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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創造者和被造物(6.6w營養液加更):打起來打起來!

2026-05-28 作者:來那

第164章 創造者和被造物(營養液加更):打起來打起來!

另一邊。

丹恆跑在最前,穿梭在街頭巷尾,幾個拐彎,就甩開了後面追上來的一群怪物。

“跟緊我!”

論起對蒼城的地形地勢的熟悉程度,他一個土生土長得羅浮人,比起本地人鏡流竟然毫不遜色。

鏡流跟在他身後,離了半步之遙,應刃負責殿後。

如此,既可防備前者驟然發難,也不至於跟丟了丹恆,是個恰到好處的間距。

她明知故問,試探道:“丹恆,外面的那些是甚麼東西?”

鏡流看不見丹恆的正臉,聽見他有條不紊地解釋道:

“那些是蒼城百姓的憶質體。明明之前沒有那麼強的攻擊性,但是不知道為甚麼突然發了瘋,開始四處襲擊,我迫不得已只能躲了起來。”

拐來拐去,他們終於抵達了一處暫時安全的落腳點。

丹恆示意鏡流和應刃先進院子裡,自己則是負責關上破舊的院門,透過門縫檢視了一番外面的動靜,這才轉過身看向兩人,勉強擠出了一個笑容:

“看到你們沒事,真是太好了。”

他將語調放得很輕,字句之下卻似壓著歷經百般艱辛的沉重分量,隨著一陣腥味的風而飄散,但還是被敏銳的鏡流捕捉到了。

可疑,非常可疑。

最起碼,不是跟著他們一起進入憶泡的那個“丹恆”。

鏡流還未來得及將自己的質疑說出口,然後就看見應刃像是個伺候大少爺的貼身管家,搬來了一把椅子,放在丹恆屁股下面,拍了拍,示意他坐著休息一會兒。

方才因為劇烈運動與心緒波動,丹恆的呼吸略顯急促,他沒想到這般細微之處也被阿刃察覺了,無奈一笑,卻未推辭:

“謝謝你,阿刃。你也找個地方歇息吧,此地不久便會被他們找到。若不斬斷這一切的源頭,恐怖便永無休止。”

人偶沉默地點了點頭,靠上了牆,雙手抱胸,任由兩側的鬢髮滑落到肩上,靜止不動了。

顯然,這種裝逼風的站姿,就是他的休息方式了。

丹恆:“……也不知你是和誰學的。”

大少爺和保姆間的相處十分自然,不像是演出來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應刃雖然又是甚麼話都不說,一看就沒把鏡流的教導聽進去——但一舉一動之間,似乎都不認為眼前的這個丹恆是偽裝的假貨。

要知道,人偶的直覺,有時候比人類精準多了。

鏡流猶豫了一下,將到嘴邊的直言質疑嚥了回去,一邊坐在凳子上恢復體力、平復心境,一邊狀似無意地問道:

“怎麼現在知道叫我師父了,之前不是還難以啟齒嗎?”

正凝神盯守門外的丹恆動作一滯,回以詫異的目光:

“師父,我當初在您門下行拜師禮之時,便已經如此相稱了。”

他緩緩明白過來了,鏡流這是在質疑自己的身份真偽:

“師父,我知道您此刻心存許多疑惑,我同樣也有許多事情至今想不清楚,實在難以解釋。此時此刻,我只想請您像阿刃一樣,信我這一次。”

丹恆雖未明說,但鏡流已經從他的話語中明白了甚麼。

這裡是記憶的世界,不受現實法則的拘束,也就意味著丹恆的記憶——同樣可以化成人形來行動。

恐怕在他們到來之前,丹恆的記憶體就已經在一無所知的情況下,走遍了仙舟蒼城的大小洞天,才對這裡的地形佈局如此熟悉。

原來如此。

“既然丹恆已經找到了,接下來我們還得找到應星。”

鏡流雖然不擔心他的人身安全,但以那小子的個性,總是喜歡獨自身闖險境,怎麼拉都拉不回來,總得有人看著才行。

“不好意思,師父,我打斷一下。”

丹恆茫然舉手:“應星……是誰?”

——————

蒼城將軍府。

應星話音剛落,在將軍府前方的主位之上,一把半人多高的大太刀赫然顯現。

伴隨著它的出場,一股猩紅的血氣向四周一震,沖天而起,裹挾著屍山血海之勢,斥退了方圓百米之內盤踞的憶質怪物!

換做一般人來,恐怕早已被這股血氣嚇得腿軟失禁,沒有轉身就跑,那就能算得上膽子大的了。

畢竟閻羅本就是一把凶煞之兵,當年追隨第一任主人,在對抗豐饒民的戰場上,斬下無數敵人的頭顱,刀身飽飲了或滾燙或冰冷的鮮血。

即便後來幾經易主,但由於太刀本身鮮明的特性,擁有它的每一任主人也大多是一些好戰喋血之輩,正因如此,殺氣積攢了六百多年,濃厚得幾乎能凝作實質。

餘波就已經足夠令人駭然,堂上之人作為血氣的直接衝擊物件,應星披在腦後的銀髮被悍然掀飛,於狂風中獵獵亂舞。

而他的身形卻是紋絲未動,穩如泰山,眼睛都沒眨一下,像是趕蒼蠅一般揮了揮手,讓四周嗆鼻子的血腥氣味勉強淡了一些。

這招呼打的,著實沒甚麼禮貌。

應星面上未見惱意,只是默默在心中的小本本上記下一筆。

他暫時沒發威,但說話就沒那麼客氣了,專挑痛處:

“流落在外的六百多年,你就只學了這點毛毛雨本事?”

工匠此番的主要來意是收服對方,但語氣中多多少少夾雜著一絲老父親的恨鐵不成鋼之意。

被昔日的鍛造者父親點名批評,本就脾性不佳的太刀在空中顫了顫,從後方幻化出一道形似人類的朦朧身影。

無面無形,通身猩紅,像是一道影子,辨不清是男是女。

刀靈的人形化身將閻羅本體收入手中,執刀而立,與堂下的應星遙遙對峙。

凡是匠藝臻於圓滿的刀劍兵匠,鍛造出的絕品兵器往往自帶靈性,只是大多時候靈魂囿於兵器之內,僅僅能與主人達到心意相通。

像閻羅這般能自主化形、擁有明確自我意識的,恐怕世間罕有,應星身邊都湊不出幾個例子,足夠讓天才俱樂部78席水一篇相關主題的論文了。

應星挑了挑眉:“好吧,我收回方才的話,你還是能帶給我一些驚喜的。”

刀靈沙啞開口了:“……僅僅,只是‘一些’?”

應星思忖:“你還想說這枚憶泡內部的景緻?不好意思,在進來之前,我就已經將憶泡內的情報瞭解得七七八八了。”

所以他剛一進來,就徑直找上了閻羅的藏身地。

這也不難解釋,自打有了匹諾康尼一遭,從嚴格意義上來說,天才俱樂部78席應星的專精領域,在流體物理、材料學、動態冶金學……等等一系列理工科領域的後面,應該還要加上一個響噹噹的“憶質學”。

應星看向四周匍匐在地、畏縮不敢上前的血肉怪物,用肯定的語氣說:

“你用我當年灌注給你的毀滅金血,改造了仙舟蒼城原本的憶質生物,將它們變成了如今的這幅模樣。”

其罪可誅。

好在應星當年分給它的金血是按滴計量的,總量不多,生怕把太刀擠爆了,所以目前蒼城內部的局勢還在可控範圍之內,鏡流他們幾個處理起來應該不會特別麻煩。

“這是我的作品,你不喜歡麼?”

閻羅一步步走下臺階,娓娓敘述道:

“自從被那絕滅大君買下、送入這憶泡之中,我便即刻投身毀滅美學的創造,未有一刻耽擱。一切只為在你踏入之時,能將其呈現於你的面前,並對你說——”

它的目光忽然變得專注而熾熱,就像盯著小鳥的蛇,猶如擁抱般讓人透不過氣來,嘶嘶吐著蛇信子,補充了下一句:

——“主人,好久不見。”

應星絲毫不領情,冷漠以對:

“別叫我主人。”

我沒你這個逆子。

閻羅盯著他的臉,似乎在迫切地尋找著甚麼東西,但是不得不失望而歸:

“你在責怪我對這些憶質生物出手?可你當初創造我不正是為了毀滅嗎,為何後來又反悔了?”

問到點子上了。

應星沒有被它的指責繞進去,而是坦然回應道:

“不為甚麼,只是因為你是我年輕時犯下的錯誤之一,我自當親手將你抹平,以免你再繼續荼毒銀河,禍害眾生。”

閻羅低聲道:“照你所說,我的誕生,從始至終,就是一個錯誤。”

這對任何造物而言,都是一種沉重的打擊。

就是因為察覺到了主人的這份不喜,閻羅當初才勉強承認了曜青將軍作為它的新主人,離開了朱明仙舟,奔赴向了千里迢迢之外對抗豐饒民的一線戰場,沉湎於無盡的殺戮之中。

而曜青將軍身死之後,它輾轉流離於不同主人之手,卻從未被應星主動找回去,就好像被遺忘了一樣。

它因而無數次叩問自己,既然已經被應星贈出、被應星拋棄、從未被應星選擇過……這樣的它,存於世間,又有何意義?

“我的歷屆擁有者,都沒能回答上來這個問題,我不滿意他們的答案,所以我殺了他們。”

閻羅話音一轉,聲音漸沉,染上了一絲扭曲的狂熱:

“但是不久之前,那位將我買下的絕滅大君告訴我,於我劍骨之中流淌的金血,早已昭示我存在的意義。毀滅,即是我唯一的意義。”

刀靈的語氣與動作雖極力模仿人類,然而,它作為非智慧生靈,道行終究淺了點兒,否則也不可能被幻朧的一張巧嘴給當場忽悠瘸了。

應星又在小本本上給它記了一筆。

上一條罪狀是“沒禮貌”,這一條罪狀是“二傻子”。

每一條罪證都對應著一錘頭,他倒要看看,在最後的結算時刻,這叛逆的小子能給自己積攢幾錘頭。

閻羅渾然不知。

“她還告訴了你甚麼?或者說,她還做了甚麼?”

“她很快就走了,只帶走了一個龍裔男性的部分記憶。”

閻羅雖然陰暗了點兒,但突出一個有問必答,誠實不欺。

他緩緩走到應星的身前,在兩米遠的位置,突然被一把舉起的大劍瞬間指向了眉心。

應星的意思很明顯了,要是膽敢再靠近一步,一場造物者和被造物之間的戰鬥就勢必要正式拉響了。

閻羅低下頭,注視著應星手中的燁火大劍,目光晦澀不清:

“那三人所持的武器,皆出自你之手。對麼?我聽見了它們的名字,斷水、支離、擊雲……”

“若我將它們一一擊碎,你又當如何?”

話音一落,千里之外,丹恆聽見院子外傳來了一陣逐漸迫近的瘋狂囈語,還有血肉拖在地上發出的粘稠水聲。

怪物找到他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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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我其實更喜歡創造者與造物和諧共存的故事(牢古士語

這句話出自支線任務“一日塔蘭頓”,後來3.6劇情出了,大夥兒回去翻,才發現崩鐵這麼早就給埋伏筆了,不過更早的還能追溯到阮梅劇情……我嘞個伏筆狂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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