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忍辱負重燧皇皇(十九):燧皇(微笑):大星,該吃藥了
燧皇想幹掉應星這小子很久了。
他,堂堂太始之焰、歲陽之祖、火中之火、無數仙舟人的噩夢——自從被應星從漫長的沉睡中喚醒了靈智,就活生生淪為了套上項圈的契約靈寵、忍辱負重的階下囚、隨叫隨到的噴火機、以及任勞任怨的僕役。
條條狀狀,罄竹難書!
固然,朱明仙舟是聞名寰宇的技術聖地,與螺絲星、庇爾波因特並立,以精妙絕倫的機巧和兵器見長。
而少有人知的是,朱明匠人取得的輝煌成績的背後,正是歲陽一族以自身的熊熊燃燒為代價,為人類提供了近乎無窮無盡的能量源泉。
整座仙舟最大的能量來源,無疑就是焰輪鑄煉宮內囚禁的燧皇本陽。
說階下囚都算抬舉自己了,分明是邪惡人類手下的長工頭子。
歲陽的文明沒有資本家和奴隸之分,這個概念還是燧皇從他上一個人類宿主的記憶裡摘來的。
同樣是在朱明仙舟,時間線大概要拉回到千年前。彼時,後來大名鼎鼎的巡獵星神嵐,還是個名叫英招的普通凡人。
他前半輩子最大的煩惱就是沒錢,一頓不吃餓得心慌,為了維持生計,只能跑去給人搬磚。
老闆見他是個悶頭幹活的小愣頭青,便存心欺他,讓他白乾兩月,分文不給就想把人打發了。
但英招可不是一個容易打發的人。
愣頭青固然好欺負,但他們往往還有一個不好欺負的品質,那就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見工錢遲遲沒個影子,英招一聲不吭,盤腿往老闆家門前一坐,不吃不喝,如同小和尚坐化,直直瞪了三天三夜。
到了第四日清晨,老闆頂著黑眼圈推門時,猛地一對上那雙鋒利有如飛矢的金色瞳孔,手一抖,終於如同送瘟神一樣塞來了工錢。
此事才算告一段落。
這是一個好孩子不要輕易效仿的故事,畢竟不是人人都像英招這樣,無父無母還能活著長大並且沒長歪,忍飢挨餓還能長到接近兩米,肌肉密度堪比鋼筋,以及明明有一張不善言辭的嘴,最後卻能奇蹟般地說服歲陽之祖借出力量。
燧皇即便擁有英招的外形和能力,面臨這等類似的處境,也一樣效仿不了。
巡獵登神後,整天腳踏銀河,追殺豐饒,不死不休,像是把凡人時期的全部過往都忘了個乾乾淨淨,無債一身輕;而同樣在後世甦醒的歲陽之祖呢?
燧皇不光要全年無休跟進鍛造進度,今日哪隻小歲陽怠工捱了訓,明日哪兩個小混蛋搶伙食打了起來,後天又是哪個搗蛋鬼燒了庫房……一樁樁麻煩事,都得由他這個大家長出面擺平。
兩相對比,好不慘烈。
這位從遠古時代就存在至今的太始之焰,在罷工溜號的片刻間隙裡,經常望向一望無際的廣闊星海,下意識尋找人馬座的位置。
他不由的想起了歲陽一族在遇到仙舟人前無憂無慮的自在時光,想起了被拘於仙舟後漫長的苦役與折辱,想起了與那人並肩征伐豐饒孽物的酣暢戰意……去他*歲陽粗口*的,還不如不醒呢。
罵累了,燧皇又回到工坊,默默燒他的爐子去了。
然而,即便在這樣嚴酷的生存環境下,堅強的燧皇依然沒有放棄造反的心思。
為了掙脫應星這小魔頭的掌控,燧皇試遍了無數種方法。
應星趁他剛剛醒來神志不清的時候,便哄著他簽下了契約,將相位靈火打入了他的火焰深處,導致如今他的一舉一動皆在那小子的桎梏中。
如果想要刪除禁錮獲得自由,最簡單粗暴的解法,就是殺了應星,一了百了。
可是應星實力不弱,腦袋上還頂著若干如雷貫耳的頭銜,在聯盟內地位崇高,很容易出現“殺了小的來了老的”,殺死他是下下之選。
燧皇退而求次,不如附身應星,契約自然土崩瓦解。
而在這之後,憑藉應星的軀殼,他能夠操作的空間就大了去了,歲陽一族不管是向仙舟發起復仇,還是脫離仙舟自立門戶……
還沒等他規劃好族群的光明未來,黑暗的現實就給了老東西一記迎頭痛擊。
應星的肉身對外嚴防死守,除非他主動同意,否則根本鑽不進去,簡直像是用琥珀王的城牆砌成的,誇張點說,貪饕星神奧博洛斯來咬兩口都得崩顆牙再走。
燧皇:“……”
始祖創業未半而中道崩殂。
燧皇還真就不信邪了。
只要是有情生物,就會有弱點,只要有弱點,就能將其打敗。
於是乎,燧皇搬出了十二分精力,一路觀察過來,終於發現了一個算不上弱點的弱點——
應星體熱,半夜喜歡踢被子。
有用嗎?沒用。
燧皇氣得不輕,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他一個跟不上時代的老古董乾脆豁出去了,另闢蹊徑,偷偷用公用玉兆登入了一個神秘網站。
這是從應星的師兄師姐們那兒竊聽來的,據說是個專門討論應星的論壇,無數人在此交換關於應星的情報。
或許他真能從這個名叫“應援團”的論壇上,挖掘出一些有用的東西。
當然,後來發生的事,讀者們也都知曉了——
歲陽之祖隱姓埋名堂堂出道,榮登全論壇唯一Lv100級的應援團團長。
轉機發生在某個看似平平無奇的夜晚。
應星的工坊內,終於結束了一天的辛苦工作,小歲陽們陸陸續續蜷回各自的床上,碧綠的火焰漸次黯淡,進入了夜晚的休眠模式。
只有一隻歲陽還沒有閒著。
我們的大家長燧皇老爹正在挨個巡視,這只是不是乖乖睡了,那只有沒有偷溜出去,角落那團有沒有在摸黑打牌……
等到完成今晚的第一輪查寢,他回到了應星的臥房。
只見那個忙碌了一整個白天的小工匠終於捨得離開了書桌,將自己扔進柔軟的床榻上,呼吸綿長,睡得正沉,還在吹著小呼嚕。
燧皇飄在應星的床邊盯了一小會兒,轉身,離開臥室,來到空蕩蕩的長廊,他度過今夜的方式大抵又如往常,對星獨坐,徹夜無眠罷了——
“何人?宵小之輩,還不速速現身?”
“別,別打我!歲陽先生,我是流光憶庭的憶者,沒有任何惡意!”
突然現身的憶者連忙擺手,看上去唯唯諾諾的,確實沒有攻擊性和戰鬥力。
燧皇打量著她:“流光憶庭?爾至此間,所為何事?”
憶者知道如果不把光錐拿給他看,自己就休想活著離開這座工坊,只能滿不情願地掏了出來。
燧皇翻了翻,全都是應星的單人照:“……汝意欲何為?”
“因為……因為……”憶者結結巴巴,雙腿打顫:“我們流光憶庭的使命,便是收集諸界眾生的記憶獻予浮黎,封存於善見天之中,為宇宙的終末和重生做準備!”
燧皇冷嗤,顯然不信,朱明仙舟上那麼多人,這個行蹤可疑的憶者為甚麼偏偏只拍了應星?
憶者怕他怕得不行,生怕恐怖的大歲陽一個張嘴就把她吞了,連忙從實招來:
“真,真的萬分抱歉……其實是因為……”
她的聲音忽然變得細如蚊蚋:
“我,我是78席大人的粉絲來著。”
“……”
燧皇面無表情地重複:“粉絲?”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這種行為在人類社會的語境裡,大概該被歸為人人喊打的私生飯了吧?
憶者模因化的面容上浮起兩團可疑的紅暈:“是,是的!自從應星大人當年以一記響指點燃了泯滅幫的爪牙,那副壯闊而悽美的畫面就深深刻在了我的腦海裡……”
俗稱路轉粉了。
“我還想著,若他日後對上了毀滅麾下的其他勢力,譬如絕滅大君,我絕對不會缺席那個場景,定要拍他個千百張光錐……”
至於在場其他人的光錐?
管他呢!只要有應星大人在場,那就只有78席carry全場的單人照!
狂熱小迷妹的姿態不似作假,燧皇的殺氣稍稍收斂,憶者僵如石像的身體終於能勉強動彈,她正想悄悄撤退——
“且慢。”
那道低沉的聲音又從身後響了起來,宛如滾燙的焰舌嘶嘶擦過戰慄的冰面,在憶者的模因身體上好似能燙起一片灼人的白霧,嚇得她險些肝膽爆裂:
“汝豈無他念?”
這個“他念”,當然指的是“偷窺應星記憶”的小心思。
憶者打著哈哈轉身,不敢隱瞞:
“那個……我確實想過。”
收集記憶是憶者刻在模因裡的本能,更何況還是一位天才俱樂部成員的記憶呢?
那裡或許藏著智識星神博識尊的發問,毀滅星神納努克的低語,乃至於仙舟聯盟那些大人物的秘辛……哪個憶者看了不饞得直流口水?
只可惜這個憶者是個膽子小的:“先不提應星大人有多麼難接觸,單是‘妄圖偷窺帝弓七天將徒弟的記憶’這一條罪狀,一旦被聯盟發現了,憶庭也保不住我啊!”
燧皇:“嘖。”
憶者從他的反應裡看出了些許端倪,這次嚇得連魂都快飛了:
“歲,歲陽先生……您難不成是想取得應星大人的記憶?!這,這……您還是另尋高明吧,我只是個小小的命途行者,實在沒這麼大的能耐……”
他甚麼時候說過這話?燧皇不過是想從應星的過去推匯出他可能的弱點和軟肋罷了。
“這個啊,您直接問他不就好了……”
憶者被燧皇的眼刀一掃,立馬閉嘴,抓耳撓腮思考半晌,忽然眼前一亮:
“我想起來了!‘從外向內打破’沒有辦法,不代表‘從內向外滲透’就行不通!”
燧皇示意她接著說下去。
“我曾聽去過阿斯德納星系的同僚提及,在憶質極度豐沛的環境中,人體的記憶可能受到吸引外溢,被第二者看見。”
“此地乃朱明仙舟,並非阿斯德納。”
“話是這麼說……”憶者小心斟酌著詞句,“但受此啟發,我觀察到,長期陪伴主人左右的刀劍器皿——這些無情之物也會逐漸浸染主人的心性與習慣,這就是‘潛移默化’的法則。”
“……潛移默化?”
“正是!歲陽先生,您同樣也是無情生物,也許,我是說也許,如果您也能長伴應星大人的身側,使他漸漸卸下心防,或許在某個不經意的瞬間,您便能觸及他記憶的碎片。”
次日清晨,起床後的應星驚訝地發現——自己的案頭,竟然擺著一碗冒著熱氣的早飯。
他舀起一勺,謹慎地抿了抿。沒毒。
抬眼,看向身旁這位圍裙都沒摘的歲陽之祖,應星的心頭不禁浮起一絲荒誕之感:
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
時間線是應星星和老爹初次認識那會兒,兩人互相防備著,燧皇剛在閻羅的鍛造過程中搗了亂
——————
燧皇(微笑):大星,該吃藥了
老爹在第一卷登場的時候其實人性很充沛的,和鏡流打架攛掇歲陽造反……只是後來剝離了憶泡,就慢慢向巡獵的冷酷無情靠攏了
——————
哎嘿嘿謝謝大家的生日祝福!俺直接抱住每個寶子一頓狂親親親親親親親親親親親!
給大家分賽博蛋糕,本章章末留評,隨機掉落小紅包嗷[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