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楊叔vs羅剎(八)(12w營養液加更):老楊:長這張臉的一般都不是好人
面對能一拳捏爆星核的存護令使,穹非但沒慫,反而硬剛了上去,先禮後兵:
“好可憐啊,你沒有自己的爺爺嗎?”
他眉毛一挑,嘴角一歪,陰陽怪氣地開了口,把那刻夏那副惹人嫌的神態復刻得惟妙惟肖。
鑽石看得額頭青筋直蹦。
由此可知,穹住在應星家測試模擬宇宙的這段日子,背後沒少模仿那刻夏的一言一行來蛐蛐他。
至於穹為甚麼恨那刻夏恨得牙癢癢,還得從穹被騙到應星工坊的第一天說起。
奴隸主那刻夏的邏輯簡單粗暴:穹既然成了應星的孫子,關係這麼親近,還談甚麼物質獎勵?來幫忙測試就是理所應當的!
這忽悠免費勞動力的話術太耳熟了,三個研究生聽了都得犯PTSD。
還是應星過意不去,追加了星瓊獎勵。
那一刻,在穹的眼中,應星的背後彷彿伸出了四條藥師的佛手,金光閃閃,豐饒星神下凡也不過如此了。
正因如此,“敢和我搶應星爺爺,你個王老五活膩了吧!”
穹上前一步,貼著鑽石,仰頭看他,鼻孔對鼻孔,四目相對,絲毫不帶怕的。
鑽石的眉毛抽了抽。
這小子……不按套路出牌啊。
上一個敢湊這麼近的人,鑽石已經一巴掌把他的腦袋按進塔利亞的地裡了。
但穹不同,他和應星沾著關係,鑽石不能這麼幹。
更重要的是,以他跟那個寡廉鮮恥的傢伙打交道的經驗,一旦自己動了手,下一步,穹就會順勢往地上一倒,開訛。
鑽石防備性地後退一步,拉開距離,試圖跟他講道理:
“你認應星當爺爺,我也叫過應星爺爺,那我不就跟你這刨垃圾桶的傻小子同輩了?你現在馬上改口,斷絕爺孫關係。”
“你說斷就斷?你誰啊你?你以為你是星際和平公司?管得比銀河還寬!”
“巧了,我就在公司上班。”
“哦,原來是和斯科特一樣的公司狗啊~”
這句話精準捅了鑽石的肺管子。
他當即拉下臉,擼起袖子就要給他來兩拳,讓這小子知道誰才是這裡真正的孫子。
穹脖子一縮,他是言語上的將軍,行動上的逃兵,跟一米九的壯漢正面打起來,自己怎麼都討不到好。
他的視線越過鑽石看向門口,像見了大救星似的,連忙招呼著求救:
“丹恆、三月,他要打人了!快叫我爺爺過來!”
比起反應遲鈍的三月七,丹恆立即衝了過來——因為他知道鑽石是真能一拳把穹打死——擋在兩人中間,當起了和事佬:
“王老闆,您先保持冷靜,童言無忌,穹他只是個孩子。”
鑽石不吃這一套:“教育要從娃娃抓起,我替我爺爺教訓你,甚麼話該說,甚麼話不該說……”
這個時候,應星走了進來,看著快要打起來的兩人,一臉莫名其妙:
“甚麼爺爺不爺爺的?你爺爺不是住在庇爾波因特高階養老院嗎?甚麼時候和穹扯上關係了?”
鑽石頓了一下,一秒恢復端正的站姿,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塵,露出一個完美無缺的笑容。
變臉速度之快,穹大呼震撼:“這是你們公司狗的傳統藝能嗎?”
鑽石剜了穹一眼,回過頭來,語氣恢復了幾分從容:
“讓您見笑了,應星先生,只是和無名客鬧了不值一提的小口角。”
應星點了點頭,兩人頭一回見面,能鬧甚麼大矛盾?多半是穹這小子不積口德。
他走到鑽石的身邊,拍了拍一拳哥結實的大臂,對三小隻介紹道:
“丹恆,穹,三月,這是我在公司的朋友,你們可以叫他——”
“和丹恆一樣,”鑽石接過話頭,“叫我王老闆就行。”
鑽石這個代號,直屬於戰略投資部總管,知道的人越少越省事。更何況,眼下他並非代表公司的立場,只是以應星朋友的身份出現在這裡。
應星和丹恆都表示了理解。
唯有三月七大受衝擊:“你原來真叫王老五這名啊?怎麼比我名字起的還隨意,哪個天才給你取的?”
給他取這名的可不是小人物,而是大名鼎鼎的歡愉星神,說出來怕是能嚇三月七一個大跳。
鑽石三言兩語糊弄了過去。
應星有心把他和穹分開,免得又惹出甚麼亂子來,拉著王老闆人就往外走:
“好了好了,你們也都互相認識了,我和他先出去,你們三個好不容易相聚一回,有甚麼想說的都快說吧,再過一會兒,那刻夏又要上線來催你了。”
房間裡只剩下了列車組三人。
穹看向丹恆,金色眼睛一眨,就眨出了一汪淚泉:
“王老闆那麼恐怖的大高個,你都敢擋在他面前,丹恆,你真是我的好兄弟!從今往後,我願意為你兩肋插刀,赴湯蹈火,出生入死,奮不顧身,以身相許……”
三月七:“最後一個詞是甚麼鬼啊!”
丹恆:“行了,別背仙舟詞典了,還有甚麼事想拜託我?”
他一眼就看穿了穹的小心思。
穹開啟了話匣子,把這些天的牢騷和怨憤一股腦地全都倒了出來:
“你們不知道,那刻夏就是個毫無人性的魔鬼!他們天才拿到了繁育星神的資料,二話不說把我送進了寰宇蝗災的年代。我每天兩眼一睜,就是和蟲子相親相愛!”
三月七:“雖然和丹恆老師描述的不太一樣,但你也算是另一種享福吧……”
要是一口氣沒喘上來,直接到陰曹地府裡享福了。
丹恆安撫他:“那刻夏和天才們有他們的用意,你現在的進展如何了?”
“我剛磨完了寰宇蝗災副本,下一個副本是翁法羅斯,本以為能簡單點,沒想到難度更大了。丹恆、三月,我急需你們的幫助,不然我連第一個boss都打不過去了!”
他的60星瓊在天上失望地看著他(ー`′ー)
三月七:“不就是打第一個BOSS嗎?我們也想幫你啊,但具體是怎麼個幫助法?”
穹:“嘿嘿,很簡單,你們和我一起進去測試就好了!”
他在模擬宇宙中的隊友,是黑塔當初構建的資料分身,服從性是有的,但靈活性不足。
翁法羅斯的解謎關卡,如果沒有丹恆這個智多星和三月七這個氣氛組,穹很難闖下去。
在三月七“憑甚麼丹恆是智多星我就是氣氛組”的抱怨聲中,穹幫兩人戴上了儀器裝置。
列車組小隊,模擬宇宙,啟動!
院子裡。
雲璃趴在地上,擺弄著穹和她分享的星穹列車微縮模型。師叔祖的發明固然好玩,可一連玩了幾天,也膩了,她迫切需要新的玩伴。
“楊先生甚麼時候到啊……”
羅剎坐在一旁的石凳上,眉眼含笑地看著她:“雲璃,你口中的楊先生,究竟是何方神聖?”
雲璃不好意思說,她請楊先生過來,其實是想借他犀利的四眼仔細瞧瞧,羅剎大夫身上到底藏著甚麼秘密,所以只籠統地應道:
“他也是星穹列車的無名客,我前不久在洗塵宴上認識的。別看楊先生瞧著歲數大,心理年齡估計跟我差不多,他也喜歡鐘錶小子和機甲模型。”
“聽上去是位頗有童心的年長者。”
“嗯嗯,他跟師叔祖正好相反,師叔祖看著年輕,其實早就不年輕了……”
“誰在背後蛐蛐我?”
聽到身後的動靜,雲璃猛回頭,連忙從地上爬起來,撒著赤腳丫子奔向應星,帶著幾分討好地衝他笑,想讓師叔祖忘掉剛才自己說的話:
“師叔祖,這星穹列車的微縮模型,你是怎麼造出來的呀?我琢磨了好幾天,愣是想不明白……”
應星拍了小丫頭的後腦勺一下,力道輕得連只蚊子都拍不死,權當是治她碎嘴的小小懲罰了。
“製作工藝是次要的。我在匹諾康尼結識了一位十個琥珀紀前的無名客,從他當年的列車車票上,汲取了一絲開拓之力,這才是星穹列車能動起來的根本。”
鑽石指出:“列車模型好像不動了,應星先生,需不需要我再問無名客要點兒開拓力?”
“不用,你別想著回去欺負我孫子。”
鑽石:“……那小子和您真是親爺孫?”
鑽石陷入了沒來由的情緒低落。
應星沒管他,接過雲璃遞來的列車微縮模型,檢查了一下能源系統,“你才玩了幾天,就要玩沒電了?”
“不只是我一個人玩的,羅剎大夫也玩了!”
羅剎:“請原諒,我只是對派對車廂裡那個會說冷笑話的調酒機器人有些興趣……”
畢竟和自己同一副聲線,放眼全宇宙也不多見。
大人小孩都玩了,應星又不可能怪罪他們,坐到一邊,低頭,任勞任怨地重灌起了電池。
雲璃吐了吐舌頭,目光轉向與師叔祖同行的高個子男人:
“你就是王老五?我看過你的比賽,飛霄將軍特別想跟你打一場,連她都交口稱讚的選手,你一定是強者中的強者了!”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可惜:“要是你的武器不是拳頭就好了,我就能聽聽它對你這個主人有甚麼看法了……”
鑽石知道她心性淳樸,有話直說,並不將她的話放在心上,反而把話題引向了別處:
“雲璃小姐,有沒有另一種可能,即便是朝夕相處的武器,也看不透人類的複雜心思?”
他意有所指。
方才與應星並肩走過走廊的一小會兒,他已經從對方口中得知,這位看似無害的金髮住客——羅剎——帶了甚麼驚世駭俗的東西進入羅浮,獻給了俱樂部的天才們。
繁育星神的遺骸。
自琥珀王三錘敲死繁育以來,學界對星神遺骸下落的爭論就沒停過,不知挖了多少座空墓,投了多少資源,始終沒濺出半點水花。
如今,一個看似平平無奇的旅人,只因收了應星先生贈予的蟲鞭,就把繁育星神的遺骸在茫茫星海里找到了?
羅剎坐在小石頭凳上,面對鑽石投來的審視目光,只是溫和地笑了笑,一言未發。
雲璃看了看羅剎,又看了看鑽石。
即便是她一個粗神經的,也察覺到氣氛不太對了。
就在她嚥了一口唾沫,想悄悄溜走之際,素裳從院子外發出的一道呼喊拯救了她:
“雲璃,你特意叮囑的瓦尓特先生來做客了!他怎麼和照片上長得不太一樣?跟個大金人似的……”
“太好了,楊先生終於來了!”
雲璃沒空細究素裳話中的意味,如蒙大赦,飛過去開門,院門一開啟,她愣在了原地。
因為站在門後的,不是和藹可親的棕發大叔,而是一具高大的黑色機甲。
機甲渾身泛著金屬的啞光質感,線條流暢分明,色彩搭配上以黑紅交加為主,頭部生有武士的兩角,斜揹著一把機械感十足的提爾合金刃。
“應星先生——阿拉哈託,向您問好。”
帶著機械質感的聲音從面罩下悶悶傳來。
一套組合拳下來,哪個膠佬扛得住?
反正應星不能。
他當場從椅子上彈起來,連喊了三聲“好”,小跑著衝過去,對著瓦尓特的機甲上摸下摸,驚歎聲就沒停過。
鑽石心想失算了,早知如此,他也開著公司機甲來了。
老楊矗在門口,遲遲未動,雲璃以為他還在擺pose。
直到應膠佬問出了他最關心的問題:“機甲的遠端炮口在哪?直徑範圍多少?殺傷力如何?”
阿拉哈託終於動了。
他遲緩地上下一點頭,隨即從袖管裡衝出兩根炮筒,像是要給大夥現場示範,不偏不倚,瞄準了院子裡唯一一個與世無爭的金髮男人。
羅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