出入權。”

羅剎:……這波他支援華元帥。

這世上唯有一樣東西,能阻攔天才的大手,那就是政治的大手。

“這麼說來,我能理解,那大君為何選幽囚獄當根據地。聽您的意思,那裡不僅易守難攻,而且還有供她附身的許多罪犯,萬一起源長生者也被……”

羅剎猶豫了一下,沒把話說完,但憂慮之情溢於言表。

應星卻一擺手:“小玉沒這個膽子,連我都控制不了的東西,她萬萬不會去嘗試。所以我非常清楚,她的目標只是監獄最底層的倏忽血肉。”

倏忽血肉還不夠恐怖嗎?

羅剎的表情明明白白寫著這句話,而就在這時,另一道溫和的女聲適時響起,試圖安撫他的焦躁:

“豐饒令使倏忽,百殺不死的怪物,蒼城之禍便是他一手釀成。蒼城子民如今能在記憶中安息,全靠應星先生的壯舉。今日這點小風波,想必也難不倒您。”

黑天鵝現出了身形。

如果說,應星之前覺得羅浮出事的機率是50%,隨著黑天鵝的到來,機率飆升到了80%。

這就是出手星神的權威。

黑天鵝渾然不知自己在應星心中落了個甚麼形象,依舊端著一副優雅的憶者姿態,先向羅剎這個陌生人頷首致意,再將目光轉向應星:

“這百年來,自上次參與翁法羅斯的重建專案,我便再未見過您。久疏問候,還請見諒。”

應星語氣複雜地問:“你這次來羅浮,所為何事?”

“我的一位合作者,眼下就在羅浮。幽囚獄裡,除了窮兇極惡的罪犯,前不久,應當還進去了一個新人吧?”

“你是說……卡芙卡?”

果然,卡芙卡自登上擂臺來所做的一切,都是有艾利歐劇本的指引。

“來羅浮之前,星核獵手找我做了一筆交易。據說他們原本找的是焚化工,我的前同事。可不知怎的,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大麗花,偏偏怕了跟您沾邊的合作。”

黑天鵝微微揚起下巴,“後來,多虧應刃先生的引薦,我幫卡芙卡女士在記憶裡設了道閘門。劇本里的時間一到,自會塞進一段假的記憶。”

應星接過話頭:“這樣,小玉就不能從卡芙卡的腦子裡套出東西了。”

而他們也在幽囚獄中也有了一個靠譜的內應。

“你們的合作,遠不止這一條吧?”

“沒錯。還有一條,關於應刃先生的。您可知他如今身在羅浮何處?”

“哪裡?”

阿刃好不容易正兒八經回家一次,只偷偷在工坊外留了個手工小金人當禮物,始終沒和他正式見上一面。應星嘴上不提,心裡想念得緊。

黑天鵝說:“太卜司。”

————

大衍窮觀陣前,符玄鄭重行了一禮。

“多謝應刃大人雪中送炭。您是倏忽力量的載體宿主,有您分出的豐饒之力為媒介,大衍窮觀陣的占卜結果必將十分準確。”

三言兩語道完謝,符玄便迫不及待地走入陣中,推演未來了。

原地只剩下應刃和爻光。

爻光望著符玄忙碌的小背影,轉頭,笑眯眯地看著雙手抱胸的應刃:

“本座這師妹啊,一刻也閒不下來。自演武儀典開賽以來,羅浮的安保已拉到最高,她每日還要巡查好幾輪。可到頭來,仍發生了兩件事讓她挫敗不已。”

“何事?”

“一件是你們星核獵手的二把手,故意被捕的卡芙卡女士。另一件嘛,自然是眼下爆發的幽囚獄禍端了。我早勸她,急甚麼?禍來了,貴人也自會來。你看,你不就主動送上門來了?”

爻光臉上的笑意又加深了一分:“讓我猜猜,你這一步,是命運的奴隸劇本上寫好的嗎?”

應刃像一尊沉默的雕像,敲他好幾下子才能勉強蹦出兩個字,聽到這句話時終於有了反應,掀開眼皮,回道:

“那是卡芙卡的劇本。艾利歐給我的劇本,和倏忽無關。”

也就是說,他來太卜司幫符玄,只是順帶的。

“你劇本里的頭一樁大事,可否方便和本座說一說?”

應刃沒有正面回答,反問:“大衍窮觀陣,能看到被測者的全部記憶?”

“由實力高強的卜者催動,這種小事自然信手拈來。巧了,今兒個的太卜司,就有兩位實力高強的卜者。不僅是師妹的大衍窮觀陣,本座的十方光印法界也能做到。你問這個作甚?”

“我想請爻光將軍幫我看看記憶。”

“對過去迷茫之人,一般都心有疑惑。你的疑惑是甚麼?”

“……【我是誰?】”刃說。

爻光先是一愣,而後啞然失笑:

“你還能是誰呀?哪怕是我這個遠在玉闕的,也聽符玄說過你的身世來歷。”

爻光滔滔不絕地講述道:“你是天才俱樂部81席親手打造的複製人偶,經過深度學習語料,成為獨立於應星的個體。”

“你在羅浮一個人打三份工,有一天突然覺醒,主動離開羅浮,成為了一名星核獵手。打工賺到的星核,全填進了朱明的爐子裡。”

“艾利歐發工資這麼大方?改天我得向他討教討教經營之道,好也養出你這麼忠心耿耿的員工……”

刃打斷了她:“爻光將軍,你知道的,我說的不是這個。艾利歐劇本上寫的,也不是這個。”

爻光嘴角孔雀似的狡黠笑意漸漸淡了。

“你找流光憶庭的憶者看過了嗎?”

“他們看不出端倪。”

“那就奇了怪了,憶者都是操縱記憶的大師,他們都看不透的謎團,你指望我能幫你看透?”

“憶者靠的是記憶星神浮黎,但你靠的是仙舟的神。”

爻光嘆了口氣,“好吧好吧,招架不住你。來,上我的陣眼中心。對了,其中涉及到劇本的地方,本座也能看嗎?

應刃面無表情地說:“你看不到。”

“哦,還做了二手保險。你遠比看上去的聰明,這話沒有任何貶義。”

應刃依言放鬆肌肉,閉上雙眼,聽到爻光的聲音徘徊在他的耳邊:

“玉闕仙舟多信仰遍智天君,我這十方光映法界的佈設,也仰賴有智識的助力。你若是不信浮黎,我便借來天君的幾分智慧替你算算:你的現在,究竟指著何種模樣的過去。”

爻光憑空拈出一支籤,懸到刃的頭頂,豎起二指,放在唇邊唸唸有詞。

“你在唸啟動儀式的咒語?”

“不,本座在保佑我自己,待會兒幫你看記憶的時候,千萬別觸及了應星大人設定的防火牆,否則我的孔雀毛怕是不保咯。”

爻光名義上是自我祈禱,實則是委婉提醒。要是她不提這一茬,應刃還真忘了。

他默默關掉腦子裡的防火牆,純白的記憶世界對外袒露無遺。

爻光沒有隨便應付了事,在十方光印法界的啟動過程中,她的意識變成了一隻孔雀小鳥,一頭飛進了應刃的記憶海里。

一進來睜開眼,爻光便忍不住暗歎,天才俱樂部81席阮·梅在生物技術上的造詣,當真是出神入化。

應刃的體內,記憶被分門別類地儲存著,條理分明,高效得如同智械造物;

與此同時,這些記憶又能被靈活呼叫、附上情感,是屬於有機生命的七情六慾。

爻光拍了拍自己的臉,權當清醒清醒,正事不可耽誤,她縱身邁進了記憶碎片之中。

應刃想知道自己是誰,要解這道題,在爻光看來,就得一路往回追,追到他誕生的起點、生命的原點。

每個生命從深淵中爬出來,都帶著他誕生時的殘渣,揹負著史前世界的粘液和蛋殼,直到生命的終點。他們都奮爭著,試圖從起源的深淵奔向各自的目標。*

爻光義無反顧扎進了漆黑的深淵之中。

她並非莽夫,玉闕將軍的帝弓威靈名為“時輪天稚明王”,象徵著敏銳決斷的巡獵之眼,能幫她在這繁雜紛亂的記憶中捕捉到自己想要的。

很快,根據帝弓之眼和智識之心,她找到了最明亮的一塊。

記憶上標明的時間節點,是星曆7323年,除夕夜。

畫面中心是一個扎著黑長馬尾的男人,身穿初代雲騎鎧甲,有著一雙令人膽寒的暗金色眼眸,但在看記憶的主人時,卻帶著習慣性的無奈和縱容:

“阿刃,我意已決,哪怕應星這時從丹楓家裡回來了,也休想阻攔下我。”

應刃抓住了他的胳膊。

“一定要走?”

男人低頭,看著應刃緊抓不放的手,忽而笑了一聲,用嗔怪的語氣說:

“是啊,你說得對,我確實不該走得這麼急。我走之後,應星可能會自己做飯把自己毒死、睡覺蓋被子把自己熱死、垃圾堆成山沒人清掃把自己悶死……”

應刃搶著說:“他不會死,這些,由我來做。”

男人不置可否,將一枚玉兆塞給了應刃。

“我關於應星的東西,全部都交給你了。”

不單單是玉兆,他順勢牽起應刃的手,按上了自己的胸口。

對方向他傳輸了一段記憶。

關於應星的記憶。

於是,相隔七百年的時光,爻光和應刃看到了同一個畫面——

一個銀髮紫眼的小嬰兒如何降生到世上,如何在農家夫婦的照料下長大,如何孤僻寡言埋頭於發明,如何被村裡人厭棄,如何向天外送出希望,如何躲進山洞逃過一劫,最終又是如何在朱明仙舟降臨的火光中獲得新生。

男人在離開前,只留下了一張紙條,還有留給應刃的一句話:

“替我照顧好他。”

爻光看完之後,久久訥訥無言。

這便是帝弓司命、遍智天君,還有應刃自己,對【我是誰】這個問題做出的回答?

可這是應星的身世啊,哪怕它再沉重、再悲壯、再泥濘不堪,也不是應刃的……

爻光不信邪,想占卜第二個位置,但她占卜所得的結果,竟然顯示在現實中。

這意思是,她待的時間已經夠長,是時候該回去了嗎?

爻光猶豫片刻,一咬牙,決定遵循靈覺的牽引。

當她掙脫記憶的迷宮、重回現實的世界,第一眼看到的——不是無關的旁人,而是記憶的主角。

爻光愣住了。

太卜司的大道上,銀髮紫眼的工造司百冶朝他們這邊快步走來,眉眼間灑落著星星般的璀璨笑意,他親切而大聲地呼喚著,像在呼喚自己的另一個名字:

“阿刃!”

應星撲了過來,緊緊抱住了他。

刃同樣緊緊回抱住了他,將下巴擱在應星的肩窩處,抽空衝爻光問:

“有結果了嗎?”

【我是誰?】

爻光苦笑了一聲。

“沒有結果,但我已經知道結果了。”

刃就是應星,應星就是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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