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絕滅大君:你不要過來啊!
蘭德府邸的一場小型火災吸引走了大部分人,再加上勞拉佩裡和朗道家姐弟也沒閒著,連忙招呼著附近居民抓緊時間撤離,給應星留下了一片大展身手的戰鬥空間。
到了如今地步,星核想躲回到安全的裂界裡已經是不可能的了。
如果對面的人類只是想封印它或者消滅它,星核倒還不至於如此戒備。
然而,在它的感知裡,應星釋放的灼熱氣息中,30%冷靜地表達著“封印”的意思,而另外70%,則是在瘋狂叫囂著“想吃想吃想吃”。
星核自認走到哪裡都是被視為萬界之癌的恐怖存在,還是破天荒頭一回被人當成了一盤菜。
偏偏對方不是口上花花,應星是真能做到那種地步,*星核粗口*,這擱在哪個星核身上不害怕。
應大廚子腳踩屋頂,在星核釋放的威壓下,身形紋絲不動,挺拔如松,右臂輕輕一劃,下一秒,從虛空中拉出一把修長的赤火大劍。
此劍名喚燁火,別看只是一把兵器,在寰宇間也是聲名赫赫,算是陪伴應星戰鬥生涯的老朋友了。
燁火刺穿過豐饒孽物的心臟,也斬過不朽龍裔的頭顱,功勳卓著。
而與不久前斬殺首領級生物有所不同的是,燁火的劍尖不再僅僅縈繞著普通等級的烈焰,而是燒起了幾縷屬於古獸鳳凰的淨化之火。
溫度之高、焰勢之灼,彷彿能燒穿物理界的表層質料,刺入其下流淌的虛數本質。
冷不丁捱了鼻涕蟲炸彈一下子,星核身上迄今為止還瀰漫著一股子怪味,應星嫌棄地捏住了鼻子,70%的食慾瞬間消退得無影無蹤,只想著速戰速決,儘量不波及無辜,然後就把這玩意兒扔回朱明的煉爐裡,燒他個九九八十一天去去臭味。
星核本就不擅長正面進攻,它的優勢更多在於改變生態環境,以及勾起人心最深層的慾望。
在此之前,它潛伏在蘭德家族多日,就是為了潛移默化地誘導貝洛伯格的最高統治者。
結果呢,次次出手,次次碰壁。
好幾次,都被蘭德家機警敏銳的養女發現了端倪,勸住了有意讓步的母親大人,反而讓對方堅定了抗爭到底的決心。
現如今,茍且躲藏已然無濟於事,星核只好又搬出了它的看家本領。
亮如白晝的半空中,一串只有應星能聽到的零碎呢喃飄入了他的腦海:
“星核……可以賜給你力量……無窮無盡的力量……”
還沒等它說完,應星像趕蒼蠅一樣擺了擺手,不屑地哼了一聲:
“你看我像是缺力量的人嗎?”
不好意思,他的體內都快滿員了,區區一個星核還真蠱惑不了他。
“我可以賜給你力量……無窮無盡的力量……”
手握兵刃的外鄉人猛然抬頭,發散的瞳孔注視著手中從工造司購買的嶄新兵器,神色難掩迷惘:
“……我剛才聽到了甚麼?”
“喂,還在自言自語甚麼呢?待會兒就要輪到你上臺了,你這次的敵人可有點棘手啊,好像是之前那個大出風頭的雅利洛人……”
他的同伴忍不住長吁短嘆:“唉,要是打不過,咱就投降吧?”
“那怎麼行?”
男人捂住發痛的太陽xue,記憶和理智堪堪回籠,他幾乎是條件反射似的反駁道:
“我苦練武學多年,還散盡家財從羅浮工造司收購了這把利刃,就是為了在演武儀典上奪得名次,告慰師父的在天之靈,怎能因為敵人強大就輕易認輸?”
然而,話是這麼說的,待到真正上臺的那一刻,他看著對面威猛壯實的紅髮對手,雙腿仍是止不住發抖。
比賽哨音吹響,男人好不容易剋制住了發自內心的恐懼和絕望,咬破了舌尖,握緊兵刃衝了上去。
伊戈爾身經百戰,光看這一招起手式就能大概摸出對手的實力底細,但他從來沒有甚麼輕視對手的想法,舉起雙拳格擋了回去。
真拳實刀打了幾個回合,男人已經狼狽不堪,疲於應付。
不知想到了甚麼,他的臉色一下子難看起來,從喉嚨裡擠出一道惱怒的低吼:
“你是不是瞧不起我?”
伊戈爾耿直回答:“怎麼可能?”
應星先生贈予的鋼鐵俠裝甲好是好,但就是因為太好了,過於引人注目,所以每次出場,必然會颳起觀眾席和媒體的一陣腥風血雨。
伊戈爾是個老實巴交的鄉下人,不愛追捧,不愛炒作,更不想讓天才的偉大作品淪為他人博取流量和眼球的工具。
因此,除非遇上一些特別棘手的傢伙,他還是更願意使出他練了十幾年的格鬥術,在肉|體的激烈碰撞中展開拳拳到肉的較量,也是他對其他擂臺選手展現出的最大敬意。
但對面的選手顯然沒有領會他的好意,一股源自失敗者的怒火擠兌了他的心肺,握住劍柄的手也越來越緊。
神思恍惚間,那道蠱惑力極強的女聲再一次穿透了他的耳膜:
“把你的身體交給我……由我來和他對打……”
他掙扎不過幾瞬,眼中忽而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綠色光芒,下一秒,以強於之前百倍的力道砍了過來,直刺紅髮拳手的脖頸。
伊戈爾心中一驚,忙不疊地接下這一劍,而後咧嘴大笑:“好!這才是你的真實實力嗎?那就讓我們在場上打個盡興吧!”
觀賞水平比剛才高上了好幾個檔次,觀眾們都拍手稱好。
然而,觀眾席上圍觀的景元卻是越看越心驚膽戰。
他扭頭看向鏡流,果不其然,後者也擰緊了眉頭,面若寒冰。
“師父,他的招式變化是不是太大了?”
師徒皆是習劍的武人,眼光毒辣,自然比普通觀眾觀察得更為細緻。
這人前後的揮劍風格差異太大,就算是在絕境邊緣爆發了小宇宙,也不可能連師門的傳承劍法也盡數捨棄,活像是被甚麼東西奪舍了一樣。
而且,他的一招一式完全是衝著殺人去的,偏偏伊戈爾這個大老粗沒怎麼在意。
他每一次打拳都是生死局,所以壓根沒把對面散發出來的陰惻惻殺氣放在心上。
可是,放在一個以武會友的演武擂臺上,這種程度未免太過火了。
鏡流突然站起身子,她對伊戈爾的印象不錯,也約人切磋比試了幾回,是個心性不錯的好苗子,當得起景元一聲友人,因而自然不能放著疑似作弊的異常情況坐視不管。
“我去找主辦方。景元,你在這裡好好看著,如有不對,即刻通知站崗雲騎。”
“是,師父!”
景元神色凝重地點了點頭,將視線重新放回擂臺上,放在跟前的雙手不自覺捏成了拳頭。
好在紅髮友人的實力無需過多操心,十幾個回合後,伊戈爾順勢後仰,躲過迎面而來的一劍。
而後橫起一拳,速而猛地貼上了那人的太陽xue,鄰近關頭又卸了點力道。
那人應聲倒地暈了過去,失手的兵器砸在地上,發出一聲金屬的沉鬱悶響。
尖利的哨音適時吹響,解說員手握話筒抬高了音調,激動地喊道:
“我宣佈,本場比賽的獲勝者是紅方選手——伊戈爾·哈夫特!”
“伊戈爾!伊戈爾!”
“這已經是伊戈爾選手的十八連勝了,只要他再贏下一場比賽,將直接獲得挑戰羅浮守擂劍士的資格!觀眾朋友們,讓我們為伊戈爾選手的實力盡情歡呼吧!!!”
在眾人的歡呼聲中,伊戈爾下了臺,另一位選手上了擔架,即將被抬到丹鼎司進行治療。
路過的景元隨便瞥了兩眼,覺得這人懷裡的武器好像出自羅浮工造司,但他沒見過這種款式,是最近上架的新品嗎?
他沒多想,很快將注意力重新放在朋友身上,急忙湊過去問道:“伊戈爾,你沒受傷吧?”
“我皮糙肉厚的,能受甚麼傷?”
伊戈爾展示了胳膊上的幾道小劃痕,再過幾分鐘怕是就要自己癒合了。
景元檢查了他全身上下,這才鬆了半口氣,又緊張地問:“你在場上對決時,有沒有察覺到甚麼不對勁的地方?”
“不對勁?好像沒有吧,我到後面越打越爽快……對了,唯一值得一提的是,我發現他那把劍還挺鋒利的。”
他話音剛落,景元的腦中飛快閃過一道精光,但速度實在太快,他還沒來得及夠到尾巴,便看見伊戈爾迫不及待地開啟玉兆。
思鄉心切的雅利洛人習慣性地翻找著星際和平公司釋出的雅利洛-Ⅵ前線最新戰報,一句一句唸了出來,到最後染上了幾分哭腔:
“戰事一切順利,反物質軍團在星際和平公司和艾扎克帝國智械艦隊的圍剿下已潰不成軍……這可真是太好了!”
雅利洛-Ⅵ的灰暗天空,終於迎來了曙光。
春之女神將她玫瑰色的長髮灑滿了大地,將戰後的累累廢墟裝飾得美麗而奇幻,貝洛伯格的人民們喜極而泣,緊緊擁抱在了一起。
“我們做到了!”
“我們真的打跑了軍團!”
“讚美阿麗薩·蘭德大人!讚美貝洛伯格!讚美琥珀王!”
屬於智慧生靈劫後餘生的喜悅點燃了每一處角落,應星走在大街上,提著一盞能亮瞎人眼的吊燈,抬起手指重重彈了一下。
“老實點,這可不是普通的吊燈,這是裝過燧皇老爹的法器,你以為自己能逃得掉?”
勞拉佩裡換上了一身嶄新的西裝,左顧右盼,詢問下屬:“那位狐人小姐到哪兒去了?”
“大人,屬下們遵照您的吩咐,一直在密切關注著她的行蹤。戰爭勝利後,她應該是開著星槎,前往外太空打掃戰場去了。”
“狐人可真是精力旺盛,生氣盎然。”
勞拉佩裡低笑了一聲,轉過身去,一句感慨似的低語消亡在了唇齒邊的晨風中:
“……和十三年前,我在塔利亞看到她時一樣。”
“嘿嘿,戰鬥結束,圓滿收工!我和星槎都完好無損,看來那勞什子的載具詛咒總算能離我遠遠的了!”
白珩坐在駕駛艙,舒舒服服地伸了個懶腰,打掃戰場是她的老習慣了。
然而……
“不枉我大老遠從敘拉古的實驗場趕過來一趟,瞧我發現了甚麼?”
“——是一隻喜歡飆車的小狐貍啊。”
以肉身行走銀河的男人停在了星槎邊上,慢條斯理地敲了敲她的車玻璃。
在白珩驚愕的注視下,他扶了扶斯文的金邊眼鏡,嘴角明明帶著溫和的笑,卻像極了一隻披著人皮的冷血怪物,令動彈不得的白珩感到渾身血液倒流。
“只可惜,這一回,你副駕駛上的那位,不在你身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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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熱前戲已畢,一想到接下來的劇情走向,作者就忍不住輕哼了起來(
ps:我們是無虐爽文!!!