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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我真的分不清啊!:應星老大耍得好!

2026-05-28 作者:來那

第163章 我真的分不清啊!:應星老大耍得好!

丹恆還在繼續追問買家的相貌特徵,希望能從中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應星則是若有所覺,閉上雙眼,鼻翼翕動,捕捉到了空氣中那一絲殘留的、微不可察的毀滅氣息。

雖然買家極力遮掩自己的氣息,但終究躲不過貪饕命途行者的發達嗅覺。

應星摩挲著下巴,腦海中飛快閃過了幾個念頭,對買家的真實身份也有了大致的人選。

鏡流火眼金睛,一看到應星的唇角微微勾起,渾身肌肉呈現放鬆姿態,就直覺這機靈鬼小子的心裡八成已經有了主意。

面對鏡流的疑問,應星沒有決定打草驚蛇,只是搖了搖頭,笑著說:“事有輕重緩急,既然我那逆子疑似找到了新主人,現在最緊要的還是先行找回丹恆的記憶,然後再出手料理它也不遲。”

既為閻羅的鍛造者如此表態,丹恆亦不再多言,隨眾人登上了金人MK8888型,前往竊憶者藏匿憶泡的星球,流光憶庭的憶者在那裡恭候多時了。

“應星大人,日安。這便是那叛徒的珍藏——仙舟蒼城的末日圖景了。”

“裡面兇險萬分,我等模因生命進入後極易迷失自我,請恕我們無法為您和您的同伴提供進一步的幫助。”

應星也沒指望這群憶者能幫上甚麼忙,上前一步觀察著憶泡,用奇怪的眼神瞥了一眼身側那名抖如篩糠的憶者,疑惑道:

“你在害怕我?”

憶者嚇得渾身一抽,活像是犯了PTSD,話都說不利索了:

“沒,沒,沒有,您多慮了。”

“你之前見過我?”

憶者眼一閉,心一橫,說出了實話:

“是,是的。六百多年前,在盛會之星匹諾康尼,我曾經收到同事黑天鵝發出來的求救訊號,隨即趕往支援……”

然後是甚麼下場,大家也都知道了。

那張堪稱憶者史上最大滑鐵盧的光錐——《憶庭の大失敗》——就是鮮血淋漓的反面教訓。

應星也不是第一次進入憶泡內部了,當年在匹諾康尼上千年跨度的高難關卡尚且被他逐一破解,仙舟蒼城副本在他眼中還算不得地獄難度。

但另外幾人皆是第一次用意識體進入憶泡,還是需要提前交代幾句:

“這個憶泡是單向的,只能進不能出,不過,這種規則在絕對的實力碾壓面前不過是形同虛設。等找到了丹恆的記憶,我就一劍把它劈開。”

丹恆對此沒意見:“只是,憶者那邊……”不會反對嗎?

在場的憶者一個激靈,把腦袋搖成了撥浪鼓:

“我們也沒意見!”

“雖然我們是以意識體進入的憶泡,但是倘若在裡面受到折磨或者死亡,也會對精神體造成巨大的損害。所以,能別死就儘量不要死,尤其是你,鏡流。”

與此同時,仙舟羅浮。

黑天鵝將竊憶者押送到了十王司,而在判官的威逼利誘之下,竊憶者也漸漸吐露了一些秘密情報。

神策府內,景元坐在主位上,閱覽著十王司遞來的密報,而後將其放在了桌案上,思忖道:

“她還有一個盟友?那人的目標竟然是聯盟機密,還有……應星哥?”

丹楓雙手抱胸,立於一旁,掃了兩眼密報上記載的內容,冷聲道:

“只怕她要失算了,雖然小恆確實當過代理龍尊,接觸過一些機密,但數量稱不上多,萬萬到不了動搖羅浮根基的地步。”

景元將囚犯越獄的調查結果、十王司密報、以及聯盟對蒼城的記載一併擺放在案前,雙手撐在腦門前,閉目,強迫自己搜尋著過往的回憶。

於朦朧的憶影之中,他彷彿窺見了一顆活化的行星,萬千哀嚎的生靈在反覆的吞嚥消化中、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折磨煎熬中,逐漸淪為了非人的怪物,充斥著變扭與詭異。

……仙舟蒼城,難道也是燧皇當初給他展示的幻境之一嗎?

“關鍵在於,竊憶者已將憶泡的管理權交給了她的那位盟友。倘若對方真的想要對應星哥趕盡殺絕,那憶泡中等待他們的,必然不會是一片風和日麗、春和景明的景象啊。”

丹恆感覺身體輕飄飄的,意識體離開了自己的身體,再一睜眼,目光所及之處所呈現的便是另一個世界。

“這裡便是……仙舟蒼城?”

藍天白雲,鳥語花香,古色古香的建築群落,還有熙熙攘攘的人煙。

“媽媽,我想吃糖葫蘆!”

“走過路過不要錯過,聚寶齋最新購入的公司貨……”

“聽聞將軍大人率領雲騎軍大勝而歸,真乃我蒼城百姓之幸也……”

一切都很正常。

但就是因為太正常了,所以才顯得不正常。

同伴此時全部不在身邊,只有自己一人孤零零落單了,丹恆並未慌亂,決定先在四周偵查一番,再做後續決斷。

丹恆一路小心謹慎地往前走,身為作家的職業習慣讓他止不住地打量仙舟蒼城獨具特色的人文景色。假如他還擁有過去的記憶,說甚麼也要給新遊記《涯海星槎勝覽·仙舟蒼城》寫上一個引人注目的開頭才行。

突然,一道銀髮紅瞳的嬌小身影闖入他的視野,對方正趴在池塘的邊沿,眼巴巴地望著水面。

丹恆忍不住多看了兩眼,驚訝道:“……鏡流?”

女孩回頭:“你在叫我?”

是了,鏡流也是蒼城人,只是在倏忽大軍壓境之時僥倖逃脫,活了下來,這裡有她的記憶殘影,實屬正常情況。

不過,眼前這天真爛漫的小女孩,與他認識的那位清冷孤高的羅浮劍首,簡直是判若兩人。

當年那場殘酷的滅絕戰爭,無疑徹底改變了鏡流。

丹恆問道:“你在這裡幹甚麼?”

“我的木劍掉進水裡了,夠不著。”

她低下頭,捏了捏自己的小短手,表情淡淡的,但還能從中窺出幾分苦惱之意,不像那位羅浮劍首大人,喜怒不形於色,像是把自己包裹在厚厚的寒冰裡。

“你這麼小,就已經在學劍了?”

這是誇獎,小鏡流重重點頭,坦然說出了自己的願望:

“我長大後想要加入蒼城雲騎軍,和將軍大人那樣征戰四方,保護蒼城,讓爹孃以我為榮。”

稚子的眼神清澈單純,全然不知她的未來將遭遇何等悽慘的末日圖景。

丹恆心有不忍,走到池塘邊緣,正欲幫她拾起木劍,腦中卻驀地閃過鏡流的叮囑——

縱然面對老幼婦孺,亦當存三分戒心。

小鏡流歪頭不解:“大哥哥,你也怕水嗎?”

小青龍不知該怎麼解釋自己對女孩的戒備,只是含糊地說:“我不怕水。”

小鏡流說:“我怕水,我之前掉進過家裡的水缸裡,被爹孃救了出來。可是自那以後,我就不願意深入水裡面了。”

然而,長大後的鏡流,卻能與馭水控雨的飲月君戰得不相上下,面對滔天巨浪也毫無懼色,一劍便可將其從中斬斷。

也許是因為,若她再度溺水,就沒人能救下她了吧。

丹恆深呼一口氣,蹲下身子,身體前傾,一邊檢視木劍在水中的位置,一邊不動聲色地關注著身後的動靜:

“你的木劍在哪裡?我幫你撈起來。”

他這個姿勢有些危險,好像外人從後輕輕一推,丹恆就能瞬間跌倒下去。

小鏡流目光沉沉地盯著丹恆袒露的後背,默不作聲地上前一步,正想伸出手——

“丹恆!小心!”

比那急促的呼喊更先襲來的,是一簇熊熊燃燒的烈焰,驟然撕裂了空氣,直撲而至,氣勢洶洶。

小鏡流的記憶殘影發出一聲淒厲的哀嚎,轉瞬間消散無蹤。

丹恆斂去周身繚繞的水汽,回首道:

“應星先生?”

銀髮青年拖著一把分量十足的燁火大劍,方才正是這把劍保護了丹恆的後背,他將丹恆上下打量一番,片刻方道:

“是我。”

丹恆卻未留意應星的動作,眼角餘光掃過身側的池塘,頓時渾身一僵。

——那根本不是一汪清澈見底的碧綠池塘,而是一灘腐臭黏膩的腥黃消化液,還在咕咚咕咚冒著泡。

彷彿沉入其下的屍體還沒有死去,仍在斷斷續續地、茍延殘喘地、如同破舊的油煙機般維持著艱難的呼吸。

如果丹恆不幸接觸到水面,或者直接掉入其中,他不敢想象這玩意兒會給他的意識體帶來何等的暴擊傷害。

應星的這一道攻擊彷彿撕開了一條口子,真實的記憶世界向他們呼嘯而來。

於是,丹恆得以看見了斬斷肢體時肌肉與骨骼藕斷絲連的彈跳,看見了剖開腹腔時鮮血淋漓的內臟流淌與裹挾活物的腸管的蠕動翻湧,聽見了無時無刻不縈繞在耳際的淒厲慘嚎,聞見了空氣裡是危險又致命的氣息,感覺到自己的靈魂宛如墜入獰笑的血盆大嘴,在顛倒中搞不清方向……

這才是仙舟蒼城最真實的景象。

方才那些美好的畫面如同鏡花水月,像是貪饕星神奧博洛斯舌尖的芬芳,用來引誘那些無知無覺的旅人落入陷阱,然後再被銷蝕殆盡,和他們徹底融為一體。

丹恆的面色有些發白,強撐著站起身:“多謝了,應星先生。方才的那個小女孩……究竟是甚麼東西?”

應星迴答:“這顆憶泡中的所有生靈,已在千百年的苦痛折磨中變得人不人鬼不鬼,但凡見到活物,便想將其拖入地獄。你一切小心,不要被他們的表象所欺騙了。”

“我明白了。”

丹恆謹記於心,看應星同樣也是孤身一人,想必他們這一夥人在進來的時候就被分散了,於是又問:

“接下來我們是否該與鏡流和刃會合了?”

應星卻搖頭道:“你和我不是蒼城人,在此盲目行走,容易迷失方向。”

“確實。”

“依我之見,不如直接前往怪物盤踞最深的地方,你的記憶一定被竊憶者藏在那裡。鏡流與刃有所感應自會趕來,我們在那裡回合。”

丹恆嗯了一聲,奔跑在有如胃囊般的柔軟地面,忍住作嘔的衝動,看著應星在前面開路的背影,感到一陣心安的同時,一個疑惑後知後覺地浮上了他的腦海——

應星先生……不是一直叫刃為“阿刃”的嗎?

為何方才跟著他一起叫起“刃”來了?

此時的蒼城沒了藍天白雲,沒了鳥語花香,沒了熙熙攘攘的人影,只有覆蓋著乾結血液和毛髮的、反覆起伏有如消化食物的大地,沾染鮮血的人類白骨搭建而成的汙穢天際,末日的地獄只餘一片猩紅。

丹恆像是迎面捱了一榔頭,如夢初醒,渾身不禁一寸寸發涼了起來。

——因為他發現,應星手裡拖著的那把燁火大劍上,本應有火焰標記的地方,此時此刻,空無一物。

另一邊。

鏡流和應刃背靠背站立,舉起刀劍切瓜砍菜,抵禦著四周蜂擁而入的血肉怪物。

鏡流作為蒼城本地人,一進來就看穿了此處徒有虛表的美好假象,然後二人便被面目全非的怪物瘋狂地圍攻了起來。

“應星和丹恆去哪兒了?怎麼一進來就和他們走丟了?”

“不知道。”

“罷了,我也沒想從你這裡得到答案。”

鏡流用黑布遮住眼睛,一招一式之間有如行雲流水,揮劍下劈,輕而易舉將一隻怪物攔腰砍斷。

敵人的鮮血噴灑在地上,黑紅的同時,隱約透出些許暗沉的金色。

她聽見耳邊傳來呼喊,像是千萬道不同聲帶重疊相交:

“鏡流……鏡流……”

“蒼城的孩子……”

“為何要逃跑……為何拋棄了我們……”

“你是懦夫……你是逃兵……”

鏡流咬緊了牙關。

而同樣遭受音波攻擊,應刃面不改色,置若罔聞,猛地揮出數十道劍芒,將那些煩人的聲波也一同斬碎了。

鏡流得到了片刻的喘息,快速交代道:“敵人無窮無盡,這樣消耗下去,最後輸的只是我們。”

別忘了,覆滅的仙舟蒼城,可是埋葬了足足上千億個靈魂啊。

“這裡應該是蒼城的中央大道,朝東方走,就能通往將軍府邸,那裡的地形更為複雜,可以抵擋一部分敵人……”

鏡流強忍額角的陣陣抽痛,辨明方位後決斷道:“這裡過於危險,我們得先找到應星和丹恆。”

人偶將決策自主權全部交給了師父,二人聯手殺出了一條血路。

正打算繼續前進的時候,路過一條暗巷的應刃忽然被一隻伸出的手臂猛地抓住了風衣,他正欲反手揮劍,動作硬生生停在了原地。

丹恆氣喘吁吁,望向他們的雙眼放出了熱切的光芒:

“師父,阿刃,走這邊!”

蒼城將軍府邸。

銀髮的青年拖著一把古樸厚重的赤紅大劍,緩步邁入大堂,劍身上噴薄著鳳凰的淨化之火,將周遭湧來的腐惡之物盡數焚為了灰燼,形成了一個絕對領域的真空圈。

應星冷聲道:“閻羅,你打算躲到甚麼時候?還不快點滾出來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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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問:憶泡裡有幾個鏡流,幾個應星,幾個丹恆?

我分不清,我真的分不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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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句直接幻視燧皇老爹當初叫幻朧出來的場景,可見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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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繼續加更,蒼城副本整體不長,但是會給鏡流帶來蛻變,還會引出一位重要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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